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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齐齐进了手术室。
因为身上没有任何防护,松田肩头的枪伤非常棘手。
子弹穿过的位置太刁钻,肌腱,软组织,骨头等都受到了波及,否则松田也不会整只胳膊都一路垂着动弹不得。
加上血管破裂,他的出血量远比降谷零大,更别提他架着降谷零这个体格与他相当的成年人走了好一段路,加剧了失血。所以哪怕是同一时间进的手术室,先一步出来的松田反而因为虚弱而更晚醒来。
并且还得到了医生“手臂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请做好心理准备”的委婉告知。
降谷零状况好一些。
虽然腹部中弹,但因为有防弹衣缓冲,所以他实际伤势比预想中的轻。
除了子弹击打在防弹衣的冲击力导致的多处骨折与多处挫伤,以及枪伤本身造成的严重伤口,降谷零最让人担心的脏器功能,反而没什么大问题。没入他体内的子弹并没有伤及要害,也没有陷得太深。
因此手术结束后,医生对他的伤势判断比较乐观。
起码比松田好,没有得到后遗症的警告。
而也正因为如此,先一步醒来的降谷零和医生交谈时,在忍不住询问隔壁床仍在昏睡的松田的状况后,他心底当即咯噔了一声。
医生检查完后便离开了病房。
守在门口的“家属”,或者说,伪装成家属保护降谷零并等待他苏醒的公安成员,则是在医生离开的瞬间迈步进去,且反手把门锁上。
越过还未曾苏醒的松田,来人直径抵达降谷零面前。
“降谷先生,你好,我是川上名,黑田理事官派来与你交接的探员。”
川上说道,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在确定身份无误后,降谷零点了点头。
降谷第一时间开口问:“我的部下——给我垫后、争取时间的那五位,现在怎么样了?”
川上沉默了一会,“目前只有奥田一人回来,伤势不重,已经回到了本部。”
“……”
只提到了一个人的平安,并且没有了下文。
这时候去追问,都仿佛是在垂死挣扎。
所以降谷零没有说话。
“不过——”
川上继续开了口,带了点安慰:
“我们每一名外派的公安,都经历过充分的培训,其中就包括如何自我保护与逃生,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才是,所以一时半会的失联,并不代表什么,只要没找到遗体,就总归不算是没有希望。”
“……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多久?”降谷问。
“下午六点十三分。”川上走向窗边,稍稍拉开了窗帘,露出窗外那如同燃烧一般汹涌的火红色云层,随后松手让窗帘重新合上。
“也就是说,我昏迷了十个多小时。”降谷零喃喃自语,心底升起的些许希望火星,再度熄灭。
没有办法(),??劑??葶?疙????——??BOSS葶?湿???()?[()]『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任何一个国家的官方卧底都绝对不可能视而不见。
而作为日本的公安,降谷零受到的压力更大一些,因为被迫和美国赛跑,他所拥有的时间无比紧迫。
……以至于他成为了撞上树桩的那只兔子,落入瓮中的鳖。
“朗姆?你确定是朗姆出了问题?”川上瞪圆了眼睛,“那个……组织的二把手?”
“十有**。”
“他能出什么事?总不能和灰雁斯米诺一样,叛变了吧?”
“我不清楚,朗姆的情报太少了,但我觉得不太可能叛变。”降谷零思索:“从我以往收到的命令来看,朗姆对这个组织的感情很深,忠诚怎么样另当别论,但叛变——这种会造成组织内部动乱,破坏组织神秘主义根基,并带来危险与大量财富损失可能的事,他不会乐意去做,而且要是想要夺权,朗姆也该有更好的手段,毕竟他是二把手。”
二把手,组织为数不多知晓BOSS身份面貌的人。
这样便利的身份,能利用的东西太多了,闹成这样,对朗姆没有好处。
“会不会是灰雁的叛乱,导致朗姆不得不改变策略?”川上问。
降谷零迟疑着摇头,“我不确定。”
要是降谷零没有暴露,他大可以去核实。
但现在,波本已经被列入了黑名单,而明摆着从琴酒眼皮底子下逃走的他,接下来还得面对组织漫长执着的追杀——如果这次的讨伐行动失败的话。
不。
哪怕讨伐成功,他也得隐蔽好一阵子。
毕竟组织那么大,一次性根除是不可能的。
他们这次顶多把最恶性的病灶根源给掐死,做不到清空所有残党。而为了避免残党的复仇,降谷零必须得在日后一段时间内隐姓埋名。
……关于波本为什么会猝不及防暴露的原因,就只能推测到这。
最重要的与“BOSS位置相关”的难题,已经无法再推进。
因为没有思考起点。
没有起点,交流讨论再久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降谷:“BOSS要撤离日本的消息应该是真的,以组织在日本势力的情况,他不会继续留在这,只是琴酒不是负责护送他的人——那只猎犬应该是借此机会在钓鱼,专门钓我这样对BOSS有敌意的叛徒。”
降谷:“考虑组织BOSS的戒心与谨慎,他在真正撤离的前后数日,必然会就接连不断放出很多诱饵来分散敌人的视线,让人分辨不出哪一个才是真的,也分辨不出哪一天才是他撤离的时间。”
降谷零说着叹了口气:
“真头疼啊,接下来要怎么行动……我再好好想想,对了,川上君,我卧底暴露的事,应该没有透露给美方吧?”
川上:“还没有,理事官第一时间就竭尽所能的封锁了消息。”
“做得好。”降谷零点头。
()……降谷零实在很难想象松田的手出现问题的未来。
谁让松田最拿手的就是拆弹?这是一项相当精密的工作。哪怕撇开这点,用松田已经转职到搜查一课,不再以拆弹为生作为理由,降谷零也没忘记松田这家伙的最大兴趣。
那家伙喜欢各种机械。
一遇到新奇少见的东西就忍不住拆开看一看,没事还喜欢自己升级各种设备,包括电脑汽车在内。
这些爱好,都需要一双灵活稳定的手去支撑。
万一因为这次事件,导致松田的手出现问题——
“确实,松田刑警或许知道什么。”川上同样看向隔壁床。
他不清楚降谷零在想什么,只是为对方不再冷冷盯着他而松了口气。
随即他接过话题,并将手里的笔记本翻了一页,提出另一个问题:
“据搜查一课的人回复,松田警官是今早才下的班,但他没有回家,事发地点与他的住所距离相反,所以他的突然出现,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说起来,降谷先生,在获救之后,松田警官没和你说什么吗?”
降谷:“没有,毕竟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当时重伤失血的两人互相搀扶,光是离开巷子走到大道就花了全部毅力,自然没有任何多余的力气讲话。
而在好不容易走出去,看见支援警车的红蓝警笛后,松了口气的两人便齐齐的倒下。
再次苏醒就已经在医院了。
“这样啊。”川上说:“那就只能等了,不知道松田警官什么时候能醒。”
“松田为什么会出现并不难猜。”降谷思考了一下:“他大概是跟踪巴罗洛而来的,毕竟他们出现的方向是一致的。”至于为什么会跟在巴罗洛,这就需要松田醒了之后再去问他。
“诶?巴罗洛……!?”
“怎么了?”
川上骤然转头,瞪圆眼睛,拔高嗓音。
降谷被他态度惊得愣了愣。
川上干巴巴开口:“……我们调查过现场,发现你们走过的一条巷子有大量弹痕,所以我们能推测出是降谷先生你逃跑过程被追兵追上,然后被突然出现的松田警官救下,只是我们不知道追上来的是巴罗洛。”
巴罗洛。
这个代号现在几乎天天出现于公安会议上。
那是个捉摸不透的家伙。
雇佣兵出身,手上染血不少,光在日本,就挑起了影响力遍及全国的大案,并且没有丝毫归顺回头的意思,让人不得不警惕。
可说他是坏人,他又有多次不符人设的“救人”事迹,其中甚至还包括一名公安警察。不,诸伏景光算是侥幸的特例,但哪怕撇去这一点,对方也的确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多次“行侠仗义”。
比如说。
巴罗洛潜伏到警视厅,以咨询顾问尼昂欧文的身份生活行动的时候,就经常做一些宛如正派人士的举止。
包括一些哪怕他拒绝,也
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只是先前他还抱有侥幸,期盼尼昂不至于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可现在,从公安们的态度,以及不久前他自己的亲身经历来看,这种期盼也毫不例外的破灭了。
——他的恩人,曾经他认为是朋友的人,的确是个对杀人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甚至经验老道的罪犯。
自己肩膀的伤,对方轻而易举从枪林弹雨顺利脱身的身手……
说是职业罪犯也不为过。
“只是让你们失望了,我没有任何情报可以提供。”松田说,“要问我为什么会跟踪尼昂的理由,只是因为我见过他这张脸一面,也知道他的名字,然后鬼使神差就跟了上去。”
松田之所以会跟踪尼昂,不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熟悉气息。
不如说恰恰相反,两个尼昂给人的印象是撕裂般的不同。
一个温和一个张扬。
一个亲切一个绮丽到具备攻击性。
总之,任谁都不会从外貌与形象上,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松田只是恰好见过两个尼昂。
不管是咨询顾问尼昂欧文,还是有着银色眼眸、会在深夜陪走失女孩等家长来接的“好心人”尼昂。
并又恰好因为最近的案子而疑神疑鬼,加上年初怪盗基德的复出刷新了他对易容的认知,松田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那零星的怀疑,选择了一探到底。
总结来,可以说是直觉导向。
只是松田的直觉一向很准。
在过去的拆弹生涯里,虽然不算多,但他的确赌过那么几次的命——将生与死交给了运气。
这次他的直觉也一样没让他失望。
——能救下同期的性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至于要求更多?
松田绞尽脑汁。
他虽然尾随了尼昂,但碍于对方的戒心,松田根本没有凑太前,只是远远的跟着而已。
自然,哪怕尼昂路途接了电话聊了一段路,他也没听见什么。
仅仅只在尼昂买单离开拉面店,他在对方关上店门冲过去的时候,透过拉面店的薄薄拉门听见了些许对方的声音。
似乎是……
有人催他回去工作?
川上听完松田与尼昂相遇的全过程,叹气:
“……完全没有一点有用的消息,想也知道,琴酒和巴罗洛重新搭档,敢催他又总是拿他没办法的,也只有琴酒,而琴酒并不是BOSS的护送队,这又绕回了原点。”
松田:“抱歉啊。”
川上忍不住催促:“再努力想想,哪怕只是自己的推测,以你在搜查一课的表现,脑子想必也不差,加上你曾经和巴罗洛……和那个尼昂接触那么久,你就没觉得奇怪的地方?”
“我不知道你们口中的组织到底是什么模样、犯过什么事,更不清楚尼昂,我是说没有伪装的尼昂原本是什么性格。”松田满脸无奈,“如果你让我拿对尼昂欧文的印象
皆惊。
这个时候人人自危,生怕自己做错一点事就被怀疑甚至是灭口。人心难测,特别是组织里的人,有些事实真相如何根本不重要,只要上面觉得你可疑,那你就是百口莫辩。
巴罗洛要是不想被意料之外的麻烦干扰行动,他本不该留下这种潜在危险。
不,准确来说,他更不该在琴酒钓鱼执法的时候自行开溜。
琴酒就算再纵容他,身边不也还带着一帮部下吗?
这可和过去不一样,不再是他巴罗洛与琴酒仅两人的组合。
巴罗洛的行为,也不再是琴酒单方面不告发就能完全隐瞒下来的。
那个雇佣兵,不怕琴酒身旁那群部下里有谁看他不顺眼,把他的行为报告上去,以至于前功尽弃?
如果琴酒联系巴罗洛但被连续挂断电话的情况被看见,波本的顺利逃亡对巴罗洛来说就更加致命了:一旦被组织的人察觉到小巷里的交战现场,巴罗洛真的不会被盖上放跑公安卧底,疑似通敌的罪名吗?
就算琴酒不会怀疑他,但其他人呢?
以巴罗洛的脑子,他不该想不到这一步。
除非——
除非有什么理由,让他不需要再考虑、担忧这种事。
……!!
降谷零猛然睁大眼睛,直接伸手撑在床上,用力想要坐起来。
然后扯到腹部的伤口和裂开的肋骨,剧痛让他倒吸一口气。
“降谷先生,你现在还不能坐起来!”川上赶忙把人摁回去。
但降谷却顺势直接死死抓住川上的手,顾不上地大喊:
“就是今天!”
“诶?”
“组织BOSS撤离日本的时间,就是今天!!”
降谷零没有解释。
毕竟黄昏已至,黑夜即将来临,他极其担心在自己昏睡的时候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因此只是焦躁地命令:
“现在立刻派人去FBI的住所!不,去直接要求见赤井秀一,如果他人不在了,就去搜;如果见到人,那就一直拖着对方,直到对方中途要离开。”
“到时候直接放赤井秀一走,派人悄悄跟踪他,暴露了也无所谓,那就强行扣下FBI的部队,要求必须一块行动。”
降谷零心脏砰砰的跳。
高昂的情绪和不断作响的直觉,让他有九成把握肯定推测的正确性。
——巴罗洛将会在今日行动。
——但他不知道巴罗洛的行动地址。
无所谓。
赤井秀一,那个家伙肯定有办法打探到巴罗洛的目的地。
他能见到巴罗洛。
……包括到时候一定会在巴罗洛手中的,那只站在组织最顶端的老乌鸦。。
黄昏的天空,就如同连绵不绝的山火点着了云层一般触目惊心,连带着给整座城市都覆盖上了一层火红。
车来车往的道路,一辆造型经典的改装保时捷缓
——除了性格太顽劣之外几乎没什么缺点的尼昂,在拿到实权后只要稍稍比过去更加用心,就会让组织更加强大,比往昔更加固若金汤。
依然没有想过对方背叛的可能。
因为金钱,自由,奢侈品,权利,甚至是刀尖血海的刺激……
组织能给予尼昂作为雇佣兵所追求的一切。
于是,琴酒很自然的随着事态发展而做出了改变。
比如说:越发注意帮尼昂清除阻碍。
像是帮尼昂的任性行为扫尾兜底,隐瞒对方擅离职守的事,如果实在隐瞒不了,也会敲打警告知情的目击者。
他一切都做得悄无声息,从不声张,但这不妨碍琴酒怀疑这是不是尼昂算计好的。
在高层缺位的状况下,尼昂在组织的未来肉眼可见的无量,琴酒只要还忠于组织,就必然会保护尼昂——以尼昂的智商,能推测出这一点,并开始越发肆无忌惮,琴酒一点都不稀奇。
但琴酒无所谓,也并不在乎自己被尼昂吃准、利用的这件事。
因为对方是他的私心。
又恰好与他的职责、与他赖以生存的世界,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虽然是私心,但琴酒不需要对方给予什么回应。
虚伪,任性,果断,傲慢,肆意妄为,甚至是对他人毫不留情的利用……
尼昂只需要继续这般冷漠危险,继续看似滥情实则寡情下去,并走在组织的道路上,就足够了。
只是。
私心与职责完美融合的结果,不可避免会酝酿出更多的设想。
【高层的反叛,是首领掌控不足与能力下滑的体现……】
【BOSS老了。】
【虽然不清楚BOSS的具体岁数,但从贝尔摩德的含糊消息,以及组织年复一年对医学研究的投资与重视来看,他必然是个年迈到惊人并且身体状况欠佳的老者,并且至今还没有明确可以接班的人。】
【而返老还童、倒流时间的研究到底是几十年来都没有什么成果,考虑BOSS的状况,对方能够等到的概率太小。】
【如果说万一……万一有需要挑选继承人的时刻的话。】
琴酒忠于组织本身,而不是忠于某个人。
首领是组织存在、发展必不可缺的角色,所以他会自然而然的成为首领的护卫。
但这种认知的根本,仍旧是组织至上,而不是因为首领本身。
所以,哪怕琴酒绝不会造反,也绝不会与叛徒同流,甚至能够随时为现任首领献上生命——也不妨碍在不可抗力导致的首领更替时,选择支持另一人上位。
因为现首领的岁数及身体状况,思考这种事并非没有必要。
而换做早期,琴酒大概会支持朗姆这个二把手。
但在朗姆被盖上“叛徒”的标签,高层也大批背叛与死亡的当下,琴酒如今还能想到的符合条件的人,就只剩下了一个。
……
——所以,他不会对尼昂报出的地址产生怀疑。
——也绝不会知道距离这条公路还有十几公里开外的岸边,有一艘等待多时,准备接到某位年迈老人后,便当即驶向泰国,准备易容换乘飞机转移到欧洲的潜水艇。
尼昂慢吞吞的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等琴酒迈步走到他身边,准备进一步质问时,银眸的雇佣兵忽然笑了起来,歪头搭话了:
“你喜欢大海,还是山林?()”
“????()『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前面的大海,后面是山林,你喜欢哪一个?”
“你在暗示什么吗?”
“只是好奇罢了。”
琴酒眉头依旧皱着,他盯着身旁的银眸,半晌才回答:“大海。”
“为什么?”
“处理遗体,大海要比山林更加方便。”
十足的杀手偏好。
只要算准洋流方向,便能轻易的毁尸灭迹,将遗体送离这个国家,任谁也找不到死者的身份和犯下案子的凶手。
而山林——土地总是会开发的,再偏僻的山林也可能有旅客路过。而哪怕过了数十年,尸骨也依旧能可能暴露于太阳之下。
所以琴酒会偏爱大海。
在科技越来越发达的时代,海成为了地下罪犯处理见不得光罪证的首选。
“原来如此。”尼昂点点头,“还有一件关于你的事,我好奇很久了。”
“比起这些,任务——”琴酒开口打断,他不明白尼昂为什么非得在这种时候闲聊。虽然也没什么排斥的意思,但琴酒总得先搞清楚情况。
尼昂不慌不忙:“我说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琴酒:“……”
眼睛骤然睁大,大脑也空白了一瞬。
紧接着,无数思绪接涌而至。
……贝尔摩德看够了热闹,把事情告诉尼昂了?
……还是说这段时间的重新搭档,让尼昂终于察觉到了?
……不,原因其次,现在的问题是,尼昂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揭露出来?
还是,这种平静自然的态度。
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滋生。
强烈的危机感让琴酒绷紧了浑身肌肉,并本能抬手摸向了自己的枪——并非想要敌对,只是长年的刀尖生涯,让他在危机时刻会下意识想要握住武器。
可与此同时,仿佛猜到了他的打算,面容绮丽的银眸男人忽然抬手抓住杀手的领口,以清晰可见的无害姿态凑上前。
并轻易的吻了上去。
可恶的、让人气愤的、私生活混乱的雇佣兵,会擅长亲吻,似乎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雇佣兵的嘴唇和想象中一样薄,温热的舌尖也和想象中的柔软。
轻易就能让杀手呼吸凝滞,让思维彻底停止,甚至忘记了直觉发出的警报。
或者说,那扑面而来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成为了性癖古怪的
()”
恶劣的,巧舌如簧的,诱人赴死的绮丽恶魔,给出了强词夺理的抚慰:
“这么一想,这还真是我最温柔体贴的一次灭口。”
琴酒死死盯着对方。
他问不出话,而明知道他最想要质问什么的尼昂,也仿佛装傻似的不去回答。
银发的杀手没有去摸枪。
他只是如同濒死的野兽在那大口喘息,身体一点点下滑。
“那么,永别了,亲爱的阿阵。”
尼昂亲昵的说着,眉眼弯弯地果断扣下扳机,打算补上一枪。
而那在瞬间,仿佛回光返照了似的,重伤的杀手愣是避开了子弹。
可垂死的挣扎并未带来生机,而是让他彻底失去意识,落入了身后的半崖,坠入了底下十来米外的大海。
这个高度的无防备落水并不轻松,水从来不是万无一失的缓冲。
例如从百米高空落水,跟摔到柏油路上没有任何区别。十来米虽不至死,但着陆不当,也很容易脑震荡或失去意识。
……加上胸膛被刺穿,身上包括防弹衣在内的布料吸饱水后的负担,以及与组织BOSS的预计航线截然相反的洋流。
与昔日被尼昂刻意放过的苏格兰不同。
这回落海的人,尼昂想不出对方会有任何生还可能。
但是。
……心脏被刺穿,还能爆发出那种力量吗?
虽然尼昂的确有在战场见过心口重创却愣是奔出了十来米才倒地死亡的存在,但这与集中注意力躲开弹道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难度。
尼昂不认为自己会刺偏,他对人体器官的位置很了解,顶多也就是刺到左心房还是右心房之类的区别——而不管这种区别如何,在刀子拔出来的那一刻,生还率便无限趋近于零。
所以琴酒那略显惊人的最后挣扎,让尼昂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但……
“算了,概率太低了,我又不是琴酒那种疑心病。”
尼昂思考了几秒便转身走向了保时捷。
“而且就算出了意外,只要不会打扰我今天的‘宴会’就足够了。”
他坐在驾驶位上,将刚刚的事统统抛之脑后。
随后发动引擎,独自沿着道路继续前进。
第129章
泰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