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开车吧。”
阎煦颔首:“劳驾了。”
“姐姐,刚才那个警察好像看了我一眼。”钱溪悦目送着卫玚离去,后知后觉地说,“他是不是看得见我们啊?”
“有可能哦。”阎煦拍拍钱溪悦的头顶,低声交代,“一会儿我们还要坐他的车回家,你俩安静点儿。
“可惜了,今天是没机会拿秘制辣椒油了。”
陈新洲眼泪汪汪。都这个时候了大师还惦记着它的秘制辣椒油,它好感动。
回去的路上两只鬼安静如鸡,两个人除了指路之外也没有别的交流。
这个时间段路况好,不堵车,汽车很快到达了阎煦家门口。
阎煦同卫玚道谢后下车。
又是莫名其妙累了一天,她回家后简单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
第二天早上,阎煦洗漱完出来,就见陈新洲在厨房里忙活儿,餐桌上已经摆着好几样吃的。
陈新洲余光瞥见阎煦的身影,赶忙探出头说道:“大师你先吃着,我再做点别的小吃一会儿路上带着。”
昨天钱溪悦已经订好了今天上午去陈新洲老家榆州市的高铁票,他们吃完饭后稍微休息一会儿就该出门了。
阎煦在餐桌旁坐下,开始品尝桌上的菜品。
十几分钟后,桌上的美食一扫而光,阎煦总算理解陈新洲为何对自己的厨艺如此自信了。
因为它做饭确实好吃啊!
尤其是红糖糍粑,陈新洲手中的这道甜品确实做的如他说的那样,外酥内软,甜而不腻,糯而不粘,和她在街上买的红糖糍粑简直天壤之别。
阎煦甚至考虑不如就把它留在家里,让它以后就负责自己的一日三餐。
饭后,一人两鬼卡着时间来到高铁站。
可能是早餐吃的太多,阎煦上车后就开始犯困,一路睡到目的地。
陈新洲的老家在榆州市下面的龙榆镇,一人两鬼从高铁站出来又搭了个车,历时一个多小时才到达龙榆镇。
小镇古香古色的很是漂亮。青石板铺就的道路蜿蜒曲折,路两旁是错落有致的房屋,屋顶上覆盖着青瓦,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阎煦顺着陈新洲的指引,找到了它家老宅。
老宅太久没有修缮,屋顶上的青瓦残破不全,部分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的木梁。墙体上的灰色砖石经过风吹雨打,已经变得斑驳不堪。
陈新洲望着破旧的宅子,心里有些泛酸。
它努力压下心底的酸涩,闷闷地说:“大师,我走之前把钥匙埋在了大门右边的花盆里。”
阎煦正要去取钥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是来找陈家人?”
她回过头,一位珠光宝气的女人站在稍远处打量着她。
见她半天没回答,对方又问了句:“你是褚承望他儿子的朋友吗?他儿子一个月前被车撞死了,老陈家已经没人了。”
第16章陈新洲虽说在禹城出……
陈新洲虽说在禹城出生,但这些年褚承望经常带它回老家小住几天,祭拜一下逝去的亲人。
一来二去,它对镇里个别和自己家关系不错的人也混了个脸熟。
陈新洲扭头看清女人的面容,飘到阎煦身边低声耳语。
“她叫沈牧歌,听我爸说她以前跟我妈关系很好。她平时说话比较直,但人很好,邻居有困难她向来是能帮就帮。”
阎煦思忖几秒,朝着沈牧歌的方向开口:“我不是陈新洲的朋友,我是陈新洲生前请来的道士。”
陈新洲茫然地看着阎煦,整个鬼都傻了,根本没明白她这玩儿的又是哪一出。
“道士?”沈牧歌环起双臂上下打量着她,显然是不太相信,“你也太年轻了吧。”
阎煦面不改色:“干我们这行的不看年龄,看天赋。”
沈牧歌追问:“小陈他生前请你来什么?”
阎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身走到大门右侧,从花盆里取出钥匙打开大门,又侧过身子邀请道:“沈女士,进来聊吧。”
沈牧歌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腿走了进来。
“你怎么知道我姓沈?小陈告诉你的?”
老宅的院子面积大概三、四十个平方,一进门是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小路两旁是用木头栅栏围起来的菜地。
老两口在世时喜欢自己在院子里种种瓜果蔬菜,他们去世后,院里的菜地逐渐荒废。
陈新洲走之前将老宅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院子里的杂草也除了一番。
可距它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光滑的青石板布满了青苔和杂草,一些不知名的野花顽强地在缝隙中探出头来。两旁的菜地杂草丛生,正房外墙边的木桌表面也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阎煦背对着沈牧歌朝里走,步伐缓慢。
“它曾提到过它母亲生前有个好姐妹,姓沈。还说沈姨说话直了些,但心地善良,温恭直谅,守信重义。”
“方才我粗看你面相,就觉得你应该就是它口中的沈姨。”
“你小小年纪还懂面相?”沈牧歌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你前额明而润,方而长(注1)。命宫明亮,无煞星侵扰。三停平等,富贵福寿。说明你父母福泽深厚,而你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都将一帆风顺,少有波折。
“再看你眉眼——”
阎煦背手转过身,目光移到沈牧歌的下眼睑,悠悠道,“俗话说‘眉秀弯长尾带梳,定会飞黄腾达拜皇都’(注2),从你眉形来看,你下面应该还有个妹妹吧?你守信重义,和姐妹之间情谊顺遂,和朋友之间交情深厚。你从年轻起发达——不过这都是小贵,你到了中年会飞黄腾达,晚年吉祥昌盛。”
陈新洲飘过来,低声提醒过:“大师,沈姨她不信这些的……”
果然,沈牧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小姑娘说话还怪好听的,这些都是小陈告诉你的吧。”
对方说的都是她的基本情况,这些信息在小镇中不是什么秘密。
“呦,陈家这门怎么开着?”一名男子突然从门外探了半个身子进来,瞪着贼溜溜的眼珠子四处张望,看见沈牧歌后一愣,又道,“沈牧歌?你在这儿干嘛?陈家人不是死光了吗?你在这儿不害怕啊你?褚承望这丧门星可是做了鬼还克死他儿子呢,你还敢来他家,不怕他克你啊!”
沈牧歌转过身,面色由晴转阴。
“姓韩的,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四处散播封建迷信!”
“什么叫封建迷信?这是事实好吧!”
来者名叫韩壶,他一脚把大门踹开,毫不客气地说:“谁不知道褚承望这个丧门星小时候克死自己爸妈,陈叔陈姨好心收留他,他又把陈叔陈姨和陈谷雨先后克死了,最后还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