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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义说“无双”和“天下无双”两个词的时候,都用的中文读音。
约翰福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中文,而是茫然的看着王义。
王义知道这时候应该展示一下汉字的魅力,于是拿起摆在工作台上的铅笔,随便找了张纸,就着暗房里的红光灯写下了天下无双几个字。
写下天字的时候他想起来这个时代简化字还没普及,还好天下无双前俩字本来就不用简化,到无字的时候王义迟疑了一下,才写出了繁体字的“無”,到双字的时候他迟疑了更长时间,凭着记忆终于蒙出来了“雙”。
其实倒不是王义对传统文化了解不精,主要他是个21世纪来客,日常生活中已经不需要写自己名字之外的汉字了,突然让他写“無雙”确实有点为难他了。
还好没有让他写“忧郁的乌龟”。
约翰福特看到王义写下的字,大惊:“你居然要我们在宣传片里加上扶桑文?”
王义下意识的提高音量:“怎么说话呢?这是汉字!试问现在谁被扶桑帝国欺负得最惨?赛里斯!所以我们要用赛里斯名字来命名奥班农!而且你不觉得这些汉字,相当的美妙吗?”
约翰福特盯着王义写的俩字看了几秒:“是的,他们……有种奇妙的魔力,非常吸引眼球。而且就算被误会是扶桑帝国的文字也没问题,因为你用扶桑帝国的名言嘲讽他们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约翰福特又想了几秒,咧嘴笑出声:“对!就用这个!你不能光复刻迈考色的墨镜和烟斗,你要有他学不了的东西!
“你除了这几个汉字还会写别的汉字吗?”
好家伙,刚刚王义的迟疑,被当做不熟悉汉字的证据。
也就是说以后就算王义没反应过来写了简体字,也可以用“我白头鹰没学过”来混过去。
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个倒数第一的名头这么好用。
约翰福特当然猜不透王义怎么想的,把沉默理解成了另外的意思,此时焦急的催促道:“说啊,到底会不会?”
王义严肃的回答:“Alittle.”
约翰福特摇头:“没事,我给你找个赛里斯语老师,让他尽快教会你。我有个朋友,他是什么拿棍子的,那个职位我没搞懂什么意思,如果只是介绍一个赛里斯语老师,他应该能搞定。”
拿棍子的?
在唐人街?
他妈的这不会说的是当地堂口的红棍吧?
王义联想到尼布莱克的海尔森中校去请妈祖,结果请回来了关帝圣君,合着这是个伏笔,都能串上?
约翰福特没继续看着王义,而是从他手里拿过写了汉字的纸片,开始琢磨怎么把它加进影片:“我觉得这个可以当标题,利用它会被人误会是扶桑文字这点,把观众的目光吸引住!
“标题出来之后,马上进火爆的战斗场面,观众就不会去纠结标题啥意思了。等片子播到一半了,激烈的战斗场面展示得差不多,我们再进解说词,解释标题的意思,配合你指挥的镜头。
“对,就这样。我们还要补拍一些画面,等回到翡翠港再说,我要给你们弄一个匾,放在你的舰长室里。”
王义听到这里,不由得想起之前看到的赛里斯侨民会展示的横幅:“关帝香火佑勇士,妈祖明灯照归途!”
不知道拉这横幅的赛里斯人现在怎么样了。
考虑到鬼子的尿性,八成不太好过。
王义挥开突如其来的感伤,努力让自己变得铁石心肠起来。
只要我更多、更快的消灭鬼子,就能减少赛里斯人的痛苦。
这时候约翰福特似乎拿定了主意,回头对王义说:“好了,我已经想好了,您可以去睡觉了。”
王义:“你半夜把我喊起来,就为了这点事?”
“是的。怎么,可怕的船长大人要把我踢下船喂鲨鱼?还是说找个孤岛把我扔上去?”
“不,我又不是金银岛里的海盗。”王义说着打了个呵欠,转身拉开暗房的门,“晚安,先生们。”
“晚安——对了!”约翰福特抓住王义的胳膊,“明天应该不会有战斗吧?我明天睡懒觉不会错过战斗吧?”
王义:“放心,有战斗你会被激烈晃荡的甲板和嘈杂的炮声吵醒,你最不用担心的就是错过战斗。”
“那就好!”约翰福特竖起大拇指。
王义出了门,顺手把舱门带上。
他打着呵欠刚走了几步,就看见夏普少校。
王义:“你怎么还醒着?”
“到了巡逻的时间,我要确认各个岗位夜班的状况。”夏普少校说,“你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关心一下我的部下?”王义反问。
夏普少校:“当然可以,谢谢关心。”
说着她就要从王义身边经过。
王义赶忙侧过身,让出路来。
少校经过的时候,身上没有柑橘香了,大概是因为晚上巡逻出房间比较急,没有来得及喷香水。
王义目送少校的背影,突然灵机一动说:“你……来例假了?我看你走路的姿势不自然,很疼吗?”
夏普少校回过头,没好气的说:“很疼,疼死了。你有什么建议吗?舰长大人?”
王义:“呃……多喝热水。”
说完王义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什么经典回答。
夏普少校一脸莫名:“就这样?”
“对,热水让你的胃部温暖一些,会好受一点。”
这里王义纯胡诌,因为在他短暂的人生中,还没有来得及实践自己学到的一部分知识——其中就包括这个“多喝热水”,同类型的知识还有“煮点红糖水”,“拿个暖袋敷一下”,“别吃冰淇淋”等等等等。
但是夏普少校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一些:“好吧,我会弄点热水喝喝看。”
说罢她又转身要沿着通道继续走。
王义追上去,一把抢过她的写字板:“你去睡觉吧,查岗我来。就照着上面的清单确认一遍就行了对吗?”
夏普少校盯着王义:“是啊,你不知道?一般当舰长之前,都应该从大副、副舰长一路干过来啊。能升上舰长的人没道理不清楚XO的职责。”
王义:“你会这么认为,说明你对‘爹之力三段’缺乏足够的认知。”
这里王义把几个英文单词拆了组合到一起,整了个冷笑话,大致翻译过来就是“爹之力三段”。
夏普少校竟然笑了,据说让一个正在疼X的女人笑出来是一件非常难完成的工作——王义也不知道,他没试过。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笑完,阿尔黛西亚如此说道。
王义挥挥手,拿着写字板向舰艉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查看上面的项目。
“汤姆!”夏普少校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他回过头,看见女孩扶着舱壁站着,明显刚刚她维持军姿走路是在硬撑。
王义转身要回去:“要帮忙吗?还是说喊珍妮来……”
“不,我歇会就好了,旁边还有士兵食堂,我可以喝点热水。我喊你停下来是——是要跟你说……”
王义板起脸,等着她继续手。
阿尔黛西亚:“你可能是个游戏花丛的混蛋,但你是我遇到的最温柔的混蛋。”
不是,这就温柔了?夏普少校你以前遇到的男人都是什么歪瓜裂枣啊。
还是说你没遇到过男人?
王义想问,但又觉得还是不要在一个女人来例假的时候去问这些问题比较好。
他挥挥手,拿着写字板转身,开始按着上面的条目一条条检查。
诺亚从阿尔黛西亚脚边溜过,追上王义的脚步,不断回头看着靠在舱壁上歇息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