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
李悠笑了,「解释你如何在我斩杀金战当晚,就秘密联系议会?」
「解释你如何知道终末之种的存在?解释你……体内那道『葬魂傀儡印记?」
幻海瞳孔骤缩。
他知道,瞒不住了。
「既然被你看破……那就不装了!」
幻海嘶吼,周身爆发出灰白色的归零之力。
那根本不是他平日表现出来的永恒初期,而是……归零者初期!
他竟是议会安插的第二个棋子,且隐藏得更深!
「葬魂大人赐予我力量,让我潜伏至今,就是为了今天!」
幻海狂笑,「李悠,你太自大了!你以为杀了星童就无敌了?」
「告诉你……我才是葬魂大人真正的杀招!」
他双手结印,宫殿地面浮现出复杂的灰白阵图。
「归零大阵·献祭!」
阵图光芒大盛,幻海星域内所有生灵,数以亿计的修士丶凡人丶生灵。
同时发出凄厉惨叫!
他们的生命本源被强行抽取,化作一道道血色洪流,涌入幻海体内!
「以亿万生灵为祭品……恭迎葬魂大人……投影降临!」
幻海的身躯开始膨胀丶扭曲,眉心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冰冷的灰色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葬魂主宰的投影之眼!
「无道之体……」
眼睛开口,声音与葬魂主宰一模一样,「本座给过你机会。」
李悠缓缓起身,看着那只眼睛,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我也给过你机会。」
他踏出一步。
脚下,七彩与灰白的光华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那座献祭大阵……寸寸崩碎!
「什么?!」
幻海(葬魂)不敢置信,「这可是主宰级阵法!你怎么可能……」
「因为这里……」
李悠抬手,掌心浮现出时间沙漏丶空间罗盘丶因果天秤三件遗物的虚影,「是我的地盘。」
三遗物光芒交织,化作一张覆盖整个星域的法则巨网,强行切断了献祭大阵与生灵的连接!
亿万生灵得救,但幻海(葬魂)也因此失去了力量源泉。
「就算没有献祭之力……本座投影也有归零者巅峰战力!」
幻海嘶吼,操控身躯扑向李悠,「死吧!」
李悠看着扑来的敌人,缓缓抬起了右手。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无道归零力。
而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自从炼成混沌归零体后……」李悠轻声自语,「还没好好打过一场呢。」
他踏地。
「轰!」
整座宫殿瞬间粉碎,地面塌陷出直径万里的巨坑!
李悠的身影如炮弹般射出,右拳后拉,然后……一拳轰在幻海(葬魂)的面门上!
「嘭!」
头颅炸裂。
不是能量摧毁,而是纯粹的物理力量,将头颅连同内部的神魂一起……轰成了基本粒子!
幻海(葬魂)的无头身躯僵在原地。
那只灰色眼睛飘浮在空中,眼中满是震惊:「你……你的肉身……」
「很硬,对吧?」李悠甩了甩拳头,一步踏出,已到眼睛面前。
左手探出,五指如钩,直接扣进了眼睛内部!
「葬魂,看好了。」
「这就是……无道归零体的真正力量。」
五指发力。
「噗嗤——!」
眼睛被硬生生捏爆!灰白色的浆液四溅,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归零之力。
但溅到李悠身上,却如同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蒸发!
「啊!」
遥远的议会总部,葬魂主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投影被毁,他本体也受到了轻微反噬。
而幻海的残躯,此刻才开始缓缓倒下。
李悠看着那具尸体,掌心终末之种突然剧烈跳动!
【孵化倒计时:2980年】
一次战斗,加速了十九年!
李悠脸色一沉。
果然……战斗会加速孵化。
他必须尽快找到圣物。
而就在这时,虎缨撕裂空间赶到,手中拿着一份星图,正是流浪文明献上的那份。
「先生!」
虎缨急声道,「星图有变化!上面浮现出了新的标记……指向终末古战场的……入口!」
李悠接过星图。
只见原本模糊的星图,此刻清晰显现出一条路径,路径尽头标注着一行小字:
【终末古战场·生者勿入·入者……永眠】
七日后。
洪荒,李悠的私人修炼场。
这是一片完全由无道归零力构筑的小世界,内部时间流速可调节,法则可随意修改。
李悠正在测试肉身力量的极限。
他一拳轰碎了一座模拟的「永恒神山」,反震力让整个小世界都微微颤动。
虎缨站在场边,脖颈处的灰白纹路已蔓延至下巴,但她强忍着不适,为李悠记录数据。
「先生,您刚才那一拳的威力,相当于主宰初期全力一击。」
虎缨声音有些虚弱,「但……您的身体负荷也在增加。」
李悠收拳,看向虎缨:「你的纹路……又扩散了。」
虎缨低头:「我没事……」
「说实话。」
「……预知梦越来越清晰。」
虎缨咬牙,「昨晚……我梦见您站在终末古战场中央,手中握着终末之枪……但您的眼睛……是纯黑色的。」
李悠沉默。
终末之枪……终末古战场……
这一切,似乎都在将他推向某个既定的命运。
就在这时,修炼场外传来星枢急促的声音:
「大人!剑尘……醒了!他说……有重要情报!」
李悠与虎缨对视一眼,立刻撕裂空间来到剑尘温养之地。
剑尘的苏醒。
温养池中,剑尘的残魂已凝聚出模糊的形体。
他睁开眼,眼中不再是往日的锐利,而是……沧桑与迷茫。
「大人……」
剑尘声音沙哑,「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终末古战场……我去过。」剑尘一字一顿,「不是这辈子……是……上辈子。」
李悠瞳孔一缩:「上辈子?」
「我是……源初文明『终末远征军』的……幸存者。」
剑尘眼中闪过痛苦,「当年,源初文明集结了所有强者,远征终末古战场,想要彻底终结终末吞噬者的威胁。但……我们失败了。」
他看向李悠:「远征军全军覆没,只有我……因为修炼了『轮回秘法』,残魂转世,成为了这个纪元的剑尘。」
「而我的记忆……被终末之力封印,直到最近……才松动。」
「你在古战场里看到了什么?」李悠沉声问。
剑尘沉默许久,吐出两个字:
「真相。」
「终末吞噬者……根本不是自然诞生的怪物。它们是……被『制造』出来的。」
「制造者……就是『终末主宰』,那位传说中第一位反抗终末的存在。」
「他制造终末吞噬者,是为了……对抗某个更恐怖的东西。」
「但实验失控了……吞噬者反噬了他,毁灭了他的文明,然后开始蔓延……」
剑尘看向李悠,眼中满是恐惧:
「而终末主宰……长得和您……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