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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原本想回档到有人推他的时候,抓个现行。
但若是这样,城楼上的许多人会受伤,九九和许多禁卫军也会因为护卫不利被责罚。还有宫里四处都进了大火,尤其是供奉着孝懿太后牌位的太庙,会被烧得精光。
父皇会很难过吧。
他想起父皇对自己种种的好,有些不忍心。
于是干脆眼一闭,在即将要落地时,回档。时间重新回到两刻钟前,天空一朵朵银花炸开,所有嫔妃都仰头观望。
人群中最中心的天佑帝回头和他遥遥相望,眉头拧得死紧。
两人都很清楚,城楼上成排的“天女花已经点燃,要想阻止两刻钟后的大火。要么在这些燃着的烟火里准确找到那个爆破的“天女花”,要不就把所有的“天女花’都熄灭。
但宣德门离皇城远,要想去取水灭火,不一定来得及。
若是一个个排查,一个‘天女花‘里面有那么多支天女花”,两刻钟也不一定能找出来。
虽不一定成功,但还是得试。
想明白的一瞬间,天佑帝立刻吩咐所有嫔妃带着皇子皇女回宫。然后朝白九吼道:“快去打水灭火,把所有“天女花’都浇灭!”
嫔妃们都吓了一跳,不明白怎么回事。
姜皇后反应最快,及时安抚了吵闹询问的嫔妃,肃声道:“陛下下旨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们都同本宫先回去吧。”
嫔妃们这才带着自己的孩子陆陆续续往城楼下走。
丽嫔还在仰头观望,就被赵砚拉拽着往下:“母妃,快走!”
她边跟着赵砚往下走,边嘀咕道:“这“天女花”还没看完呢,怎么就要回去?不是说重头戏在后头?”
赵砚催促:“别看了,再看就要命了!”
“啊?”丽嫔不解:“为何要命?”
是好看的要命吗?
“别问了,母妃,我们快走就是!”母子两个夹杂在人群里往下走,待下了城楼走出一段距离大批的禁卫军提着水桶飞速的从他们身边掠过。溅起的水花将云嫔的裙角都溅湿了,她蹙眉想骂。
天空突然炸起一朵巨大的火花。
云嫔忘记骂人,同所有人一样仰头看天。
赵砚仰头,无数的星子坠落在他漆黑的眼瞳里。他叹了口气,看来速度还是不够啊。
那就再来一次。
时间再次回档。
赵砚和丽嫔等人再次站到了城楼上仰头看天。他还没来得及低头,就听见天佑帝冷峻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所有嫔妃退避,白九,立刻带人去取水,用最快的速度将城楼上所有的‘天女花‘都扑灭。
生死时速。
这次所有嫔妃都退避到城楼西边,让禁卫军先行,抢着把水提上城楼。但在水提上来的瞬间,巨大的烟火就在空中炸开了!
第二次依旧失败。
第三次,天佑帝让白九一人以最快的速度先行,通知取水地方的十几个太监宫女直接过来。
去的路程缩短了,结果那十几个宫女太监跑一半还把水撒了,回来的脚程还没禁卫军快。
第四次,天佑帝干脆命嫔妃先走。然后让禁卫军想办法乱棍将燃着的‘天女花‘打灭。
‘天女花没扑灭,反而有许多禁卫军被破开来的火星子灼伤。火球依旧冲上了天空,太庙依旧着火了。
第五次,天佑帝也不想着灭源头了。
都没惊动看热闹的嫔妃们,暗自吩咐白九带禁卫军,开城门,提前埋伏在着火的几个宫和太庙。若是有火球坠落,就让人把火球射下来。
一颗接一颗的‘天女花‘在夜空炸开,所有的嫔妃都仰头欣赏,眼里头都有光。
丝毫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
天佑帝同样仰着头,屏息数秒等着最后的爆发。
赵砚眼珠子转了转,快速思索:他和父皇都试这么多次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时间上不管怎么赶,还是来不及。会爆破的‘天女花‘又藏得实在太过隐蔽,看来这火灾是没办法阻止了。
他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无声息的往城楼下跑。然后在小白的带领下一路往太庙跑去。
如果火灾必然,那他就保住皇祖母的牌位吧。
至少父皇没那么难受。
有禁卫军开道,宫门大开,赵砚一路不停歇的往太庙跑。终于赶在‘天女花坠落下前,推来了太庙的大门。
火球一茬接一茬,尽管禁卫军已经竭尽全力射击。但压根射不完,太庙最终燃起大火。
白九无奈,只得让所有人停止射击,就近寻找水源扑火。
城楼上的天佑帝看着四处亮起的火花,脾气出离的暴躁。开始隐隐有些后悔阻止小七回溯。
若是小七能回溯半个时辰以上,回到天女花没有点燃前,那这场大火也不会发生。
还是他考虑不周,之后还是要让这孩子选时间,适当的回溯。
想到这,他回头,在一群惊慌的嫔妃中寻找赵砚的身影。
没有。
没有!
哪哪都没有!
小七人呢?
丽嫔人也不见了,天佑帝喝问一直跟着丽嫔的许嫔:“丽嫔和小七人呢?”
许嫔摇头:“方才丽嫔就在找七皇子,嫔妾瞧见她往城楼下去了。”
‘天女花‘坠落的一瞬间,所有的嫔妃就被请到了城楼西侧躲着,不准随意走动,不准喧哗。
四处都在着火,天佑帝又神色凝重。许嫔有心想说丽嫔和七皇子的事都找不到机会开口。
天佑帝立刻朝身边的侍卫和冯禄道:“还不快去找七皇子!”
今夜大年夜,赵砚一直跟天佑帝一起,是以,两个暗卫并没有单独看顾他。
这会儿人丢了,就是真的丢了。
天佑帝忧心,如此混乱,小七莫要出什么事!
侍卫和冯禄连忙应是,招呼着人往城楼下跑,去找人。
然而,十几个人刚跑下城楼,就瞧见丽嫔抱着七皇子出现。两人身上全是烟火,锦绣衣衫被烧掉一截,头发乱蓬,脸色乌黑。
冯禄惊骇,连忙迎上去,着急询问:“丽嫔娘娘,您和七皇子这是从哪来?”
听见声音的天佑帝和众嫔妃齐齐往城楼下瞧。
就瞧见七皇子从丽嫔怀里滑了下来,举起手里的灵位,扬起笑脸朝城楼上大喊:“父皇,儿臣抢到皇祖母的牌位了!你看,皇祖母没有被烧!”
小孩小小的身板在远处烈烈火光的映衬下似乎在发光。
天佑帝看着小孩儿蓬头垢面的脸,以及烧掉的一截袖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小七是知道火救不了,第一时间才去保他母后的灵位.......
这孩子,怎得如此暖心孝顺?
他心下触动。
所有嫔妃看着赵砚手里的灵位,心下都暗自着恼:她们怎么就没想到要去保太后的灵位呢?
丽嫔真是好心机,还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在这么危险的境地下居然想出火中取栗的法子,看来这妃是封定了。
城楼下的丽嫔在众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叉腰大喘气:真真是累死她了!
小七这孩子,没事去抢个牌位做什么?让她一路好找,差点头发都烧没了。
等她喘匀了口气,伸手就要继续过去拉赵砚:“小七,我们上去。”
丽嫔拉着赵砚往城楼上走,两人很快便走上城楼。赵砚再次松开他母妃,朝天佑帝跑来。跑到近前,再次把灵位高高举起:“父皇,皇祖母给你。”
天佑帝接过灵位,细细擦拭了表面灰尘。然后将灵位递给跟上来的冯禄,弯腰将赵砚一把抱了起来,欣慰道:“小七孝心可嘉,父皇很高兴。”
他突然觉得,这场大火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反正太庙里那些祖宗也跟他没什么大关系,烧了正好重建,今后就光明正大供奉他母后一个灵位就好。
赵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忙道:“是我母妃帮忙我抢出来的,我母妃还险些被横梁砸中呢。”
天佑帝看向同样狼狈的丽嫔,难得没嫌她蠢笨:“丽嫔也不错,就晋升为妃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炸得在场的嫔妃头昏脑涨。
什么叫丽嫔也不错,就晋升为妃吧?
那是妃位,又不是青菜萝卜,怎能如此轻易?
温贵妃不满,出声阻止:“陛下,晋升妃位是大事!妃位者其一是家世好;其二是外家有功勋或是嫔妃自己有大功德。丽嫔她占哪一样?怎么就要封妃了?”
“保全太后灵位不算大功德?”天佑帝拧眉,“还是说,太后在贵妃眼里不值一提?“
这话温贵妃是万万不敢接的。
不说太后在陛下心中地位超然,她年少时也是远远瞧见过太后娘娘的,这话接了就是大不敬。
温贵妃眸子微闪,意有所指道:“陛下,臣妾觉得今夜‘天女花‘之祸蹊跷。我们所有人都在城楼上看‘天女花‘,这丽嫔和七皇子好像有先知,怎知太庙会着火,提前就去救了太后灵位?”
现场后妃,就连美皇后听她这么一说,皆怀疑的看向丽嫔。
丽嫔这才从封妃的巨大喜悦中清醒过来,慌忙解释道:“臣妾没有先知,臣妾是追着小七去的。”她看着自家儿子,又看看儿子边上的小白,又立刻道:“小七是追着小白去的,小七你说是不是?”
赵砚:“......”这还真不是,他就是有先知。
他看向天佑帝,天佑帝也看着他。
父子两个诡异的沉默。
这一幕在其余人看来,就是陛下盯着七皇子,七皇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温贵妃嗤笑一声:“丽嫔,这种鬼话你自己信吗?小白为何无缘无故跑下城楼往太庙去?它要下去,也是往玉芙宫去吧。小白只是借口,只怕是你让七皇子去太庙,然后你假意寻过去。利用自己提前知道的消息,把太后灵位救出来,利用陛下对太后的敬重,好晋升妃位!”
丽嫔也不管什么以下犯下了,着急喊:“胡说,贵妃娘娘,说话要有证据。臣妾只是一个嫔,从哪去知道太庙会着火?”
温贵妃唇角翘起:“丽嫔前些日子不是出宫了吗?”
丽嫔不解:“这关臣妾出宫什么事?”
其余嫔妃和点头:对啊,这关丽嫔出宫什么事?
温贵妃不紧不慢的解释:“大家都知道这天女花是南边进贡而来,所有进贡之物进宫前都会经由礼部查验。没有问题后,才会送进宫。”她看向茫然的丽嫔:“丽嫔之父恰恰在礼部当差,虽只是个九品典事,但年底六部都忙,即便是九品典事也能接触到进贡之物。丽嫔求着陛下出宫省亲,又在乔
府住了一夜,只怕也是为了同你父亲合谋今夜之事,好升位份吧?“
这分析缜密周到,合情合理,丽嫔在乔府那日确实和乔父密谈。
若不是天佑帝知晓赵砚的秘密,险些都要信了。
他有些一言难尽的看向丽嫔:几年前的丽嫔也是这么合情合理被贬了份。
丽嫔被怼得哑口无言,只知道自己委屈极了,又想不到反驳温贵妃的话。扑通一声朝着天佑帝就跪下:“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是蠢到无药可救才会对太庙下手!”
云嫔在一旁凉凉道:“如何不会,臣妾瞧着丽嫔是先前得了太后娘娘的好处,折梅之故连升两级,才铤而走险吧!”
许嫔蹙眉,帮腔道:“云嫔慎言,丽嫔那脑袋干不出此等大事!”
“如何干不出来?蠢而不自知,自然艺高人胆大!”云嫔嗤笑,“若真想证明自己没有,那丽嫔说说,你若不是提前知晓太庙会着火,如何就先跑去太庙了?”
丽嫔都被问得结巴了:“都,都说了我是追着小七去的,小七是追着小白去的!”
云嫔轻笑:“那我倒是要问问七皇子。”她看向赵砚,“七皇子,你母妃说得是不是真的?是小白自己跑去太庙的吗?”
赵砚摇头。
云嫔心内狂喜:“陛下,你瞧,七皇子都说了,不是小白跑去太庙的!”
其余嫔妃都集体为丽嫔默哀:完了,看来方才是空欢喜一场,这丽嫔,要用手段,怎么和自己儿子口供都不串好!
原想着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没想到还是蠢。
温贵妃也心中畅快:她是万万没想到,今夜还能将丽嫔母子连同乔家一起拔除了。
哪想,赵砚下一秒就大声道:“不是小白跑去太庙的,是父皇让我去太庙的!”
什么?
陛下让七皇子去太庙的?
这话不要太离谱!
云嫔翻了个白眼:“七皇子,小孩子说谎可不好。”
温贵妃也道:“七皇子,你想清楚再说,欺君可是要?九族的!”
赵砚无语:“我的九族不是二哥也在内吗?”
温贵妃喝道:“放肆!”就凭他也配和自己儿子一族!
赵砚缩缩脖子,往天佑帝身上靠了靠:“父皇,您也是儿臣的九族吧?”
天佑帝轻咳,没搭理他,转而朝温贵妃道:“贵妃不必过度揣测,确实是朕提前告诉小七太庙会着火。朕还提前遣送白统领和禁卫军去了太庙和各处的着火点,想法子灭火。”
天子的话就是最好的证明,没人敢质疑。
但这话也太过离谱!
遣送白统领和禁卫军去灭火有可能,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去太庙……………
陛下偏袒七皇子也要有个度,这种谎话都帮忙圆。
温贵妃不能接受:“但陛下方才没瞧见七皇子也着急,还派人去寻?”明显就是不知七皇子去哪了。
天佑帝一本正经道:“宫中四处着火,朕一急就把这事给忘了。”反正不管怎么找,他总得把这事圆过去。
温贵妃:“......可是,陛下又如何能提前知晓太庙会着火?”
天佑帝一秒收敛表情反问:“贵妃,朕需事事都同你解释?”
温贵妃禁声。
天佑帝将赵砚放下,面对众人,肃声道:“天女花一事必定是有反贼作乱,此事会由大理寺查办,今后宫中不许再提。丽嫔封妃一事也即刻奏效,朕金口玉言,任何人不许再有异议!”
众嫔妃互看一眼,虽心有不甘,但还是齐齐应是。
丽嫔这才拜谢皇恩,抹去眼角的泪,就着沉香的手起身。
恰在此时,白九匆匆而来。朝天佑帝跪下请罪:“陛下,卑职有罪。卑职已经提前准备,但还是没能阻止太庙起火!”他这话从恰好佐证了天佑帝话。
天佑帝松了口气,哪想白九下一秒又道:“太庙被烧光,太后的灵位也......”
他连连轻咳。
白九疑惑抬头,就瞧见冯总管手里的太妃灵位。他讶异,太后的灵位何时到了陛下手里?
但君臣多年的默契使然,他很快话语一转继续道:“卑职一定好好盘查天女花起火的缘由……………”此次天女花经礼部的手送进宫,宫门处的器物司会盘查外,他们禁卫军也会最后查验。
出了事,他们禁卫军难辞其咎。
“起来吧!”对于此次宫内大火事件,天佑帝也甚为恼火,肃声道:“宫里宫外都好好的查,宫外可找大理寺和兵马司协助,务必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白九应是,带着手下退到一边。
出了这等大事,谁也没心过年。天佑帝率先往城楼下走,冯禄等人连忙跟上。
姜皇后转身朝众人道:“今夜就都散了吧。”然后目光特意停留在了丽嫔身上,“丽嫔,自今夜起你就是丽妃,迁宫和册封仪式容本宫和陛下商议过后再行定夺。这几日就先委屈你带着七皇子继续住在玉芙宫。”
丽嫔顶着一丛乱发,连忙摆手:“不委屈,不委屈,臣妾玉芙宫还没住熟呢,多住几日也无碍。”
这话说的,着实欠打。
众嫔妃顿时又是一阵羡慕嫉妒恨。
温贵妃咬着唇,丹蔻都要叫自己抠断了。
从前她只道丽嫔是个跳梁小丑,可小丑如今要替了她登台唱戏,这如何能忍!
姜皇后目光从丽嫔脸上移到温贵妃脸上,唇角微微翘起。然后携太子一同往城楼下走。
温贵妃不动,众嫔妃也不敢上去同她搭话,于是陆陆续续也往下走。
丽嫔伸手去拉赵砚,见他一直东张西望,敲了一下他发顶,道:“你看什么呢,我们也走了。”
赵砚哦了一声,眼睛还在四处张望。
他在找回溯前,推他的那个可疑宫人。他恍惚好像瞧见了一片浅藕色的衣角。
那人到现在都没动手,难道是因为他提前下了城楼,没在混乱中,所以不方便动手?
他被拉着往城楼下走,丽嫔刚想弯腰来抱他。冷不防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宫女,朝他后背狠狠一推。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赵砚激动坏了。
他回档,然后在那股力道袭来之前,突然一个矮身蹲下。那宫女力道没收住,双手扑了个空。惯性从城楼的最高处滚了下去,连带刚往下走的一众妃子也被她带着摔滚下去,然后如同多米诺骨牌似的,咕噜噜滚了一地。
走到最后一阶石阶的天佑帝听见声音,及时闪到一遍。跟在他身后的冯禄就没这么幸运了,被身后的滚下来的嫔妃砸了个正着。整个人飞扑了出去,孝懿太后的牌位也跟着飞起,然后重重摔下。
砰咚一声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上上,瞬间四分五裂。
冯禄魂都快吓掉了,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慌忙爬起来,把稀碎的灵位全都兜进衣服里,战战兢兢的朝天佑帝跪下:“陛下,奴才罪该万死!”
天佑帝脸冷得能掉冰渣子,扭头往台阶上滚坐起来的一众嫔妃看。
他目光掠过被太子扶着靠墙站立、一脸惊魂未定的姜皇后。落在坐在姜皇后身后,摔得狼狈不堪的云嫔身上。
云嫔都快吓死了,连忙朝身后一指:“陛下,不是臣妾,是许嫔,是许嫔撞臣妾!”
许嫔也被撞得昏头转向,她一口否定:“不是臣妾,臣妾也是被人撞了。”
天佑帝的目光又略过许嫔继续往上,然后在一群人仰马翻的最顶端看到了呆呆站在那不动的丽嫔和蹲坐在石阶上,瞪圆眼睛,一脸无辜的赵砚。
以及,赵砚身后惊悚的温贵妃和神情凝重的白九。
天佑帝直觉这事和赵砚有关,因为方才时间回溯了。
他长久的盯着赵砚,赵砚盯着冯禄兜着的一堆碎灵位,吓得舌头打结:“我,我不是故意躲的......是她推我!”他伸手往下一指,指向滚到半路,被撞得鼻青脸肿正在呻吟的宫女。
“父皇,她想推儿臣下城楼,摔死儿臣!”
那呻吟的宫女挣扎着爬起来,连连摇头否认:“陛下,奴婢没有,是丽嫔娘娘伸脚绊了奴婢一下,奴婢才从上面掉下来的,并未推七皇子......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丽嫔瞪大眼指着自己:“本宫绊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扭头看向身后的温贵妃和白九,高声道:“贵妃娘娘和白统领还在身后呢,你让他们二人说说,我怎么就绊你了?“
天佑帝也看向两人,温贵妃面无表情道:“臣妾方才并没有注意。”
白九有些为难,他和一众侍卫方才都在低头恭送贵妃,是以也并未瞧见。
虽知七皇子并不会说谎,但他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我,臣妾……………”丽嫔冤枉死了,指指自己,又指指那宫婢:“本宫怎么瞧着你是贵妃身边的人?”
此话一出,众人才注意去看那摔得不成样子的宫婢。隔了几息,皇后身边的连枝出列道:“陛下,这婢子确实是贵妃宫里的二等宫婢青黛......”
“好像确实是。”
“虽摔得惨了些,但衣裙做不得假,方才我好像瞧见她就是站在温贵妃身后的......”
被扶起来的嫔妃顿时窃窃私语。
温贵妃脸色难看至极,她方才确实亲眼瞧见青黛伸手去推七皇子。
她震惊疑惑,不知青黛为何这样做。
心里想了无数种可能,暗恨青黛这是想害死她。
丽嫔问话的一瞬间,她第一反应就是否认:只要青黛没有推七皇子,那这事就和她这个主子无关。
“是本宫宫里的人又怎样?她都说了,是丽嫔伴她,才致使她摔了。”温贵妃故作恼怒:“你嫔,本宫方才不过是阻止陛下封妃,多说了两句。你就要用这种下作手段,报复回来?你是想说本宫的婢女弄坏了太后的灵位,还是说她谋害皇子?做人不要太贪心,难道你还想直接夺了本宫的位份去,直
接做贵妃?”
温贵妃越说越觉得是这样。
双方坚持各执一词,坚持不下。
天佑帝虽更偏信自己儿子,但又觉得贵妃不至于那么蠢,这种场合居然让自己身边的宫婢去推小七。
没有证人,还真是个麻烦事。
赵砚小大人叹气,起身看向天佑帝:既然没证人,那就让父皇自己看好了。
天佑帝正想问他要做什么,下一秒,他又回到了台阶之上。他往下跨的步子一顿,蓦的回头。就瞧见城楼上的小七被那宫婢狠狠一推,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朝着他飞扑下来。
见这孩子丝毫没有再回溯的意思,天佑帝瞳孔剧缩,一把推开身后的冯禄,连跨几级石阶,张开双手稳稳将人接住。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他踉跄两下,连退数步后,背脊直接撞在了左侧的城墙之上,发出疼痛的闷哼。
这孩子,坑爹真是一套一套的!
他又没说不信他,犯得着重现场景给他看?
这一变故吓得嫔妃尖叫连连,然后瞬速朝着天佑帝围拢过来,惊慌喊:“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城楼上是完全呆掉的青黛和陷入巨大恐慌的温贵妃。
赵砚在天佑帝怀里挤出一个得意的笑:看吧,现在人证物证具在。
看你们还如何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