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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番外if线(已替换)
夕阳西下,天色昏瞑。又是牛马的一天。
时书拿着两个馒头,一个蔬菜饼,穿过墙壁往院子里他的小屋走。院子生僻,一棵老歪脖柳据说吊死过人,路过时总觉有双脚踩在肩上。
时书一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抽了抽鼻子,掉下两行眼泪。
“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了,我想回家……”
真想回家,这不是人过的日子。
时书已经在古代生活了半个月,备受折磨,经常有种不想活了的冲动。
时书摸黑走了两步,忽然,攥着馒头后退两步紧贴门:“什么人!怎么在我房间!”
窗前饭桌旁坐着一道身影,袖口拂在桌角,听到声音,站起了身:“回来了?”他自顾自地点起油灯:“这里东西真少,你没回来我舍不得点灯。原来那三个月你在这里生活。”
火光散开,光影照在这人的眉眼之际,消去了眼里的冷意,距离感很强。
时书:“不,你谁?”
谢无炽:“我?我是你老公。”
时书:“???????”
时书以为出现幻觉:“什么老公?”
谢无炽:“老公,丈夫,husband。”
时书:“……?”
我日。
老公先不说,时书认出英文眼睛一亮,泪痕风干:“你是现代人!?”
谢无炽说:“我从四年后来。我们一起穿越了,在这个世界相爱,我现在是你老公。”
时书:“……”
大白天别说梦话。时书:“你开玩笑吧?”
谢无炽:“不开玩笑,宝宝。”
时书虽然觉得他叫宝宝怪怪的,声音也很好听,但无暇顾及:“兄弟你别乱搞,要不看你也是穿越的我真想揍你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穿?你穿来多久了?”
“四年后,我已经登基当了皇帝——”话没说完,门外,忽然响起声音。
“小书!”
时书转过头,门被推开,进来个精壮汉子,“后厨煮了鸡蛋,我帮你带过来,你休息了?”
“没呢大牛哥,谢谢啊。”时书接过。大牛说:“刚才在门外又听见你自言自语,你这孩子,也是可怜人……回不了家,都失心疯了。”
“……”
时书看谢无炽:“我没自言自语啊!”
“你看你!你就是一个人自说自话!”大牛苦口婆心:“三少爷说了,安心留在这儿。以后给你找个人家。”
时书后背一惊:“等等,你看不到房间里还有个人?”
大牛:“这房里除了你和我,还有谁?!”他说完,出门,“我吃饭去了啊,你要我来陪你睡觉,也行。”
“………………”
门被关上,一片寂静。
时书怔了一
道:“我陪你坐会儿。”
时书:“没事儿,我也不在意,我自己能烧火,我这几天早已熟悉了古代的一切,适应了没有电没有网络没有手机的生活,我还学会烧柴火了,呜呜呜呜呜——”
“……”
谢无炽给他递来细小的柴枝,时书送到灶膛中。烧开了水,拿桶在屋檐下洗澡。一个人待在。有点抗拒夜里,一到晚上一切都会变可怕,时书飞快冲了个澡时,谢无炽靠在门边等他,等时书穿好衣服,再到井口旁洗衣服。
因为有谢无炽在,时书没那么恐惧了,刷刷刷搓衣服。
谢无炽:“洗这么快?”
时书:“这井跟贞子爬上来那口差不多,我每天晚上都要赶紧洗,很吓人的。”
时书起身把桶往里一扔,看都不敢看。谢无炽上来接过了桶:“我帮你。”
清澈的水倒在盆里,时书道了声“谢谢”,洗好衣服晾在屋梁上。随后,时书在一阵袭来的寒冷中,一溜烟进了屋内:“睡觉了睡觉了!”
忙碌一天,躺床上终于老实了。时书本来准备夜里展露脆弱,偷偷在被子里哭,事已至此拉着被子往床里侧一滚:“来来来,你不介意和我睡吧?”
谢无炽说:“不介意,我们经常一起睡。”
时书:“……”
村子里的黑夜异常寂静,和现代不同,一入夜是彻底的寂静。时书对古代没有归宿感,遇到的也都是古代人,没有话题可聊,一到深夜无边无际的孤独感袭来。
时书睡在里侧,谢无炽躺在床外侧,半夜,这房间里老鼠到处跑,门外风吹得门嘎吱嘎吱响,时书被吵醒了几次,浑身起鸡皮疙瘩,风声像是鬼叫。
来的这几天,时书每天晚上就被吓醒,不过今天醒来,身旁躺着个人。
时书看了下谢无炽,心里好像安定了一些。
第二早太阳还没亮,时书起床梳洗,去放羊捡鸡蛋。天还雾蒙蒙的,时书拎着篮子到鸡棚去。
谢无炽跟着:“我想陪你一起。”
时书看他一眼,带谢无炽一块儿出门,果然,遇到的人都看不见谢无炽,只有自己能看见。
时书进了鸡棚,一个一个把鸡蛋捡出来,鸡蛋还温热的,谢无炽一身华贵的衣服,也伸手来捡鸡蛋。时书忍不住看他:“他们看不见你,但能看见鸡蛋,会不会看见一个鸡蛋在空中飞。”
谢无炽笑了:“有可能。”
时书:“…………穿模了吧?”
谢无炽在鸡棚里格格不入,时书:“我今天要去干活儿,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我想去。不想和你分开。”
时书:“…………”
不是,为什么这么说话。吃完早饭开始了长工的一天。现在是春分季节,耕田种地。时书也是这个原因被招用,但招了后离谱的事情发生了——时书不会耕地,也分辨不了五谷,连草都不会除。那管家盯着他看了半天,时书心虚时,听他无语道:“算了,这田里耕
——呕——”
谢无炽:“在哪儿?”
时书:“就在哪儿,我镰刀扔那个地方,一下子蹿过去,真的好恐怖!”时书差点吐了,油光水滑的大黑蛇,一扭一扭地蹿。
时书急得满脸发红,谢无炽检查了一番后:“蛇受惊一般就跑了,别害怕。”他捡回时书扔掉的竹篓和镰刀,带过来,“好了,现在不去草深的地方,在外面割草。我陪你。”
时书拎着裤脚破防了半天,眼看谢无炽替他找了一片草地,先用棍子拨草寻蛇,惊动了附近,才说:“过来,这儿没有蛇了。”
时书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走上前去,低头拔草:“我……”
谢无炽:“如果现在没有我,你会怎么做?”
时书:“我崩溃一会儿,还得过去把东西捡回来。”
谢无炽:“所以,你本来就很勇敢。别害怕,走吧。”
时书听着他跟哄孩子似的话,心里划过一丝涟漪,割草时见他巡视了周围一圈,陪他割草:“下次多带把镰刀,我和你一起。”
时书憋了半晌说:“你……你人还挺好的。”
谢无炽:“当然,我是你老公,应该的。”
“…………”
能不能收回这句话。
兄弟你不会是无法接受穿越古代的现实,因幻想症而死亡的鬼魂吧?
时书割了一竹篓的牛草,有时间能休息休息,正好,升起的太阳也晒干了草尖的露水。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看云朵,新发芽的草尖搔着脸。
时书躺着晒太阳,谢无炽在他身旁坐下,问:“你跳过河了?”
时书:“你怎么知道我跳过河?”
“我还知道你想上吊,但又不敢。”
时书:“……”
当时跳河,在一堆人的眼皮子底下游了八百米,游到了河对岸。时书一想起这件事就更破防了。当时还有人问:“你在干什么?”时书嘴硬说:“很闲,锻炼身体。”
“克我,这地方克我,古代克我。”时书翻身而起,“我穿越来了这半个月就没一件好事,我能活到现在完全是我心志坚强!”
从跳河以后,庄里的人都觉得时书肯定受什么刺激了,很可能是从家里走丢,天天都听见他破防说“想回家”,半夜偷偷哭。
时书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形象:“先活着吧,就这样了,烂命一条。”
时书在这说时,谢无炽探手替他遮了下阳光。时书忽然意识到连这些抱怨的话都很少跟人吐槽,天天说想回家真的很像精神病啊!
时书认真问他:“你能理解我吗?”
谢无炽也被阳光照着,微笑:“我当然能理解,别害怕,我们可以回家。”
时书不太信他的话,哼了一声,拿一片绿叶盖在脸上。
躺了没片刻,两只公羊求偶打架,要死打死了还得赔钱,时书连忙跳起身上去劝架,结果发狂的公羊追着他撵,时书一个转身上了树,蹲在树杈子间又在
他说话,专门给他捡了根修长的棍子,时书边跑边玩儿,心情总算好一点儿了。
谢无炽步履一直不急不慢,走的不快,但一直距离时书不远。他看着时书的一举一动,刚穿越到古代的这三个月,时书非常崩溃和孤独。
时书在石板上跑来跑去,跳过几个土坑,等叫了铁匠后跑回来。没想到刚跑到田里,又让去干别的活儿。
一整个下午,时书累得气喘吁吁,到天黑了,还得去田里把牛和羊赶回来。
牛羊走得慢吞吞,一会儿又不走了,停下来咀嚼花花草草。时书赶着吃饭呢,跑一下午早饿了,但牛羊不听话,还到处乱跑,他上蹿下跳从田里赶到田陇,一会儿又跑到山头去了。
谢无炽去山上赶羊,终于都赶回来了,时书满头都是汗:“这群羊肉串,真能跑啊。”
时书把羊赶到圈里,牛也牵到牛棚,等他捂着鼻子冲出来,主家还要去检查牛羊吃饱了没有。
过了说:“去吧,吃饭去。”
时书走到吃饭的门厅,大伙儿都吃半天了,热热闹闹议论老婆孩子,时书端了碗快凉的面,失魂落魄地走到了门外。
时书端着面,找谢无炽:“吃不吃?”
谢无炽:“你准备每顿都这么问我一次?”
时书:“万一你真饿了呢?”
谢无炽:“我要是真饿了,会主动找你吃,好不好?自己吃饭吧,乖。”
这莫名其妙的年上感。时书:“要不你还是吃一口?我不喜欢吃独食。”
谢无炽站在庭院的柱子下,道:“那你先吃一口。”
时书夹起面吃了一口后,再递给他,谢无炽接到碗里,也吃了一口,再递回给他:“好了,现在不是吃独食了,吃吧,听话。”
时书接过面,又往屋檐下蹲。谢无炽在他身旁坐下:“是不是心情不好?”
时书:“没有一天心情是好的。”
谢无炽:“不高兴可以和我说,我会听,说出来你心情会变好。要是想家了,也可以跟我说。”
时书:“算了。”
“不用死撑,我们很快就会熟悉了。”谢无炽低头看他,“我是你在这个世界最爱的人。”
时书:“…………”
怎么可能?
时书抬头看他,第一次近距离看谢无炽的脸,忽然发现他帅得有点惊人了。
时书:“?”咋回事?
时书又收回了视线。今天收工太晚,回到院子里天已经黑了,时书走那段路特别害怕,但经过树下时,手腕上忽然一阵温热。
时书被牵住了手,谢无炽说:“走吧。”
时书想把手挣出来:“你别牵我……”但谢无炽手很热,手指长掌心宽大,被他牵住时有一种非常奇怪的安心感。
时书莫名其妙,让他牵着,别扭之余忍不住问:“你也是幽灵啊,我害怕鬼,你让我牵着你,这能缓解吗?”
谢无炽:“我的出现应该是系统
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
床上的被褥显然也是别人送的(),?湽啓蒅?[()]?『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春野透过寒气,时书夜里明显会冷。谢无炽伸手轻轻拨了下头发,感受到热度,时书果然无意识地向他靠近。
谢无炽抬手灭了蜡烛。
屋内的黑暗中,不过片刻,他便将时书抱进了怀里,将棉被裹在他身上包紧,尽量给他制造更多的温暖。
时书实在太疲惫,今天晚上睡得很舒服,终于没有这个世界无孔不入的寒冷了。直到半夜,时书被一阵尿急憋醒。他浑身热得跟个小火炉一样,睁开眼,一股温热的鼻息正拂过耳畔。
是谢无炽的呼吸,距离自己咫尺之间。时书也感觉到了热意的来源,他正抓着谢无炽的肩膀,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
“……”时书吓得动了下身,呼吸一顿,谢无炽显然也醒了。
这就是睡着了兄弟间不小心抱在一起了吧?时书尴尬地站起身:“我去放个水。”
没想到,谢无炽顺势起了身,拿起一旁的外衣搭在时书肩上:“我陪你一起去。”
时书心里一边想,我靠,真的吗?我正好很怕半夜去那个茅房上厕所。一边表面拒绝:“不用不用不用——”
谢无炽趿着鞋袜,点起蜡烛:“走吧,我知道你半夜害怕。不要怕麻烦我,你老公行动力还可以,既不赖床,也不懒惰,意志能够控制躯体。”
“…………”时书:不是,谁想听后半段了?
时书和他一起出门,庭院里一片寂静,断壁残垣,荒芜残院。不可知的黑暗中容易滋生神秘主义,也是对鬼神的恐惧。时书被谢无炽拦在里侧,一起走,直到走到院子尽头的茅房。
谢无炽点着蜡烛:“别怕,我就在几步之外。”
时书怔了下,感觉到,他似乎真的有些了解自己。
时书进这隔门,烛光些微照进来。时书连忙进去一趟,赶紧出来洗手时,谢无炽果然站在离他只有几步的位置。
不仅如此,回去的一路,也让时书走在回廊内侧,他在靠近黑暗院落的一方。察觉到一个男人对自己的特别照顾……时书心里有种别扭的感觉,手指握紧了又松开,进门时谢无炽也道:“你先进。”
时书进了门,木门“嘎吱”一声轻轻阖上,鬼神挡在门外,屋内一片灯光。
时书重新上床,心里有些感慨:“老公,老公……爱上他确实易如反掌。”
他躺下,谢无炽熄灭蜡烛,时书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谢无炽问:“要抱着我睡吗?现在很凉,可以把我当成取暖器。”
时书:“这不对吧?我抱着你睡。”
谢无炽:“有人跟你表白过吗?”
时书:“表白什么?”
谢无炽:“我爱你。”
“……”时书吓得往后挪了下,枕头也被挤到身后,在黑暗中想看清谢无炽的脸。也是最近这段时间干活累疯了,换成别的人时书早闪避离场,但此时此刻,实在是累得懒得下床。
()时书站在篱墙外和她们隔着距离,没一会儿,一群庄户从旁边走了过去。
“喔唷?!”旁边突然有人起哄,几个姐姐婶婶的脸色一变,连忙低头纳鞋底绣花。
怪怪的氛围,男人中有人瞪了时书一眼,时书跟杨姐道谢后离开豆腐摊,问:“不会闯祸了吧?”
谢无炽:“难说。”
时书一脸狐疑,回到庄上,庄里的病怏怏的少爷盯着他看老半天,一旁站着刚才路过的男人,他抬了抬手:“你每天是不是很闲啊?”
时书:“啊?”
少爷看他的俊秀的脸,再看他颈口白皙的肉,咬牙切齿:“你现在上集去,给我买一斤糖块儿,我晚上喝药了吃。”
时书:“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
少爷背过手,道:“赶紧去,我嗜甜。”
老子惹你没?天都快黑了让我去买东西,这不纯纯压力我?时书强忍住吐槽欲转过身,大柱上前往他手里塞铜板,说:“少爷听说你跟卖豆腐的杨姐说话,不高兴了。你上集买两斤糖去,哄哄他。”
我哄他干什么?神经啊?
但时书不敢说话,转身,出了院子。开始了,又开始了。牛马一样的生活。时书破防点被引爆,拿了根棍子上集市去。得走快二十里路。
一想到这儿,时书心里不高兴,好在有谢无炽陪他一起,勉强没那么破防,一边走一边带了根火把。古代总是一到夜里就什么也看不见,家家户户关上门,生人勿近,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时书去过几趟集市,认得路,但一到晚上辨认困难。桥边,窄路,野狗,树林,鬼火,眼前茫茫青烟,,一到夜里路边还有野狼。
时书路上的话少了很多,谢无炽走在他身旁:“心情不好吗?——宝宝,你原地能跳多远?”
时书心不在焉:“立定跳远?至少两米五吧。”
谢无炽:“这条线试试。”
月光照在路上,树枝落下一道阴影。时书站在原地几乎没什么准备就起跳,跳到了非常远的位置。谢无炽笑着说:“这么厉害。”
时书笑了一秒,马上又想起了要买的两斤糖,笑不出来。
谢无炽:“注意力不集中。”
时书:“我现在笑不出来。”
谢无炽:“别怕,去哪儿我都陪你。”
时书被他打岔,情绪依然不太好,说:“没事。”但其实脑子里想的全是回家,爸妈,和对这里的陌生。他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等走到集市上的小镇,天色很晚了,月光照在石板上像撒着细盐。
时书去糖店敲门,听到一声嘟哝,这家人睡了,开门掀开缸给他打了两斤糖。
时书拎着糖,往回走了没几步,肚子里饿得很不舒服。他俩这都走到晚上九点多了,回家得深夜十一二点。
时书在黑夜中眼睛发湿,谢无炽拎过糖包,牵住了他的手:“没什么,别害怕,我们走回去就是了。”
来的路和回去的路都
浑身冰冷,听见谢无炽靠近的声音:“时书。”
时书抬起头,眼睛湿润。
他的脸被两只手轻轻捧住,谢无炽的眉眼凑的很近:“能亲你一下吗?”
时书注意力被打岔了:“什么?!”
谢无炽手心发热,轻声说:“拥抱和亲密接触可以缓解悲伤的情绪,要不要亲一下?”
时书一滴眼泪掉到他手心,大惑不解:“你在说什么啊?”
谢无炽说:“别怕,很快的,我只想贴一下你的唇。”
时书伸手阻拦,但脸被他捧着,整个人因悲伤伫立在原地时,谢无炽身影越来越靠近,轻轻在时书的唇上碰了一下。
时书伸手捂了下脸:“……”还在困惑时,谢无炽再俯身吻了过来。一瞬之间,包括他的呼吸、体温,轻轻地印在时书的唇上,再印在他脸上,像一片燃烧的羽毛掠过。
时书迷茫地看了他几秒,谢无炽问:“心情好点了吗?”
时书回忆了几秒钟:“你——”
谢无炽:“改变世界很难,尤其你现在身处古代。如果暂时还控制不了别的,先控制自己的情绪。”
时书被他轻轻用指心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别害怕,我陪你。”
接下来,时书好像有点鬼使神差云里雾里了,他和谢无炽坐了会儿,等到乌云散开后,再牵着手带他磕磕绊绊往庄子里走。回去已经是深夜,万籁俱寂,时书将糖包丢到桌上,回院子里往床上就是一躺。
一边睡一边叮嘱自己躺一会儿起床洗澡,不过,门外动静轻微,片刻之后,谢无炽端着一木盆热水进来了。
时书自己赶紧擦洗了一遍,再躺到床上。实在是太疲惫,他脑子里迷迷糊糊,等了片刻身边压下一道身影。
时书被谢无炽抱进怀里,靠着他睡得挺舒服,便没有反抗,无意中谢无炽似乎在他唇上再吻了吻。
时书一梦黑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阳光正洒在屋子内。时书撑着昏胀的头下了床,来回看了片刻,眼见时辰已高,闷着头往外跑时,和正好进门的谢无炽撞了个正着。
刚洗干净的衣裳裤子晾在架子上,其中一条是时书的亵裤。阳光雪白明亮,时书和正要进门的谢无炽对上目光,昨晚的一幕一幕,忽然十分清晰地回到脑海中。
时书呆了一秒:“呃。”
房间内收拾得井井有条,换下来的衣服鞋子都洗了,屋子里透露着一股被人精心打理过的整洁。时书转头看谢无炽,他回到床铺旁叠被子,言行举止透露着一股……人夫感。
“……”
时书再想起昨晚他捧着自己的脸,落下的吻,难以言喻的亲密感。什么意思?这是真老公?他难道一直把自己当成另一半在照顾吗?
谢无炽叠好被子,压低的视线再赚回来,时书耳背一阵发热,转开。好像一种无形的磁场纠集在二人当中。
时书忽然有了种已婚感。
早春晴朗,树梢上生着簇新的绿芽
无炽:“我都还好,上次听你说想吃烧鸡,我也有些感兴趣。”
时书:“那买一只,再买点卤味。”
谢无炽:“宝宝自己挣的钱,怎么花都好。”
时书美滋滋和他一起到集市,逛了一圈,纸包着一只香喷喷油光发亮的肥鸡,再切了烧白卤肉,还买了小零食,将整个古代的市集逛了一圈,走到集市的尾巴时,时书闻到了酒味。
闻到酒味,乡愁上来,时书又想起了爸爸妈妈和现代,每次只要一想到家,心情就会陷入低落和沮丧。
“我是成年人,成年人有自己抒发惆怅的方式。”时书打了一斤酒。
他和谢无炽回到庄里那间小屋,时间已经是下午,想到家里心情仍然不好,忍不住多喝了几口酒。窗外正好下起了雨,雨珠敲击着砖瓦,再像珠子一样流泻到台阶下,阴沉的天气让心情更差了。
时书大部分时间乐观向上,但偶尔还是会破防崩溃,尤其酒量不好,喝了几杯躺到了床上,准备睡觉。
其实,时书的视线早被眼泪模糊了。
窗外电闪雷鸣,恰好挡住了时书控制不住时的哽咽声。
又破防了,人就不该闲着,应该干活的。
时书整个人缩成一团,感觉到谢无炽在他身后躺下。这些天气温上升,夜里盖着薄被子早已经不冷了。
所以,时书再被他往怀里一抱时,下意识嘴硬:“那个……不用……”
然后,他就被轻轻吻了吻潮湿的唇角。
时书在昏暗的空气中,看着眼前的人。谢无炽呼吸可闻:“我想亲你,可以吗?”
时书:“……这是可以询问的吗?”
谢无炽眼下暗光,只盯着他的唇:“那可以吗?”
“……”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的气氛。时书脑子里发晕,往后退,靠到了冰冷的墙壁。再往前,是谢无炽的视线。
时书和他对视,谢无炽几乎碰到他的唇,声音很轻:“亲一下,可以吗?不会很**,也不会弄疼你,更不会让你不舒服。”
时书注意力无法集中,耳蜗中是谢无炽的哑音。
时书喉头滚动,磕碰道:“不……不行……”
谢无炽指腹揉他的耳,擦他眼尾的泪水:“为什么?”
时书:“我……我们……”有关系吗……
谢无炽:“亲一下好不好?我想安慰你,像一次晚安吻或者贴脸吻。看过国外的电视节目吗?他们用接吻表达信任和亲密……就这样,”他的指尖,轻轻在时书唇上碰了一下,“这样,轻轻地吻一吻,什么也不会发生。”
时书目不转睛,喉头滚动:“我……”
氛围中,正在流动着狂澜。
时书听到他的低音:“宝宝,亲一下。”
时书眨了下眼,松懈的一瞬间,很轻地点了下头。下一秒,门窗外一阵沸腾的、宣泄般的狂澜暴雨,时书眼前一黑,下颌再被轻轻扣住,炕上的床褥一瞬间变
得凌乱,谢无炽的吻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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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书被他扣着头发,撞开齿关,只有口齿间吮.吸.舔.弄时的水声,和嗓子里的闷哼。时书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被捏着下颌,被迫和他深吻,唇齿密不可分地纠缠在一起。
时书呼吸加重,鼻息灼热。攥着谢无炽的衣领,呼吸不过来,被反复舔着舌尖,直到思绪陷入眩晕般的麻痹。
时书被迫挤出破碎的声音:“谢……无……”
但他只能说出几个字,谢无炽刚分开,暗红的视线停留在他脸上,再吻上来时,反复地舔食,撕咬,吞噬着……
黑暗中,感官消失,只有眼前的热息相闻。时书被他捧着脸,反反复复地深吻,直到精疲力竭,躺在枕头里喘着气。
“不哭了,我一直陪着你,不让你孤单留在这个时代。”
谢无炽吻着他,反复说。
时书不明白这样有些模糊的意外,被他吻够之后,酒意未醒,就在这种困顿中,陷入了雨夜的沉睡。
…………
雨夜爆发般的亲吻,揭开了秘而不宣的情绪。时书再醒过来,记忆使然,对谢无炽的感观更加复杂了。
他对谢无炽再也无法代入任何兄弟,只记得雨夜里膨胀的**,在无形之中趋近的体温。
不知不觉,两个多月了,已到了春深时节。
“嘘!嘘!”时书拿着竹鞭,正跑在山头赶羊,“别下山坡,就在这片地里吃草!”
碧蓝天空,青草旺盛,野草疯长之后,放羊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时书招呼了羊后躺在草地上,阳光落到眼底时闭眼,再睁开,鼻尖一片轻轻的瘙痒感,谢无炽俯身坐在他身旁,将一缕飘落的草屑从他脸上拨开。
谢无炽一直陪着他,时书现在已经有勇气睡别人坟头了。
“我现在可以种地种田了,但我不会真要在这个村庄过一辈子吧?古代的生活,似乎勉强也能接受了……当然只是勉强。”
“在庄子里不好,那少爷莫名其妙,老想扒我衣服,什么神经病……”
和谢无炽对上目光,时书耳朵发红,有些刻意地转过了视线。
谢无炽正看草地上的羊群,一缕阳光过来,将他的手照了个对穿,趋近于透明。
谢无炽再抬头,一片硕大的黑云,即将挡住太阳,马上要下起绵绵细雨。
时书数草里的羊群:“小喜,小美,小暖,小懒……”
谢无炽垂下眼,转过身,对时书说:“你睡一会儿,我帮你放着羊。”
“好吧。”时书这段时间总被少爷针对,累得跟牛马一样,白天睡觉就打瞌睡。时书躺下:“那我睡会儿。”
谢无炽看他片刻。
指尖轻轻在他唇上点了点。
他站起身,抱起那只叫“小喜”的羊,朝山坡的另一头走过去。
雨水落到鼻尖,时书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我的羊?”
下一瞬间,时书发现,一直陪在身边的人不见了。时书怔了怔,拔腿在漫山遍野叫起来:“谢无炽?谢无炽?你人呢?”
你人呢?
眼前没有,山坡后没有……
这个和他同时代的穿越者就这样突然消失,时书心里袭上一阵莫大的惊慌和恐惧,现代人独自呆在古代的窒息和黑暗涌来,眼泪正要狂涌而出——
他站在山坡上,眼前出现了一支卤薄队伍,鹅行鸭步,唱念做打,和尚太监,八抬大轿。
眼看侍卫开路,太监手捧宝案,垂头恭恭敬敬,蹑足前行,在这微雨之中的黄泥竹林里。
时书刚要躲开,眼见一只羊羔幼崽朝队伍横冲直撞上去——往前一步,微雨飘拂之中狂风缭乱。
海青僧衣,素净鞋履,长发下内敛沉静的双眼,低着视线像在看狗的冰冷青年,站在十万丈红尘之中。
拂去尘埃,澹灭清净,抬起眉眼。
远远地,和时书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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