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更新快,无弹窗!
时间紧迫,不能再拖。
两个暗卫咬咬牙,石头剪刀布。输的人把手里的人挂到树上,然后闪现到赵砚身边,跪下:“七皇子!”
赵砚眼睛都亮了:“你们是父皇派来的人?”
暗卫点头。
有脚步声朝着这边靠近,赵砚快速道:“明日清晨,我母妃出屋子后,你们来找我,我有事问你们。不来,我就告诉外祖父你们在树上。”
说完,赵砚从黑暗里走出来。跑了两步,撞进了往这边过来的丽嫔怀里。
丽嫔瞧见他,松了口气,蹲下身,语气还带了些惊慌:“黑灯瞎火的,小七跑哪去了?”
赵砚:“我尿急,出来尿尿。”
丽嫔:“那小七尿了吗?”
赵砚嗯嗯点头:“尿了。”
小路子、沉香和乔家父母都围过来。
小路子连忙请罪:“奴才该死,没看好七皇子。”
丽嫔正要发作,赵砚就拉住她袖子:“母妃,不怪小路子的,我尿急,就先出来了。而且在外祖父家,丢不了的。’
小路子感动坏了:小殿下真好,他没白疼。
丽嫔也不想过度追究:“算了,人找到就行!“
小路子连忙道谢。
乔父目光看向赵砚身后的那颗大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他眸子闪了闪,走近问:“小七,你方才在外头可有瞧见什么?”
赵砚嗯嗯点头,树上的两个暗卫立刻紧张:七皇子不会不守信用,将他们供出去吧?
乔父又耐心问:“那小七能告诉外祖父具体瞧见什么了吗?”
“我刚刚站在那里尿尿。”赵砚指着黑洞洞的树下:“就瞧见两个黑影翻墙进来,然后往外祖父书房走。还没走到门口,铃铛就响了,那两个人又从墙这边翻走了,然后母妃和外祖父就出来了,就听见你们喊我………………”
乔父缓步走到赵砚指的那面墙下查看,果然瞧见上面的苔藓有被踩踏的痕迹。
他长长松了口气:若按照小七所说,他和女儿的对话,那小贼就没听去!
他虽做了完全准备,但还是受了惊吓。
往后万万不可再提及这事!
他回声,朝众人道:“大概是小贼进来偷东西被吓跑了,都去睡吧。”
丽嫔还是不放心,朝沉香和小路子道:“今夜你们两个警醒些,轮流注意院子里的动静。”
两人应了是。
丽嫔这才牵着赵砚往屋子里走。
沉香和小路子商量过后,决定她先守上半夜,小路子守下半夜。
众人各回各屋,小白要在外溜达,也被赵砚叫回了屋子。
临近子夜,沉香有些犯困,靠在门柱上开始打盹。
一阵风吹过,院子里的大树用力晃动了两下。一个黑影扛着两个人快速掠走,一声鸟鸣在空旷的玉京街道响起,很快又有一个暗卫出现在北街处。两人各自带着一人从西直门入,然后沿着特殊的密道直达甘泉宫内。
暗卫跪到龙榻上,低声把乔府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明黄的龙帐内,端坐一人,冷声问:“可有听见丽嫔父女在说什么?”
暗卫摇头:“那乔典事极为小心,在书房四周都布了机关,靠近不得。”
龙帐里的人又问:“抓到的二人可知身份?”
暗卫继续摇头:“职找了他身上,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令牌或标记。但这两个小贼不似偷东西,一翻进院子就直奔乔大人的书房。也似乎是第一次去,还未靠近书房就打草惊蛇。”
龙帐掀开,天佑帝冷峻的脸露了出来:“你的意思是,乔典事和这两人不熟?”
暗卫实话实说:“应该是,乔大人和丽嫔也被惊着了,还问七皇子是否见到歹人。”
天佑帝:“把人弄醒,当着朕的面审问一二。”
暗卫应是,从怀里掏出瓷瓶,在两人鼻尖晃动两下,地上的两个黑衣人就醒了。两人先是茫然的四下看了一圈,待看到正前方明黄的龙帐时,瞳孔巨是一震。
暗卫压着嗓音问:“说,你们是谁派去的,去乔府做什么?”
两个黑衣人几乎同时咬舌自尽,暗卫抢上前,也只来得及卸下其中一人的下巴。但这也迟了,对方牙缝里藏了毒药,顷刻唇角就流出黑血,直接毙命。
暗卫朝天佑帝道:“陛下,是鹤顶红,这两人应该是死士。”
天佑帝眼眸微暗:“你说,当时小七也在书房边上的柴房?”
暗卫点头。
天佑帝指尖轻叩床弦,冷声问:“有没有可能,他们的目标不是书房,而是柴房的小七?”
暗卫无言以对:书房和柴房还隔着一段距离呢,能做死士的,不至于这么笨。
陛下是不是太关注七皇子了?
天佑帝想起小七先前说,是有人推他下水。还有出宫祈福那次,也是有人一路跟着小七,伺机动手。
是谁,这么想要小七的命?
还是说,有人和他一样,能察觉出小七的回溯?欲除之而后快?
也不对,小七这能力是落水后才有的。
天佑帝越想越深,伸手将冯禄招了来,问:“小七先前说的,眉尾有痣的太监可否找到?”
冯禄弯腰:“倒是找到两个,但不是和七皇子说的年纪对不上,就是七皇子落水那日都有人证明在别处忙.......目前并无特别可疑之人......”
天佑帝冷声吩咐:“那继续找!”
冯禄应是。
天佑帝正准备躺下,见暗卫还杵在那,刚揉开的眉心,又蹙起,不悦问:“还有事?”
暗卫点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甘泉宫内回响,天佑帝:“说!”
暗卫:“卑职等被七皇子发现了......”
天佑帝眉心狠狠一跳:“小七如何发现的?”
暗卫也纳闷:“卑职不知!”身为暗卫,这是耻辱!
天佑帝揉揉眉心:怪不得他方才批阅奏折时,一直被回溯。这孩子是利用回溯的时间差,发现两个暗卫的吧。
暗卫发现不了也不奇怪。
“走吧。”天佑帝声音浅淡,听着并没有发怒。
暗卫长松了口气后,又道:“七皇子让职等明日一早去找他。”
天佑帝:“他让你们去边去吧,只记住一点,面具不能摘。你同小七说,往后他手里的哨子随时可唤你们出现帮忙。”
暗卫应是,片刻消失在甘泉宫内。穿过长夜,不久后又出现在乔家的那棵大树下。
暗卫落稳后,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到斜躺在对面树权上,暗卫甲的手里。
暗卫甲接了银子坐起来,压低声音笑道:“如何,我猜对了吧?陛下待七皇子特别,定不会因为七皇子发现我们就责罚你。”
暗卫乙没接话。
暗卫甲又问:“陛下还说了什么?”
暗卫乙:“让我们明早去见七皇子,以后随七皇子差遣,以哨子为号。”
两人在树上一待就是一宿,次日鸡鸣,天光破晓。
厢房的门被拉开,丽嫔穿戴整齐从里头走出来。两个暗卫立刻绕到厢房后面,从窗口翻进去。
屋子里头静悄悄的,赵砚翻了个身,就见两个人站在自己床头,差点吓死。想起昨日的事,翻身爬了起来,朝他们打招呼:“早啊。”
两个暗卫互看一眼,都没说话。
赵砚盘腿坐在榻上,扬起脑袋问他们:“你们叫什么名字?”
暗卫甲:“玄一。”
暗卫乙:“玄二”
赵砚:“按照数字排名的?”
两人点头。
赵砚眸子晶亮:“那你们是不是功夫最好?”
两人又齐齐摇头,玄一:“卑职二人轻功和潜伏最好。”
所以被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发现了踪迹,两人才郁闷。
赵砚丝毫没感受到两人的郁闷,继续问:“那你们的功夫呢?和白统领比谁好?”
玄二:“论伸手白统领更胜一筹,论轻功暗器我们是顶尖的。”
赵砚:“是父皇让你们跟着我的?”
两人异口同声:“先前是跟着,现在是保护。”
赵砚:“这有区别?”
先前更像监视,但这话两人没敢说。玄一只道:“陛下交代卑职等,今后七皇子可用口哨召唤卑职,若有事可找卑职们帮忙。”
赵砚挑眉:“包括任何事?”
玄二:“抄写不行,卑职不识字。”
玄一想到七皇子那丑不忍睹的字,立刻也跟着补充:“卑职也不识字!”
赵信他们才有鬼!
看来他们很早就跟着自己的,应该是父皇开始接触自己时,就跟着了吧。
不过现在他压根不需要日日练大字了,抄写用不上。
赵砚眼珠子眨眨:“那你们教我轻功吧。”
总有奸人想要害他,学会轻功,能逃命也是好的。
赵砚站起身,双臂弯曲,努力鼓起自己的小胳膊给他们看:“你们看看,我是不是骨骼清奇?”自从武考后,虽知是父皇在帮他,但他总觉得自己是个万中无一的习武奇才!
暗卫瞧着他细胳膊细腿,着实为难:“......这,要问过陛下。”
赵砚兴奋道:“那你们去问父皇吧,我等着你们。”
两人在他催促下,只能又翻窗出去。然后石头剪刀布,依旧是输的人去天佑帝面前说。
天佑帝想也没想就直接否了。
以小七那记性,背个书能回溯十几次。习武那么多经脉和要领、口诀要记,他不得回溯上百次。
那他还要不要处理政务了?
然而,他才批完桌上的奏折,时间回溯,暗卫又回到他面前。
天佑帝:这是不同意不罢休了?
这孩子现在能回溯的时间约莫有两刻多钟了吧。
天佑帝壮年叹气,只觉得两鬓都叫这孩子气出霜了。他头也不抬道:“让他今日回宫亲自同朕说。”
暗卫略微诧异,很快将这话告知赵砚。
赵砚一听,立马爬起来,去找他母妃。小尾巴似的跟在他母妃身后到处晃,时不时就问她:“母妃,我们什么时候回宫?”
他缠磨的功夫日益见长,丽嫔一方面高兴儿子终于同自己亲近了,一方面又忐忑问:“小七不喜欢外祖父家吗?”
赵砚连忙摇头:“喜欢的,但我有事回去找父皇。”
丽嫔疑惑:“你能有什么事找你父皇?而且你父皇近日忙,皇后娘娘都不能轻易打扰,你再有事找也无用。”
赵砚:“父皇说,我要找他可以直接去长极殿或是甘泉宫。”
丽嫔眸子晶亮:“你父皇何时说的?”
赵砚:“就外祖母冥诞时,在太庙说的。”
丽嫔:“就是你父皇单独喊你去太庙的那次?”
赵砚点头。
丽嫔眉开眼笑的:谁说她家小七失宠了,她家小七就算读书不行,也不聪慧了,但奈何就是讨人喜欢。
午后,她带着赵欢欢喜喜回宫。
乔母还以为两人是为了不让她伤怀,才强颜欢笑呢。抹着眼泪将两人送出门。
进宫后,丽嫔也未回玉芙宫,直接就往长极殿去。
到长极殿正门口时,远远瞧见温贵妃站在那。侍卫弯腰同温贵妃致歉:“贵妃娘娘,陛下交代,有要事处理,不便召见,您还是请回吧。”
温贵妃拧眉:“本宫说了,也有要事要找陛下!”
侍卫不为所动。
温贵妃抿唇,转身欲走,一回头,就瞧见丽嫔母子。
她上翘的凤眼微微蹙起:昨夜派去监视丽嫔的两个死士莫名其妙就消失了。难道就算丽嫔出宫,陛下也在她们身边安排了人保护?
陛下的上心,让温贵妃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冷声道:“丽嫔才回宫就来见陛下?可惜陛下有政务要处理,没空理会你!”
丽嫔朝她行礼,皮笑肉不笑:“贵妃娘娘误会了,臣妾不见陛下,是小七要见陛下。”
温贵妃翻了个白眼:以为拿孩子做筏子,陛下就能见她?
天真!
丽嫔伸手拍了拍赵砚的背:“小七,你自己进去吧,母妃在门口等你。”
赵砚点头,然后在温贵妃不可思议的注视中,越过门口的侍卫直接进去了。
温贵妃眸子微眯,冷声质问那几个御前侍卫:“你们说陛下忙,有要事处理?”
侍卫应声:“但陛下还说,只要是七皇子,不必通报。”
温贵妃:“…………”
她对上丽嫔隐隐得意的脸,气得转身就走。
丽嫔唇角翘起,待温贵妃走后,她的注意力才重新集中到长极殿内。
殿内传出哒哒的脚步声,小孩而亦步亦趋坐到玉阶之上,隔着御案脆生生喊了句父皇。
天佑帝终于合上最后一本折子,抬头看他,没好气问:“说说,怎么突然又想到要学轻功?“
赵砚挠挠脑门:“就想学!学会轻功后,有危险就能跑得很快了!”
天佑帝:以这孩子的能力,只要他想,就没人能正面伤得了他吧。
“你身边有暗卫,出入都有人看着,能有什么危险?”
赵砚:“那先前出宫祈福和冬猎呢,那么多人看着呢!”别人会不如自己会,他门清呢。
天佑帝被噎了一下。
赵砚又道:“而且还能强身健体,太医说我身体不好。”他今年就七岁了,原身就是七岁夭折的。
自从摊牌后,天佑帝觉得小七这孩子越发不怕他了。现在说话也不结巴,一套一套的。
天佑帝肃声道:“你想清楚,如果只是想强身健体,循序渐进,先练习骑射也是一样。轻功可比骑射难,要练习气息吐纳,有很多东西要记,你记得住?受得了?”
赵砚:“受得了!记不住就多记几遍。”他仰头认真看着天佑帝,“儿臣读书不行,这辈子文采斐然是没指望了。但做人嘛,总得有点出息。父皇不是怕我将来饿死吗,我轻功厉害,以后可以给太子哥哥跑腿。”
天佑帝白他一眼:“你太子哥哥那么多护卫,用得着你跑腿?你自己想清楚,如果真要学,父皇不会反对。但有一点,不许一直用自己特殊能力,学武没有捷径!”
赵砚嗯嗯点头,举起三根手指保证:“儿臣一定努力认真学,绝对不偷懒,绝对不乱xx。”正常偶尔回档个一两次,应该不碍事。
天佑帝破觉欣慰:这孩子,也不是完全不爱学习,还是有几分自己的韧性。
他点头算是同意。
赵砚立刻眉眼弯弯:“谢谢父皇。”
天佑帝:“你也先别谢朕,学轻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在此之前,你需跟着白统领学一段时间的基本功,若是撑不住就提前说。”
这样安排,天佑帝是有思考过的。小七那身体,脆皮西瓜似的,底子也没比老二好多少。其他的武师傅练不练气,要想把底子打好,还非得白九交他一些呼吸吐纳之法。
赵砚一听是白九教他,脸上的笑容更甚:“知道了。”
天佑帝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冷不防面前就递过来一根红艳艳的糖葫芦。
天佑帝:“…………”
赵砚眸子乌黑:“出宫给父皇带的礼物。”
天佑帝不喜欢的吃话又咽了回去,装作不在意的接过糖葫芦。
赵砚这才转身哒哒的往回走,待那小身影完全消失在长极殿后。他才轻咳一声,把糖葫芦塞进了案桌隔间的抽屉里。
冯禄连忙道:“陛下,这东西不能久放,不然会坏掉。”
天佑帝蹙眉:“朕不喜吃甜。”
冯禄老了,冯禄不懂:既不喜欢吃,那收着做什么?
天佑帝唇角的弧度还没压下去,太子就从外头进来,手里同样拿着一只红艳艳的糖葫芦。
天佑帝:“太子手里的东西哪来的?”
太子随口道:“方才在门口碰见小七,小七给的。儿臣瞧见他袖子里还有好多,当是打算分给小六几个吧。”他弯唇,语气舒缓:“小七懂事,每次出宫都记得给我们带礼物。”
天佑帝瞬间觉得抽屉的糖葫芦不香了。
感情这孩子是人手一份,到处刷好感呢。
他拧眉同太子道:“?甜的东西,对牙不好,还是少吃。”
太子连忙应是,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冯禄,坐到他对面,用心帮忙读起奏折。
奏折沉长,太子一读就是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里,七皇子回宫就得陛下召见的消息,就向长了翅膀的蝴蝶,瞬间席卷整个后宫。
嫔妃们笑话没看成,对七皇子受宠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丽嫔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只要有七皇子在,丽嫔封妃是迟早的事吧。
后妃们蠢蠢欲动想趁她还没升位份前,结交丽嫔。但又碍于温贵妃迟迟不敢行动。
谁都知道,陛下召见七皇子的同时,贵妃娘娘被拒之门外,且看看贵妃娘娘会怎么做吧。
但众人左等右等,也不见温贵妃有所动作。甚至次日去凤栖宫请安,也没瞧见人。
这可急坏了吃瓜的后妃们,没事就念叨两句。
这一念叨,连五皇子也上了心。他一早就往上书房跑,有心想问问赵砚昨日的情况。但直到午后散学,也没瞧见赵砚人影。
于是,他又把目光落二皇子头上。
骑射课时,眼见着二皇子走在最前面,他疾跑两步追了上去,凑到他身边就问:“二哥,昨日小七进宫,父皇同小七说了什么?”
二皇子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五皇子一脸求知若渴:“小七去见父皇的时候,贵妃娘娘不是在吗?你没问贵妃娘娘?”
二皇子:“......”老五这嘴怎么这么久,他母妃昨日回去后就把自己关在寝殿里,到现在都没瞧见人,他去哪儿问?
五皇子丝毫没察觉到二皇子的不高兴,还在继续问,冷不防就撞上二皇子的后腰。
二皇子直挺挺的站在他前面,不动了。
“二哥?”他狐疑前面的人怎么不走了,抬头顺着二皇子的目光看去,远远就瞧见小七在骑射场内蹲马步,小身板抖得和筛糠似的,一身衣劲甲的白统领站在小七身边。
五皇子诧异:早上没来上课的小七,为何午后会出现在这?
他看向二皇子,二皇子眉头蹙得死紧,抿唇向一旁的武师傅:“小七和白统领如何在这?”
武师傅朝他一礼,道:“陛下交代,自今日起,七皇子跟着白统领学习骑射。”
二皇子脸一下沉了下来,偏生五皇子还要在旁边说:“父皇怎么这么偏心,先前二哥想白领教,父皇都不许,凭什么就只让白统领教小七?”
他噔噔噔的往赵砚那边跑,没跑几步,感觉身后有风声袭来。还不待他回头,一直箭羽擦着他后脖领飞了过去,然后直冲不远处半蹲着身的赵砚。
五皇子眼睛一瞬间瞪大,惊呼一声:“小七!”
赵砚听见声音抬头,寒光闪闪的箭就直冲他面门。
一只手先他回档一步,抓住了嗡鸣不止的箭尖,寒着脸看向持弓缓缓走近的二皇子:“二皇子,箭羽危险,怎么能随意对着人?”
二皇子掀起眼皮看向挡在赵砚面前的白九:“谁准你对本皇子大呼小叫的?”他一把夺过自己的箭,冷哼:“箭头封了蜡,你眼瞎?再说谁让小七挡着箭靶的?“
赵砚从白九身后探头:“二哥说的什么话,还有很多箭靶呢,你怎么偏偏就要射我身后的?”
二皇子冷冷瞧着他:“我就要射你身后的,怎么了?你不服?”他再次拉弓搭箭,瞄准赵砚的面门:“你闪开,我还要射!”
五皇子都吓傻了,姗姗来迟的四皇子和六皇子连忙跑近,过来劝二皇子。
二皇子吼了一句?。
四皇子拉了六皇子一把,压低声音道:“你个腿脚快的,快去长极殿找父皇!”二哥应当是为温贵妃和白统领教导小七一事生气呢。
这事估计只有父皇能解决。
六皇子立刻转身就跑,跑到骑射场外,瞧见在那蹦?的小白,连忙拉住它吩咐:“小白,快去找父皇来!”
小白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靶场这边气愤凝滞,白九再次伸手握住了二皇子的箭尖:“二皇子,箭是用来射杀敌军,保家卫国,不是用来欺负弱小的。”
二皇子一脚踢在白九膝盖上:“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本皇子?”
白九纹丝不动,依旧看着他,二皇子眼眸微压,冷声喝问:“你让不让开?”
白九还想说什么,就被赵砚给推开了:“九九,你让让。”
“七皇子!”白九拧眉看向赵砚。
赵砚直面二皇子的箭:“你让二哥射,他若是不射就是孬种!”
二皇子唇角翘起:“这可是你说的!有本事别躲!”他不射小七,也要吓死他。
赵还真就直挺挺站着,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和他对视:他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敢欺负九九,就别怪他欺负回来了。
二皇子手臂后拉,箭脱手而出。
在他预想中,箭羽会射中小七的一截发丝,然后擦着小七的左边面颊飞过。
但赵砚好像预判了他的预判,在箭羽射出的一瞬间,往左稍稍挪了两步,脚微微垫高。
箭尖直射中赵的肩胛骨,力道之大,撞得他直接向后倒去。
几乎是赵砚倒地的瞬间,身后响起一声暴喝:“老二,你在干什么?”
二皇子整个人都僵在那。
天佑帝阴沉着眸子,大踏步走来,弯腰上前查看赵砚的伤势。
仰躺在地上的赵砚一秒哭出声,抱着天佑帝的手臂:“呜呜呜,父皇,二哥拿箭射我,他想杀我!”
二皇子慌忙解释:“父皇,我没有,我只是想吓吓小七,我明明瞄准他身后的靶子的。是他,是他动了,是小七诬陷我!”
他话落的一瞬间,赵砚就哇的吐出一口血来,可怜兮兮的问天佑帝:“父,父皇,我是不是要死了?”
“......”二皇子气得胸口起伏,恨不能现在就剁了赵现这个戏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