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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威之感。
帝位之争中,袁氏因选择错误,如今在朝中地位堪忧,袁成杰等袁氏族人凭着当年袁阁老的威望还能保留朝官的位子,但大体上是不好过的。
而在这一局中,袁氏与窦氏并非同路之人,阿笙刻意将这一点提出来,便是在告诉那文府管事,袁氏的面子这一次没那么好使。
文府之人似乎并未想到一个年轻的女娘尽然会那么难搞定,遂连连道歉。
“是我言语不当,我家主人的本意并非如此,若无袁氏这层的关系,我们与窦氏也该是亲近的。”
说则便将手里的盒子打了开,里面是一叠地契,孙嬷嬷见此不由微微蹙眉。
这是真当窦氏满门的铜臭味了?
见阿笙连个眼神都未抬,那文府管事颇有些尴尬地道:“我家主人道,若是姑娘对此礼并不中意,可随您提,文府定当满足。”
这话听着高高在上,倒像是江淮世族说得出来的话。
闻此,阿笙浅笑着扫了一眼那管事,唇边的笑意却进不去眼底。
“我听闻文府有一副金缕衣,堪称天工造物,若是这东西,我倒是有些兴趣。”
阿笙这话一出,文府管事的脸色便是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这金缕衣是文氏收藏多年的珍宝,有上万片玉片打造,每一片玉上都由当年墨家祖师亲自撰刻的《游神记》,不仅在珍玩当中属上乘之品,其上攥写的《游神记》更是这一典故出世的唯一手攥文本,其价值非钱财可估量。
这东西若是送了出去,便是向世人公布,文氏向窦氏低头了。
文府管事当即将手里的盒子合上,脸上满是冷峻的神色。
今日这礼是送不成了。
阿笙扫了一眼他不堪的脸色,随即理了理衣袖,对一旁候着的管事和小厮等人,道:
“送客吧。”
得了这话,文氏众人再无多的言语,当即带着东西离开了窦府。
待人纷纷离开之后,孙嬷嬷倒是起了几分担忧。
“姑娘,这样好么?”
阿笙浅笑着安慰孙嬷嬷,“他们欲迫害祖母她们时可没想过‘这样好么’。”
她看了看府门的方向,初夏的风吹落了一树的杨花,让阿笙的话也落得尽量温婉了些。
“在这件事上,钱财与虚名是最不值当的,可惜,他们没能珍惜这个机会。”
孙嬷嬷不懂阿笙这话到底有何意思,只跟着点了点头,遂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
数日之后,云生的航船再次启航,那浩浩荡荡的船队引得不少人前往江边遥望,乃至有匠人亲自去对比,云生的飞渡与裴氏的航渡引,究竟哪一个更有实力。
江淮这一江暖水轻巧地放走了窦氏的船队,却不知这一次他们放过的究竟是什么。
第三百零六章请旨
江风浩荡,拂过百里树林,饶是这大风鼓动,束城的天色却还阴着,束城码头便是最靠近秦山的江岸。
江岸旁,一队人马早已候在此处,他们身披银甲,腰带佩剑,在江岸旁站得端正,这一队是安南派来接迎帝京来人的护卫。
未久,江面之上的浪大了起来,码头的吏官敲响了避让的钟声,这是有大船靠岸,众人纷纷避让开。
“那是什么……”
不知是谁一声惊呼,众人抬首便可远远地见到数十艘玄黑的船疾驰而来,外围船只身形如梭,较寻常商船灵便许多,尤其是船身周围的大型弩架让人一眼便能认出这并非一般船只,这几十艘搭载着强弓重弩的飞渡刻意收敛着航行速度,共同护持着中间的大船,而那大船之上飞扬的便是云生的旗帜。
这支船队浩浩荡荡,以绝对的压迫之感朝岸边压近,饶是那吏官见此都不由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又看了看手中的登记簿,确认是云生的船今日到岸,遂才安了心。
不远处候着的兵士亦被眼前这景象所慑,重器之姿鼓动着人心。
待到船体彻底靠岸,便见在嬷嬷的搀扶下,几名贵妇人自上缓缓而下,来迎接之人赶紧上前见礼,态度甚是恭敬。
阿笙是最后一个下船的,她披了一件长袍,用兜帽挡一挡江风。
束城过后便是秦山,那巍峨的山脉延绵不绝,也将山水气脉断在了秦山以北,一山之隔便是两个世界。
阿笙抬头看了看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影,恍若横陈的巨兽,让人远观便生了敬畏之心。
若无江淮这一场意外,她该是不会这么早来秦山的,她抬眼看了看远处的江面,这一条自束河而下的河流即将在前方分流,它充沛的江水将绕过秦山,留给山南一片贫瘠。
而她这一次要做的便是将魏徵的军队带出秦山……
念及此,她拢了拢兜帽,遂抬步下了船。
夜幕之下,一队掌灯的宫侍低垂着头走过冗长的宫道,忽闻身后快速的脚步声,遂躬身往旁侧又行了几步,给来人让开了道路。
这个时辰敢在这长续道疾驰的便当是给皇帝送信的。
紫薇殿内灯火未歇,自新帝登位以来便十分勤政,每至深夜才会休息,而今日正值定海督军静严回京,二人相谈甚久,现下殿内已经传了第三盏茶。
此刻殿外传话,江淮来了急信。
殿内二人闻此面面相觑,遂想起阿笙此刻当是在江淮,于是传人入殿。
“她连封赏都还未讨便跑去了江淮,也不知情况如何。”
新帝嘴上说得轻松,打开那薄薄的一张纸看了一眼,却是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静严见他神色不对,遂问原由,新帝便直接将手里的信递给了静严。
夜风撩动着灯火,饶是静严看完那封信也是沉默了良久。
“让镇南军北巡震慑江淮,这不是胡闹么?”
听新帝这般问,静严微微蹙眉道:
“此事并非世族仇恨那么简单。”
静严将手里的纸张又工整地折叠好,置于一旁的案上。
“窦氏手中的朱雀楼掌的是央国粮脉,若是谁人都敢动窦氏,圣上又如何稳民生之计?”
“再者,就算阿笙选择退让,此刻将朱雀楼让出来,我们手中还有谁能接下来?若是这民生之计当真落入了江淮的掌控……”
“所以窦氏的反击必须强烈。”
静严的话未说尽,但意已明,这件事上帝京须容得窦氏手段强硬,才能压下来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
但新帝亦有自己的担忧,轩帝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与江淮动手还远不是时候。
静严听闻他的担忧,罢了罢手。
“这与那时不一样,如今是窦氏因老夫人之事与江淮有恩怨要了,关帝京何事?”
“我们只需做好面子功夫,容她窦二姑娘当一个依仗皇权而跋扈之人就好。”
新帝倒也听懂了静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