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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抹了抹自己眼角笑出来的泪,仿似当真遇到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
“我为何要提醒他?”
辛黎那双媚眸当中浸出了三分恨意,但后面的话她却未再多说。
阿笙微微一愣,却见辛黎收了神色,看向自己。
“如今前朝都在传,皇后与太子,辛氏只能再得一位。”
“我兄长自然是想推大皇子上位。”
“但是我不会让他再牺牲我一次,我既已进宫,便要坐上那最高的位置。”
辛黎看着阿笙字字凿凿,“阿笙,帮我坐上皇后之位。”
夜风徐徐,阿笙看着辛黎眼中的认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阿笙看出她眼中的不甘和许多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辛黎这段时日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在辛黎如今的这双眼睛中,她看到了对权势的**。
见阿笙并不答话,辛黎有些急了,“你若帮我,合德能给你的,我照样能给!”
阿笙知晓辛黎与合德的不同,辛黎的眼中只有自己,即便她位子再高,阿笙也不会选择她。
但阿笙也知道辛黎如今正受宠,自己得罪不得。
“娘娘,您何须我的帮助。”
阿笙的声音缓缓,“弘文大哥是有大才之人,他才是能帮到您的人。”
辛弘文是辛家下一任家主,他又与宗亲王交好,无论哪边的立场,他都与辛启正不甚相同。
因此辛黎最应该拉拢的不是阿笙,而是辛弘文。
阿笙话刚出,却看到辛黎犹豫的神色。
她本欲问清楚,却听得内官来传,皇帝即将驾到。
辛黎闻此,眼中的不耐显而易见。
阿笙这才起身,见礼退了出去。
待行至宫门,阿笙便见到那高耸的城墙脚,还停着一辆素朴的马车。
他说了,会在此等她。
阿笙掀开帘幕入内,见那人靠在马车上浅眠。
她轻手轻脚,唯怕惊醒了他。
看他今日穿着,当是在府中接到消息便来了宫中。
从前她亦不敢想,那个礼教无双的裴钰能放下矜贵,成了这素朴清廉的沈大人。
阿笙趁着人尚未醒,悄悄往他身旁又坐近了些。
她静静地看着宫门处的灯火微微照亮那人的轮廓,这磨骨皮虽在脸上,但却不改人的骨相。
阿笙仿似还能认出这张假皮之下那一身神仙骨。
可这沈大人终究还是裴氏那矜贵的家主。
念及此,阿笙的眸色暗了暗。
“你在看什么?”
沈自轸虽用的是那番普通的皮相,但裴钰的那双眼睛却是天下无双。
阿笙猛地撞进那一片深邃里,一时慌了神。
那人见她慌忙转头,仿似没见到她脸颊的绯红,笑着告知马夫启程离开。
第一百九十三章少东家
清晨,刚用完早膳,阿笙还在与安氏闲聊,便见窦盛康院内的仆从来唤。
这几日,大夫让人静养,因此阿笙自窦盛康被窦升平气得呕血之后,便再未见过他。
安氏每每提起那日所见的窦盛康,也多是叹息。
而他这段时日避见众人,让阿笙心中隐隐有了别的猜测。
青蓝色的帘幕之后,老者半卧在床上,此时的仆从正在伺候窦盛康饮药。
他似乎并不愿意被人如婴孩般伺候,便接过仆从手中的碗。
但他拿着药碗的手却在止不住地颤抖,侍从想要帮他,被他罢手挥退。
阿笙看着老者此刻苍老的神态,眉目间尽是疲惫。
从前的神气再不见半分。
窦盛康见阿笙已经到了,便将药一饮而下,而后如释重负般将碗扔了回去。
唯恐被阿笙看到他的力不从心。
“你且在书堂候着。”
窦盛康这屋内用珠帘分隔,另一侧是窦盛康平日里休息之时读书下棋所用。
阿笙得了这话,乖顺地走到了另一边,抬眼便见一盘残局略有灰尘,似多日未再见执棋之人,而仆从亦不敢随意摆动。
外祖父应是多日未再下床榻。
良久,阿笙看到窦氏商行的几位管事匆匆赶到,在珠帘之外与窦盛康低身见礼。
“都来了。”
窦盛康让院内的侍从全都退下,而后提了声音,朝阿笙道:
“后面第二层的格子,将那方印信拿出来。”
窦盛康说得便是那一枚号令窦氏商行的小令,阿笙见过,亦知道他放在哪里。
她从格子里取出一个锦盒,却并未打开,而是直接呈到了窦盛康的面前。
窦盛康罢了罢手,却不接。
“这东西给你了。”
话语清浅,阿笙与堂中众人一般惊愕地看着窦盛康。
老者的声音有些无力,对阿笙身后的一众商行管事道:
“从今日起,笙笙便是我窦氏各商行的少东家,此后商行之事由她总管。”
“祖父……”
阿笙刚开口,却见窦盛康罢了罢手,而后对她身后的那群人道:
“今日让诸位来是做个见证,愿诸位此后亦能继续帮助我这个孙女。”
窦氏商行十二名管事,得闻此言,心中感叹。
老家主奔波多年,终是不敌年迈,今日的话虽然简短,却犹如最后的嘱托。
众人低首见礼,应承下来。
这些人大都在窦氏商行做了一辈子,他们看到老家主如今的模样,不少人偷偷抹了泪。
窦盛康又多吩咐了一些话,遂放了众人离开。
待他们离开,窦盛康将阿笙留了下来。
他放缓了语调,娓娓道来。
“你这两个舅父你也了解了,升平是个庸钝的,窦氏商行的家业他根本接不下来,而老二……”
说到这老人家叹了口气。
“若是将家业交给他,怕是不过五年,窦氏的基业便会被他搬空。”
窦盛康静静地看着阿笙,那一双如秋水一般的瞳眸带着疲惫。
“但好在,你两姊妹却是能干的,如今魏徵得势,有晨曦在南,皇帝不会轻易为难窦氏。”
窦盛康说到这里,又缓了缓气。
他定静地看着阿笙。
“我虽将窦氏家业交托与你,但这窦氏家主之位,却无法给你。”
“你莫要怨怪祖父。”
阿笙静静地看着窦盛康,不由开口问道:
“祖父是怕引来家中不和,还是从一开始便只想让我给窦氏当一个掌柜?”
阿笙的语音依旧柔软,但话却丝毫不客气。
闻此,窦盛康却是笑了,“都不是。”
阿笙听闻这话微微一愣,见窦盛康眉目微垂,继续道:
“我知你在裴氏多年,定然对苏家当年的案子有所了解了。”
闻此,阿笙点了点头。
“你父亲之死与轩帝脱不开关系……”
“我不知你心中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