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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没到那份上,人家根本没拿你当真兄弟。”
他目视前方自顾自地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官周突然停住,愣在原地。
或许这就是旁观者清。
他和谢以之间的相处,一直都给他一种虚飘着的感觉,落不到实地上,明明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现在杨木这样一说,那些隐在太平之下的东西,好像慢慢地浮出了水面,他隐约察觉到了问题。
可是关系这种事,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不能用沟通来强求。
该到哪里,就是哪里。
没有到只能是说,还没到时候,还没到那个地步。
他低垂着眼,往路边靠了靠。
忽然觉得这条巷子人流太多,嘈杂喧闹,拥拥攘攘的,挤得让人喘不过气。
杨木又说:“不过你们也挺奇怪,如果不是亲兄弟,关系又这么好。你们两个,看起来比我和杳哥还亲近,我和杳哥至少小时候还一起住过两年呢——诶,杳哥!”
他说着说着,目光随意地在人群里乱扫,突然眼睛一亮,在前方不远处找到了失踪人口。
官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郁然和林杳,正要抬步过去,突然又停住了脚步。
他的视线下移,在人影幢幢之中,看到了一双交缠在一起、扣得紧密无缝的手。
……
官周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很艰难:“好兄弟会牵手吗?”
杨木表情也很麻:“不知道,反正关羽和张飞肯定不会十指相扣。”
“……”
怎么不行。
好兄弟之间,什么都有可能。
说不定……关羽和张飞在掰手腕呢……
官周极轻地眨了一下眼,然后,他看到郁然拉了一把林杳。林杳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回过头看他时眼神纯净得像化霜时的水露。
紧接着,郁然俯身凑过去,猝不及防地在林杳的唇上留下来一个吻。
杨木:“…………”
官周:“……………………”
好兄弟,就是要……
要……
操。
这是什么好兄弟??!
第52章我喜欢你,也只喜欢你。
周遭的人声像退潮一样,渐渐地从官周耳边撤离。
他的世界万籁俱寂,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扑通地响,响亮又郑重。
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再也按捺不住。
其实早就明白了。
只是一直粉饰着,一直用假象去瞒过自己,好像只要大家都不揭穿,就可以若无其事。
他在那些不寻常的变化上,裹上了一层又一层遮羞布,用各种荒唐的借口遮掩,又忍不住地躲在这些借口里不断地试探,享受着对方的纵容,不过就是仗着谢以根本不会拆穿他。
不管他知不知道,都不会拆穿他。
他只是有恃无恐。
可是他可以骗过所有人,但怎么能骗得过自己。
喜欢是只雀跃的鸟,止住了鸣叫,也止不住扑翼的泄露。
他的心跳,从来都藏不住。
他喜欢这个人。
不是什么朋友的喜欢,不是什么兄弟的情谊,他只是,想牵一牵这个人的手。
长巷仍旧热闹,远灯仍旧闪烁,一批又一批的人来了又走,身边的人换了又换,只当风过。
串灯自巷口铺开,交织成一张灿烂的网,巷道上每一个角落晦暗尽销,自此天光大亮,长夜彻明。
官周靠在巷尾某家店面的砖墙上,蹲在一张广告牌背后,旁边是同样半天没缓过劲的杨木。
这里远离人群,周遭的欢闹逐渐退散,风从耳畔呼啸而过,脖颈上的热意在凉风中冷却。
在漫长的静默下,他的心跳从汹涌澎湃,到静静地平息。
像某种无声的呼唤,在这一刹那,他抬起了头。
眼前人站在背光处,身后是斑斓的灯影,边缘都被晕成了一道柔和的绒边。
谢以弯着腰,一手随意地搭在膝上,另一手放在他的发顶,眉眼弯弯地含着一如既往温吞的笑意,垂落下来的目光像清润的月色。
“失物招领。”他温声说,“丢了个小朋友,我来领回去。”
—
这场出行结束得非常潦草,在杨木支支吾吾的强烈抗议下中道崩殂,哪怕灯会**活动还没开始,一行人被迫意犹未尽地回了酒店。
杨木恍惚,难受,像得了重病,步步都要扶着墙走。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林杳有些担心道。
杨木看着他的脸,熟悉又陌生,明明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怎么回来就……就……!
他一时间百感交集,心情复杂地交汇在一起,最后凝结成了一句话,指着心口说:“我,这里难受!”
“?”
郁然原本逛到一半,兴致正高,结果突然被这人打断,林杳的手当时就毫不留情地抽了出去,以至于他一路看杨木都非常不顺眼。
“别怕,你放心,不会有事。”郁然很诚挚地说,“我给你选最漂亮的盒子,最好的风水,再用粉色丝带给你系个蝴蝶结,一定给你殡至如归的待遇。”
“……”
然哥、表哥、表嫂、表姐夫几个称呼轮流梗在杨木喉咙里过了一遍。
他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礼貌又客气的:“谢、谢谢……谢谢你的关心……”
“?”郁然凑到林杳耳边问,“他是真病了?”
林杳点头:“看样子是。”
如果是这个世界疯了的话,杨木觉得,有一个人一定能懂他。
“你们……!”杨木心中激闷,怒而转头,用一种悲愤又渴望的眼神看向官周,想寻求一点共鸣,却发现他周哥也不在状态。
官周闷头跟在谢以背后。
他自从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以后再没有说过话,人有些恍惚,刚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步伐都是乱的。
谢以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开口,问杨木杨木同样也半天憋不出来个屁。
于是谢以在巷口那盏路灯下把官周来回地检查了一遍,确定人的确没有问题以后才放了心。一路上都扶着官周的后颈,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走神撞柱子上了。
这会儿回到酒店大堂,冷白的光从天花板华丽的水晶吊灯上洒下来,剔透的水晶将光聚拢又重新向外折射,亮得晃眼。
明光之下,所有的不寻常都无处遁形。
有些人的皮肤常年一个色,不管冷热都一个模样,但是有些人的皮肤近乎是透亮的,一点温度的变化,脸色都会跟着不一样。
官周就属于第二类,他生得特别白,透着勃勃血气的白皙。小时候发烧时,整个人就像从热水里捞出来一样,仿佛一只煮熟了的虾,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