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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來，飼養秘境的人，真的是巫官？
不對！
商陸忽然想起，巫祝曾經說過，秘境是不會往外釋放煞氣的。
按照這個說法，那麽巫官在雲華山裡飼養的，就不是秘境。
而是怪霧，是煞氣！
或者說，是釋放出了煞氣的某種詭譎存在！
商陸忽然想起了三娘給自己的帶血肉泥。
難道巫官在秘境裡面飼養的，就是那條即將蛻變的怪蛇？
山裡面被怪霧籠罩了的村寨，以及這段時間裡，被怪霧和比高蛇掠走的人，全都成了飼養那條蛻變怪蛇的食物！
甚至就連雲華山裡有秘境誕生的消息，也極有可能是巫官故意放出去的。
為的就是引來妖鬼與密諜，好讓那條怪蛇能夠吃個飽，順利完成蛻變！
但有一點，商陸想不明白，秘境裡面不是有著許多的靈氣與寶貝嗎？那些還不夠喂養怪蛇，非得要投喂血食？
巫官這樣做，就不怕引起巫院與朝廷的察覺，引來滅頂之災？
還是說，這種事情，並不是他的個人行為。
而是巫院甚至朝廷，交付給他的任務？
如果這件事，只是巫官的個人行為，那就要趕緊想辦法，將這個發現匯報給縣令和主簿，讓他們立即上報，請巫院派人過來清理門戶。
而要是後者……那麽這個國家就徹底爛透，該完蛋了！
商陸的腦海，被一個個疑問與猜測充滿。
他的後背，更是被驚出了大片的冷汗。
商陸忍不住想，是不是應該立刻帶著捕班的夥計離開這裡？
免得被巫官當作食物，投喂給那條藏在濃霧裡，等待著蛻變的怪蛇。
可事情如果不是他猜想的這般，豈不是要被定個臨陣脫逃之罪？
沒等商陸想好該怎麽辦，忽然聽見了一陣輕微的聲響，從天空中傳來。
他急忙抬頭，就看見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從他們的頭頂上方飛過，直奔他們的右手方飛去。
是一隻騎著紙鳥的紙人。
但是沒有戴高帽，應該不是之前他們遇到的那隻。
商陸最先發現這隻騎著鳥的紙人，見他抬頭，劉捕快等人才跟著張望，隨即驚呼：
“商捕頭，那個方向，是老黃他們巡邏的區域。騎鳥紙人怎麽過去了？難道是老黃他們出了什麽意外？”
“過去看看。”
商陸暫時放下了心中的猜測，帶著劉捕快等人，追著騎鳥紙人奔去。
他不知道黃捕快那邊遇到了什麽事，但是他身為捕頭，必須要趕過去看看。
好在他的手中，還有巫符和儺面。
雖然商陸懷疑巫官有古怪，但只要巫官還沒有對他們動手，這些東西，就是他們的助力。
只是，一旦巫官真的有問題，要對他們下殺手，這些巫符和儺面，立刻就會變成索命殺招！
必須得有防備的手段才行……
商陸一邊飛奔，一邊在心裡面琢磨著對策。
山林裡面沒有路，他們是一邊用牛尾刀披荊斬棘的開道，一邊奔跑。
很是費了些時間，方才趕到黃捕快等人負責的區域。
遠遠地，就看見了一臉怒容，罵罵咧咧的黃捕快。
以及跟在他身邊，勸他消消氣的幾個白役捕快。
不過商陸他們沒有看到騎鳥紙人，也沒有瞧見妖鬼和密諜。
黃捕快等人的模樣，看著也不像是遭遇了危險。
聽見響動，黃捕快等人被驚了一跳，紛紛拔刀，喝問什麽人。等到看清楚是商陸他們，都很驚訝。
“商捕頭，老劉，你們怎麽來了？”
“老黃，你們這裡沒出事？”
劉捕快見他們屁事沒有，也很詫異。
黃捕快聽到這話，有些不樂意了。
也就是商陸在這裡，不然他肯定要爆粗口。
“你這說的什麽話，還盼著我們出事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
劉捕快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急忙解釋：
“我們看到騎鳥紙人往你們這邊飛，怕你們遇到危險，就一路追了過來。你們沒事就好。”
黃捕快弄清楚了原委，臉色稍稍好看了些。
他先拱手，謝過了商陸和劉捕快的關心，然後才罵罵咧咧，講出了剛才發生的事：
“弟兄幾個走錯路，不小心出了山，剛要轉回來，就被那個騎鳥的紙人攆上，將我們痛罵一頓，勒令我們立刻回到山中巡邏，否則就要以臨陣脫逃之罪，把我們就地正法。
他娘的，老子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被紙人給威脅了！
要不是看在巫官的面子上，我非撕碎了它，再往它身上撒泡尿不可。”
“老黃，你就別吹了，就你那修為，還能撕碎這些紙人？別被紙人給撕碎了就好！”
劉捕快雖然沒有見過紙人動手，但是見過鬼手秒殺密諜，當即把這個事情講了出來，勸黃捕快消消火，別跟紙人一般見識，免得惹火上身。
黃捕快確實有點被嚇到。
他縮了縮脖子，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
“紙人而已，再厲害我也不怕。他娘的，回去我就給這些紙人燒個紙老婆，再給它們燒十七八個紙孩子，看它們還有沒有精力罵我。”
商陸沒有吭聲。
他從黃捕快的話裡，捕捉到了一個訊息：黃捕快他們剛剛出山，就被騎鳥紙人攆上，趕了回來。
這麽說來，天空中的騎鳥紙人，不止是在尋找闖入山中的妖鬼和密諜，也是在監視他們？
這種監視，僅僅是防著有人脫逃，還是有別的什麽企圖？
比如……
巫官真的打算將他們投喂給濃霧裡的怪蛇，所以安排騎鳥紙人盯著他們，防止他們逃跑？
如果可以，商陸想要立刻帶著捕班的夥計，撤出雲華山。
但黃捕快的遭遇，證明了跑路是行不通的，甚至還會打草驚蛇。
只能是另想它法了。
商陸正琢磨著，忽然身旁的幾個捕快，齊齊面露驚訝。
他們抬起手，指著商陸身後：
“快看，霧氣滾下山了！”
“哇，這場面好壯觀。”
商陸急忙轉身，就看到山上的怪霧，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滾下。
來勢洶洶，要將他們吞沒！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