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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紧皱。
他曾无数次地逗他、想他笑。
却从没想过,有一天看到他笑,会这样刺眼。
会让他看得心疼。
官周那双眼睛被风吹得很干很干,没有一点湿,或许是酒意未销,脖颈脸颊的红仍未褪却,连带着眼尾也绯红一片。
像是在对峙,他竖起一身尖刺。
一半刺别人,一半刺自己。
眼前划过一片短暂的黑,他的眼尾被人抹了一下,谢以俯下身,仔细地揉过他的眼角。
“别说这种话。”
“为什么别说。”官周声音很凉,“不好么?亲生的和外来的哪能一样,你不应该来这里,应该考虑考虑给你的亲外甥取个什么名字。”
谢以没有说话。
他看了官周很久,良久以后,他倏忽轻轻叹了一声,慢声反问:“你是想给我当外甥么?”
明明语气很轻柔,和平常别无二致。只是更低些,更温和些,每个字都透露着另一种意思。
像洇湿草纸的绵雨,缓缓地打湿纸面,映透出纸下的隐晦。
官周突然就噤了声。
他心脏霍然跳得很快,一声一声的,擂鼓似的震在耳边。
他听见谢以离得更近了些,声音更清楚:“小小的年纪,天大的胆子,你哪里有一分把我当舅舅?”
那只手掠过眼尾,下移,碾揉他的唇角。
紧接着,眼前人忽然倾身过来,他冰凉的唇触碰到了对方身上最温热柔软的地方。
天桥之下汽车穿跃不息,不知是前方路段哪里出现了问题,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嗡鸣不止。
骤风不歇,吹得高杆上的长旗布料折打在一起,噼啪声彻耳,像引燃了鞭炮。
官周头昏脑热之中,听到对方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有一只温凉的手,覆上他的眼。
唇齿交缠的间歇里,他说:“闭眼,张嘴。”
天桥之上,他们在世界中央,青涩而又热烈地,进行了一个漫长的深吻。
就像谢以当初说不清楚为什么要答应谢韵教养什么叛逆期的小孩。
二十余年,他病痛缠身,惯是笑面见人,可心里枯凉无波。
自以为是个冷静万分、做事考虑周全大局的人。任凭外界喧嚣,也没有事情能真让他控制不住。
这一刻他突然懂了,为什么总说世间万物皆有缘法。
道理解释不清的事情,就会用缘法来概括。
【作者有话要说】
忍不住了,熬到凌晨提前搞完了。
今天开始,小情侣要开始甜甜的恋爱了!
这本书已经走过半程啦,各位大人求一求预收呜呜呜
《成为对家大粉后》,这本完结就接档~
【要脸不要命·嘴比石头硬·骚包受×看上去不像会喜欢人类·外冷内热·专注拆台攻】
白柏十八岁组合出道,二十二岁男团解散自己飞升成断层顶流。
男团解散四年,他躲了前队友四年,终于在一次活动上避无可避,酒别重逢。
真·酒别重逢。
前队友一杯红酒献祭了他一身百万高奢,并且非常干脆地泼完了就走人,只留下一个热搜。
#男默女泪!宿翊酒泼负心前队友,内娱爽文!#
白柏微笑:“查,不把他老底掀出来,明年乐山我来坐。”
*
为了拿到第一手黑料,白柏忍辱负重,开小号蹲到对家粉丝群。
他被前队友敬业的大粉拎着朝九晚五地做数据、控评、反黑……还得拉踩身为对家的自己。
白柏:“……士可杀不可辱。”
痛苦闭眼,咬牙切齿——
【天会晴,雨会停,哥哥在我只做零】
【期待演员宿翊,欢迎关注待播作品】
【请前队友独立行走,专注自家不要碰瓷,宿翊独美】
……
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终于卧底混成了一把手……??
后来,粉丝群内。
粉丝a:【新电影要上了朋友们!我们怎么宣传!】
粉丝b:【问问狗哥,狗哥首脑!本群第一站哥!】
粉丝c:【有狗哥在,就有定心盘。】
粉丝b:【狗哥呢?!狗哥在哪?】
此刻白柏正攀在前队友的肩上。
这位在外严肃端方、周正冷漠的前队友,咬着他的舌尖,空隙中话音低涩又暗昧:“不是说想给我做狗?舔。”
白柏:你等着……我发通稿黑你……
——
小剧场
宿抑捡到了一部手机,手机的壁纸是他前队友闪瞎人眼的18k自拍帅照,上面顶着他家真爱大粉账号正在发新一轮彩虹屁。
—第一眼以为你是文化生,第二眼以为你是美术生,第三眼发现原来是要和我相伴一生。
而前队友正站在他面前,顶着张美丽冻人的死人脸,两手一摊:“手机还我。”
宿翊瞥着屏幕念出id。
“……好想做哥哥的狗?”
#挖黑料把自己搭进去了#
#说好的对家,不要来亲我#
#我把你当死对头,你竟然偷偷喜欢我#
第59章被吻得七荤八素,还半步不肯退地纠缠着鼻息
官周好像飘到了一片云上,那片云托着他悠悠晃晃,晃得他找不着北,又扔他在空气中一上一下地悬浮,最后化作雾气充进脑子里。
一片氤氲柔软的白,堵住了所有的思绪,像一根短路的电线,咔嚓一声中段断裂,空白的时间里,只听到了滋滋的电流烟花一样迸裂。
漫长的恍惚之中,一只手是冰凉的,以一种紧握的状态深嵌在掌心。
是天桥上不锈钢栏杆特有的金属的沁凉。
那截杆子好险没被他融进手里,像要打包带走留个纪念一样,谢以掰了半天才让他的手指撤开。
等到官周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时,他眼前是一片蒙蒙的鸽灰色,仿佛天际破晓时最早最遥远的一角天空。
他怔愣地盯着眨了眨眼睛,然后心说,噢……这是平芜的窗帘。
他在平芜。
几个小时前,谢以带他回来的。
谢以呢??
官周诈尸一样从床上坐起来,第一时间不是观望一圈房间,而是被手指上传来的一丝疼痛勾住了注意。
他的食指上挂着一个金属圈,圈上是一串钥匙,看款式车钥匙也有,房钥匙也有。起身时圈头勾住了被子,这才带着他指根扯了一把。
……
官周觑了几秒,然后默默把那串钥匙摘下来,像团烫手的火似的扔到床脚,然后头疼一般捂住了半边脸。
不到半分钟,又默默倾着身子往前一捞,把那串钥匙又扣回手里。
错乱混淆的记忆碎片里挖出来那么一块。
当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