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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顾胜川便再无法威慑辛氏。
“你要顾胜川又是为了什么?”
阿笙闻此笑了笑,“当然是替如今的太子殿下要人。”
“辛氏虽没了大皇子,但前朝之中依旧有不少势力,如今太子入东宫少不得有辛氏的谋划。”
“殿下当是知道的,为君者哪里受得了他人的束缚?”
这番道理合德自然懂,但阿笙掌朱雀楼却少不得辛氏的助推,她又如何能相信阿笙当真要此人是为了对付辛氏?
阿笙看出了她的疑虑,敛了敛眉目,缓声道:
“殿下无须担忧,我与辛氏终不会是同路人。”
“殿下是忘了此番烧我云生船只的究竟是谁?”
根据瞰卫的消息,云生的船在贺州起火,与庄氏脱不开关系,而庄氏与辛氏的关系密切,如一丘之貉,她尚有账要与庄氏清算,又怎么可能与辛氏同路?
合德细细地看着阿笙的眸色,不由出声问道:“你似乎并不着急你祖母的安危。”
见合德这般问,阿笙敛了敛眉目,贺州府衙在河岸及下游都并未捞到尸首,因此可以断定人并未在这场大火中丧命,但安氏他们究竟去了哪,阿笙如今还无法确定,如今云生已经派人在搜索了。
“这件事便不劳公主费心了。”
说着,阿笙自身旁牵出了那一匹棕色的千里马,递给了合德。
“公主大婚,当是不缺什么了,我便赠你这匹宝马,这马识途,若你到西州之前反悔了,不愿做什么为国远嫁的事了,便骑着它逃吧。”
阿笙这话说得戏谑,却让合德有些愣神,她从未想过除了皇祖母还会有人与自己说这番话,而这个人还是自己曾经欲谋害的阿笙。
见合德神色有些恍惚地接过缰绳,阿笙勾了勾嘴角。
“殿下,你我虽说不清到底是敌是友,但我曾经是颇为佩服你这个贵比东宫的公主的。”
“我甚至想过,若有一日你欲自己登上高位,我亦可助你。”
“但可惜,你最终还是选择躲在男子的身后,甚至委屈牺牲自己。”
阿笙这话若荒原上吹来的风,虽然和缓却依旧干涩。合德握着缰绳的手不由紧了紧。
合德抬眼再次对上那一双如珠玉般的双眸,她眸光柔软,不露喜悲,这一刻合德明白为何自己会输给眼前这个女娘。不仅是因为她聪慧,更是因为她有一颗宽容且锋利的心。
合德提了提缰绳,摸了摸大马的鬃毛,而后道:“这马我收下了,人,我给你。”
得了这话,阿笙笑了笑,“殿下,此生绵长,那便祝你此去亦得一番锦绣人生。”
合德闻此,却是笑得有些勉强,而后她再看了一眼阿笙,这素布的衣裳她穿得倒也自在,华服也罢,素衣也罢,甚至是富贵、盛名,与她似乎都不过是装点。
“再送你一个消息吧。”
合德缓声道:“庄氏此番倒是无意动你,不过庄家那大姑娘却不知为何要联合裴氏中人欲取你性命……”
合德见阿笙得闻这话,却是神色不变,似乎早已知晓,而后似叹息般,对阿笙最后道了一句,“你保重吧……”
说着便牵着那匹大马归了队伍。未久,阿笙便见和亲队伍的中段,有一人着武卫的衣裳,骑着马朝自己而来。
见此,她当即翻身上马,迎向顾胜川,而后二人调转马头朝着南边驰骋而去。
和亲的队伍再次启程,从那富贵乡走向山势纵横的荒野。
第二百九十七章要一个态度
林风鼓动,催得黑夜生魅,十几个矫健的身影快速踏过残枝,往深幽的林间逃去。一把大刀迎风斩来,直取其中一人性命,其余众人大惊失色,脚步瞬间迟疑,不过这须臾,便见周遭林间亮起了火光,将他们围困在越发小的一片空地,那成片的亮色衬着他们心中的凉意更盛。
他们抬眼看着那些玄甲披身的追兵,当即认出来人身份,不由咽了咽唾沫。
“我们与裴氏无冤无仇,不知诸位为何追杀我等?”
听闻此话,玄甲当中一人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那硕长的刀鞘,显然此前出刀斩人的便是他。
赵如胜颇有些不耐地扫了一眼这林中的十三人,他们全都穿着市井百姓的服饰,晃眼一看到当真看不出什么门道。
赵如胜咧起了笑,几分刻意地问道:“哟,认得这玄甲呀。”
听他这般问,那些人面色如霜打的茄子,如何都不肯接这话。
裴氏玄甲是由裴钰当年编入族兵之列,至今十载。今日他们着玄甲而来被人一眼认出,显然这些人的身份并不简单。
赵如胜大手一挥便要拿人,被围困十几人当即戒备,其中一人朗声对赵如胜道:
“我等替庄氏行事,不知诸位究竟有何事追了我们许久?即便是裴氏之人也不能肆意妄动他族之人吧!”
说着便从腰间拿出来一枚虎啸令,那是庄氏内卫的令牌。
但赵如胜却并不理会,当即下令拿人,末了还接了一句,“不用留手。”
刀起斩尘风,赵如胜麾下的这些皆是裴氏精兵,出刀利落,不过数招,这些人便看清,赵如胜的话无有虚假,玄甲出招,招招致命。
不过半炷香功夫,十三人悉数拿下。
玄甲将其拿下的瞬间,便十分熟练地直接卸了几人的下颚,未免他们自缢。
赵如胜站于一旁,看着这些人的招数,似乎看出来了门道,不由蹙紧了眉头。
夜凉如水,至后半夜,听风苑的侍从躬身低首,与戍守在院门的管事报了些话,管事得闻后,赶紧往内院去上报。
屋内,那人以锦带浅束墨发,披着一件长袍坐于案几之前,他低敛着眉目听管事上报。月色在那双如画的眼眸中洒落半缕柔光,纵使江淮这幽凉的天也抵不过他眼中此刻的清冷。
“他们自称自己是庄氏之人,瞰卫眼下已经在核查他们的身份。”
“但,胜公子看出了那些人的功夫有些门道,像是……”
管事顿了顿,还是开口道:“像是大长老麾下的鹰隼。”
管事抬首看向窗前的那人,他微微倾斜着靠在宽椅上,几分慵懒,半个身子就这般笼罩进了一片阴影当中,任由锦缎织制的长袍勾勒出肩颈处利落的轮廓。
管事看不清他的神色,不敢多言,唯有垂首静候着。
“去寒城请庄家的人来。”
这一声轻灵,如落于镜湖的石子,利落地划破夜的凝静,管事却有些不明所以,若如赵如胜若说,这些人并非是庄氏之人,为何还要去请庄家的人来?
但管事不敢耽搁,当即吩咐了下去。
此时天还未明,而就在同一日傍晚,从寒城赶来的马车便已经抵达了燕城,前来的是庄大公子庄凌峰。但庄凌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