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氣仙 第558章 三重本源非其理，一點真念是我知

  迷迷蒙蒙之中，陳淵打破了虛實界限，一步踏出，離開了那虛實之界後，抬手一抓，便抓住了一團光輝，其中蘊含著的既有自己在洞虛界的起源與過往，亦有歸元精髓的諸多變化。

  刹那間，他的心中流過了他重生之後的種種過往，甚至連渡劫失敗、魂魄降臨死軀後發生的種種事端，都迅速閃過！

  最終，這些過往盡為光輝，融入一面銅鏡！

  “歸元本源！”

  瞬息之間，他便明了了此物實質。

  接著，那性命交修的本命法寶光陰鏡更是震顫著，將這一縷歸元本源光輝收入其中！

  轟隆！

  霎時間，陳淵便覺自身在這一刻完整起來。

  “追根溯源，以全此身！”

  緊隨其後的，是他全身上下一枚枚字符閃爍光輝，天道真身自發成型，而後不斷膨脹，在歸元之力的指引下，再次打破阻隔，降臨一方星空！

  本源震蕩，歸元動搖！

  “若是放任此人下去，真讓他度過了問心求本諸境，那本座的本源大道真的要被他撕裂一部分！必須要出手干擾和阻擋他的歸元進程了！”

  王座之上，歸元老祖抬起手，捏動印訣，其意志浩蕩而升騰，如一條大龍，蜿蜒飛馳，跨越時光與星海，飛往其他紀元的邊境。

  “但我不能對他動手，便只能引入外力，只是這個人族賊寇的境界雖不至太玄，卻已近乎於極限，所欠缺的便只有星空大道的認可、本源之理的凝聚。他如今既已竊取了本座的部分本源權柄，再配以盤古之力，太玄以下無人可敵，就算是得了通天之法的族中之尊，單獨面對此人，也無法將之壓製！所以，唯有如本座這般的太玄之祖才能封鎮、壓製！”

  “如今正在活躍的幾個紀元中，與這竊賊有著直接關聯的，自是那劫祖了，但若要向他低頭，未免有些不妥，甚至都不能讓他知曉，防止此人對我歸族起念。余下的幾個正在主持紀元事務的太古之祖，同樣也有隱患，所能挑選的，就只剩下那幾位沉睡之祖！”

  “彼若沉睡，其力難盡全力，便還有變數，即便是分化意志過來，亦有欠缺之處，但卻有一人即便身在夢中，分化其念，亦能發揮出近乎完整的戰力，蓋因其一身神通本不在實相之內！況且，此人也有不小遺憾，可用歸元之法來成全，以此作為報酬。”

  一念至此，歸元老祖這道如龍意志，已是撕裂了時空阻隔，降臨到了一片光怪陸離、迷離多變的界域之內。

  在那界域深處，似乎盤踞著一片夢境。

  灰霧籠罩，巍峨肅穆，隱約能見得一座宮殿。

  歸元老祖的如龍意志，化作巨大的藍色神龍，降臨此間，其聲咆哮，響徹四方！

  “心族之祖！”

  “盤古之心？”

  另一邊，在扭曲而又莫測的時光中，離開了那山中林木的陳淵，已經在一顆死寂星辰上沉睡了超過千年，在其眠醒的瞬間，便感覺到了自身所擁有的嶄新力量！

  咚咚咚——

  胸中，一顆比洞虛界最高峰還要龐大的心臟，正緩緩地、有力地跳動著。

  這顆心臟並非血肉之軀鑄就，而是閃爍著如同青銅般的色澤，其內更是不斷匯聚各種力量，混沌合一，化作一股古老之力，繼而又隨著心臟震動，傳遞到龐大身軀的各個部分，令這顆心臟如同一座混世銅爐！

  因紀元之外時光混亂，再加上陳淵正駕馭歸元之力，開辟歸元之路，身處神通變化之中，所以這百年沉睡相對外界而言，並無那般久遠，只是短短一瞬。

  但反過來，對於這顆星辰而言，這千年時光卻是真實無虛，而且與他在之前那界域中的所見所遇相同，這顆星辰所在的世界，本質上亦是一個介於虛幻與真實、過去與當下的奇特層面，而非一時幻境！

  不過比起他所經歷的第一個世界，此界的范疇可是要廣闊的多，亦龐大的多，至少當陳淵神念湧出，探查周遭的時候，那雄渾意念如同星空風暴一般，橫掃四方星空，方圓十萬裡之內，那一顆顆星辰盡入心底。

  “如此廣闊的時空，等於是直接將舞台搬上了星空，如此一來，此番歸元之路所要探究的，便不再是單純的修士源流，而是……”

  感受著自己此時那充斥著雄渾力量的龐大身軀，心中已是了然。

  劈啪！劈啪！劈啪！

    他只是略微動念，體內那雄渾至極的恐怖力量，就如同岩漿一般奔湧，只是體內力量運轉的余波散發出來，便震得這寂滅星辰震顫不易，裂痕自星辰深處，不斷地向外蔓延！

  陳淵此刻的龐大身軀，赫然是沉睡於一顆龐大古老星辰的中心！

  若不是這星辰已然死寂，只是這一下，力量余波所帶來的影響，就會讓地塊位移，山河改勢，帶來無邊災難！

  “當真是恐怖至極的力量，比之我所執掌的通天之力，要更為純粹且龐大，其力量本質與層次，更是超越了我本身所擁有的道行！若不是有著胸膛內的一顆盤古之心，恐怕根本無法駕馭！這理應就是那上古之屍、古神遺蛻在完整合一的生前，所擁有的極致之力了！不過，這具身體在全盛時期，該是有著比這更為強橫的力量！”

  不同於之前那次，此刻陳淵一身所持之力量，滂湃、龐大、恐怖至極，但並非是他一路修行所得的那些神通術法之力，而是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

  盤古之力！

  而或許是因為盤古之心的關系，又或者是陳淵的神念中正閃爍光輝的歸元精神，令陳淵已然摸清楚了這具龐大身軀的過往經歷——

  這具不可思議的強橫軀體，其本質正是連太古一族都談之色變的盤古種、盤古一族！

  陳淵的天道真身，從一開始似乎就蘊含了一部分盤古一族的力量，所以能諸邪辟易、破滅神通超凡，他更曾在探究真身之力時，窺見前元幻想，見得盤古一族的恐怖偉力！

  但這次依舊還是不同。

  “該是因為我進一步的與上古之屍、古神遺蛻共鳴，繼承和承載了其力，也在無形中傳承了一部分命格，所以此番以歸元之法探究萬法根源，便如同探究自身本源時，重溫了轉世重生後的在山中修行一樣，現在該是在重溫那上古之屍與古神遺蛻的過往了！”

  情況雖顯陌生，但陳淵並不因此慌亂，畢竟他此番引動歸元，本來就打算追尋和找到完整的盤古之力，引為底牌！

  便在這等心念中，他的意識循著盤古之心的不斷震動，飄忽而起，似有某個偉大意志共鳴，讓他的目光傳穿越無盡時光，直達古老之時。

  那時紀元混沌，似難分割，幾十道龐大身影彼此征戰、廝殺，他們每一個都巨大無比，比之大洞天體系還要龐大，自身內外皆承載森羅萬象、萬千生靈，每一個都是行走的大洞天！

  不過，當陳淵試圖看清楚那混沌景象時，心中立刻生出無盡恐懼，那並非源於自己，而是某種宇宙星空法則，似乎一旦有人看清，便將發生不可測度的凶險之事！

  陳淵也不堅持，收攏意念，不去刻意窺視，只是順其自然，便見混沌模糊的景象中，有雷霆天火之光，有地崩陸沉之影，甚至有星隕界碎之相，顯是經歷了殘酷、慘烈的征戰，最終其中一道身影轟然倒下，墜入深淵，陷入無盡漆黑。

  直到……

  陳淵這次睜開眼睛。

  “原來如此！”

  他頓時恍然，更得了冥冥之中的一點智慧之光：“若我原本的推算無誤，上古之屍與古神遺蛻乃是一體，古屍為表，遺蛻為裡，內外相合，可以追溯到過往的盤古族人，那麽我如今便已得了這個盤古之族的傳承，繼承了其盤古之力，現在追根溯源，追溯的便是那位盤古族人的源頭！”

  閉上眼睛，陳淵回憶著先前種種，雖然對最初的征戰尚未探查清晰，卻也將事情的原貌還原了出來。

  “在極為古老的時代，盤古一族經歷了漫長的戰爭，或者說，他們人數稀少，卻個體強大，所以其存在本身，就與戰爭緊密相連，或許是彼此征戰，或者是與其他族群戰鬥。這戰爭不知進行了多久，最終那位上古之屍的原主在戰爭中遭遇重創，近乎隕落，卻最終存活下來，藏身於一顆星辰內部，這顆星辰……”

  回憶中，無數古老片段傳遞過來，讓他見到了那盤古族人體內、體外的幾個洞天界域如何崩潰，萬物生靈陷入末日，最終徹底湮滅，以及這顆原本生機盎然的星球，因為這位盤古族人的寄居，而迅速衰敗，同樣走向了滅亡。

  “這盤古一族固然強大，但其一人一族之強大，對於廣大生靈而言，卻未必是幸事。”

  感慨了一句，陳淵稍稍收斂心念：“另外，依照之前的歸元問心之路來看，溯本歸源會誕生近似於平行時空的虛實世界，此處一開始是過去發生過的事，這也就意味著，我若是替代那盤古族人蘇醒，則這該是極為遙遠的時代，因為最終他變成了上古之屍與古神遺蛻，也不知這之後會發生什麽，是何等轉折，令這個逃脫了遠古災難、重傷沉睡後蘇醒的盤古族人徹底隕落……”

  他正想著，忽然心念一動，隨即神念湧動，看向遠方的星空。

  一艘晶瑩剔透的天舟，這時乘著皎潔星光，正快速的朝這顆死寂星球駛來！

  另一邊，黑暗星空深處，一團灰霧亦逐步顯現，彌漫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