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会这样,像他曾说过的那句话——「姐姐会不开心」。
齐木空助再变态、再厌恶夏油杰,他也做不出任何会让姐姐失去笑容、伤心难过的情节来。
就是喜欢,所以才要克制。
他们是家人,所有阻挡在姐姐面前的家伙齐木楠雄都会一一清理干净,像当初修改世界那样。
“等很久了吗?杰?”
立夏一走出家门,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候在树下,身着黑色浴衣的青年。
二人异曲同工地穿上了和服,这是面对夏日祭邀请时能展现的最高礼节。
在她出现的当下,青年眼眸冻结一秒,他的身躯宛如罢工似的悉数死机,而立夏的脸又唤起他残余的一丝理智。
夏油杰如冰雪消融般浮现出笑颜,他主动走到立夏身前,在两人都踩着木屐的情况下,身高差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减少。
立夏也是凑近了细看才发觉,夏油杰黑色的浴衣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金线,那个金色乍一看,像极了她眼眸的色彩。
她呼吸一窒。
什、什么啊……
立夏不自在的拢起自己紫色的衣袖,化着妆容的脸颊上冒出浅显的红晕。
“立夏?”
她的一言不发无疑是不正常的,夏油杰弯起眼睛,耐心道,“怎么了?”
“没什么……”
心不在焉的立夏恢复神智,二人沿着这条路缓慢出发,夏日祭举办的地点在更远一些的主干道上。
前行时偶尔会遇见邻居长辈们用打趣的目光看着他们,个别过分的还会出声调侃,立夏不由得捏起手中手袋的绳结,人都快冒烟了。
幸而这时夏油杰会把她护在身后,用看似乖巧的笑容温声转移话题,口吻不变,多了几分强势,“哪有婆婆您说的,不要趁机欺负人。”
被怼的婆婆也不生气,笑得更开心了,嘴里连声,“好好好,我不欺负人,老婆子年纪大了要被嫌弃,我知道。”
这样一幕是她们附近的人从小看到大的,黑发金眸的女孩与一直跟在她身后从不离身的丸子头小鬼。
现在倒是反着来了,不,还是没变。
这不是还跟以前一样,被吃得死死的嘛。
婆婆慈爱地笑着,给人多塞了好几颗糖。
·162
两人到时人声鼎沸,正是最热闹的时间点,食物香气裹挟着人们三言两语的交谈声溜进耳里。
夏油杰忽地握住她的手腕,不属于自身的热度出现在肌肤上,这一举动惊得立夏一缩。
“人太多,走散了就不好了。”
很有心机的狐狸笑眯眯的解释。
“哦、哦。”
立夏接受了这个说法。
人多的地方最怕走散,夏油杰握的也只是手腕,是一个很有分寸的姿态。
立夏今天的妆不浓,却尤为精致,夏油杰带着她买了冒着香气的章鱼烧,以前每次她一来这里,总要先买一份这个才会去做其他的。
好像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立夏仿佛听见后方传来议论声,她循着声音望去,是几位年轻活泼的女子高中生,在立夏看去时她们还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不太懂现在流行趋势的立夏只能对她们浅浅一笑,借此来表达自己的善意,结果那几个孩子反应更夸张了,连脸都红了,互相握紧友人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漂亮、般配、等嘈杂的词汇聚集成一条线钻进耳朵里,立夏耳朵也开始红了。
“杰、要去捞金鱼吗?”
立夏小心地咬了一口丸子,脑海里无声尖叫,谁都好,快离这里远点。
她替人尴尬的毛病又要犯了。
“捞金鱼?”
夏油杰不着痕迹略过后方的声音,他优越的耳力听得很清晰,连后方女生们说说笑笑的发言也无一错漏。
但看立夏这样,还是去吧,他怕人还没被暴击,就先自燃了,“好。”
两人来到小摊前,围着的人不少,一眼望去大多数都是大人陪着小孩,两人此时加入进去显得格外突兀。
但夏油杰只从容的付了钱,在孩子们惊叹的眼神下稳稳当当的、一只又一只的捞起小金鱼。
老板的表情从开朗逐渐退却,立夏看在眼里,于是等青年问她说要哪只时,她只选了黑色的一只。
夏油杰会心一笑,他指向一只浅金色的金鱼,说,“那我也选一只好了,这个,麻烦帮我包起来,其他的请放回水里。”
老板看他手下留情,只选了其中两只,大乐,像怕他反悔似的急忙用袋子各自装好金鱼,递给他们。
夏油杰接过金鱼,复而又握住立夏的手,那部位原先的温度在时间的推移下又变回原来的模样,青年的举动像给有意为之的它打上烙印,立夏根本不敢多想。
“苹果糖,要么?”
夏油杰把她躲避的目光当成是对别的食物的渴求。
“不用啦,我吃不完。”
立夏道,她胃口小,加上现在这份吃了一半的章鱼烧,可能没有多余的空位留给其他的食物。
“好。”
夏油杰虽然应声,但还是带着她又去买了一份苹果糖。
“没事,吃不完也没关系。”他会解决的。
青年如是道。
二人一路走一路逛,这边人很多,但当有人即将碰到立夏时,丸子头青年就会直接揽住她,那双眼里明晃晃的占有欲与冷意看得人不禁退避三舍。
反应过来后,二人身边已然形成一个小范围真空环境。
没有人靠近,夜色黑暗下,立夏捧着的盒子里还装有一半的章鱼烧和苹果糖,夏油杰熟稔地接过,毫不避讳的一口一个。
·163
这边没有什么灯,很黑,唯有几缕光线从别的地方慢慢穿入,与前不久往来如梭的闹市相差甚远。
立夏从中看见了来来往往的人,夏日祭最令人期待的毋庸置疑是最后的花火大会,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想占个好位置,谁也不例外。
“杰。”
立夏拉了拉袖子,他们是不是也该上去了,再不去就来不及占位置了,能否顺利看到烟花都是个问题。
“不急。”
夏油杰眉眼含笑,立夏在微笑里重新见到复苏的咒灵,虹龙从黑洞中钻出,乖巧地匍匐于二人脚下,“它会替我们占一个最好的位置。”
一个无人打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绝佳告白地点。
立夏试着踩上虹龙的背,木屐不适合在咒灵凹凸不平的皮肤表层上站立,故而立夏坐了下来,风缓缓吹过脸,花火大会还尚未开始,从这个角度看去,下方人群涌动,黑漆漆的。
她庆幸起自己不用面临这样的状况。
“立夏。”
“杰?”
青年从宽大的袖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