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轶洲前一晚没睡,通宵处理学校的东西,早上五点,喊薄靖康起床上山。
不全是薄轶洲的原因,那天天气不好,晨曦时露水汽重,上山路滑。
薄家这些年在北城势力盛,生意场上难免有一些敌家,对方本来是冲他来的,但最后出意外的却是薄靖康。
少年在跌下山之前保护了自己一直崇拜的哥哥。
傍晚在博安,薄轶洲一直是很平静的语气,跟她叙述了这些,但她也知道,他的心情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波澜无惊。
向桉收拢思绪,往前方看了一眼,心里放不下,多看了几次。
待扫到第三眼时,看企划案的人静静开口:“我脸上有东西?”
向桉收回探寻的目光:“没有。”
垂眸看回时不放心,静默两秒,掀了眼皮又看过去,这次被放笔的薄轶洲抓住视线。
两人四目相对,两秒后,向桉碰了碰身边的巧克力盒,找借口:“我是想问你吃不吃巧克力。”
薄轶洲最近对着电脑时间太长,眼睛不舒服,戴了防蓝光的眼镜,此时眼镜摘下来:“吃。”
向桉把耳机摘下来,桌面的巧克力盒移到身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两个,伸手递向薄轶洲的方向。
两人隔了点距离。
薄轶洲没接,只是稍侧歪头看了她一会儿,嗓音轻柔而低沉:“想安慰我能不能过来?”
书房的灯是暖色光,橙黄色的光线下,他立体的五官被切割明暗两部分,少有的暴露出一丝脆弱。
他知道她是想安慰他,从提议来书房看电视剧,再到问他吃不吃巧克力,都是。
向桉推开椅子站起,从位置走过去,快走近时被男人抬手握住手腕。
他把她拉坐在自己腿面,从后环抱住她。
被男人沉重的气息包裹,向桉任由他靠着自己,良久后,听到他低声且疲累的叫了声“桉桉”。
......
隔了两天的周五,向桉快下班时,薄轶洲过来接她。
结婚有几个月时间,两人之间达成不成文的规定,谁下班早就去找另外一个,不过大多都是薄轶洲来接她。
需要加班的时候也不少,但能放在家里做的,现在薄轶洲基本都会放在家里做。
向桉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跟薄轶洲通了电话,让他上来等。
前些天变天,有莫名气流经过北城,然而气流过,温度没有回升,天气依旧在变冷。
今天一整天都在下雨,薄轶洲进门时脱了身上的大衣,袖子上沾了些水汽。
向桉正坐在办公桌后看会议材料,听到动静掀眸看过来,只看了一眼,落眸继续看文件。
“你今天下班好早。”她没话找话。
薄轶洲已经在沙发处坐下,捡了她茶几上的杂志,随手翻了两页,无声笑:“你如果实在没话说也可以不硬说。”
他这两天每天过来,她都是这句,但他明明每天下班的时间都一样。
向桉哑口无言,撩眸又看不远处的男人一眼。
男人如有所觉般,往后翻了一页杂志:“看我干什么?”
向桉右手的签字笔停下,轻轻眯眼,凶巴巴的:“以后在我们家约法三章,怼老婆犯法。”
薄轶洲出声笑,慢悠悠应声:“嗯。”
他手里的杂志再次往后翻页:“有惩罚吗?”
“嗯?”
他解释:“犯你这法有惩罚吗?”
“有,”向桉答得快,“三天睡床底下。”
薄轶洲又笑了一声,两秒后轻轻应了一下。
半小时后,向桉处理完工作,把刚看的几份资料整理好放在右手的抽屉,然后打电话给外面的吴筱,交代她下周的工作安排,电话再挂,关掉电脑才从座位站起来。
她从衣架上拿了大衣,往薄轶洲的方向走,快走近,听到薄轶洲的电话响铃。
薄轶洲从一侧的杯子旁捡起,看了眼来电显示,皱眉接起来。
很短的几句,他挂断通话,神情稍有凝重,向桉往前,问他:“怎么了?”
薄轶洲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爸妈在东郊的度假山区,我妈发烧,刚检查,轻度肺炎。”
年龄大了,宋敏芝身体一直不算好,虽然没有大病,但偶尔感冒发烧总是会被侵袭。
向桉把外套穿上:“我跟你一起去?”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来公司,即使住在那边也没问题。
薄轶洲弯腰,帮她把一旁沙发上的提包拿过来:“嗯。”
“你爸妈怎么会去东郊?”向桉接过包,皱眉又问。
薄轶洲沉吟,片刻后道:“过两天是我弟弟的忌日。”
第62章他把她的盘子拿过去
宋敏芝和薄海东夫妇两人两天前便到了这片度假区,只不过没有跟薄轶洲提前讲。
薄家从不过薄靖康的忌日,但薄轶洲知道父母每逢这几天便会来这个度假区,在失去小儿子的山顶住上一周,宋敏芝夫妇两个也知道薄轶洲每年的当天会开车来这里,一个人在山顶的某处木屋从前一晚的日落,坐到翌日的日出。
因为不想另外的家人伤心,所以他们从不在对方面前提起,但又因为是心底始终无法割舍的挂念,所以又克制不住来这里缅怀和祭奠。
他们都走不出去。
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想念那个永远停留在十七岁,朝气蓬勃的少年。
车快开到山顶时,薄轶洲缓慢地把车靠路边停下。
向桉本正在看导航仪,察觉到窗外景色停住,关了手中的电子设备,转头看向左侧。
驾驶位上的男人身上是早上出门时的那件黑色衬衣,车里暖和,外衣没穿。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目光透过前侧车窗,平静地落在不远处。
他眼神里有一丝像是没再看前方路景的恍惚,有一点失神,像两个月前,她深夜在薄家二楼书房的露台撞到他时的那样。
十一月,北城已经在降温,进入下旬,这几日远没有先前那么暖和。
越到山顶,气温更低,往山尖绵延的路被覆了一层薄薄的雪。
向桉抬手盖在薄轶洲的手背,以往清丽的声线放低:“不走了吗?”
薄轶洲喉结轻滚了一下,反手捞住她的手,之后再松开。
他把车子熄火,左手从方向盘滑下,语调平稳:“嗯,稍等一下。”
向桉没多问,只是顺着他的话点头应好:“嗯,那我再看一眼导航。”
度假区的路铺陈坦荡,其它指示标示也一应俱全,根本不用看导航,只是托词。
向桉觉得薄轶洲需要一个短暂的静下来的时间,而不是过多徒劳的安慰。
男人把驾驶位的车窗降下,左臂搭在窗柩,视线落在虚无缥缈的山路上平静地瞧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