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啦啦啦,我是重开的小行家.....”
无止尽的渊面上,吕阳哼着欢快的小曲,顺利转进,这次也懒得复盘了,果断选择了回到最初锚点。
【凭借着超出初圣预料的弱小,你奇迹般地从初圣的手里...
夜色如墨,笼罩着初圣魔门的山门。寒风卷起残雪,在断崖边打着旋儿,仿佛无数冤魂在低语。林小凡盘膝坐在石室中央,双手结印,体内灵气如江河奔涌,却始终差一线无法突破那层无形壁垒。
他睁开眼,眸光微闪。
“又失败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这已经是第七次冲击筑基境,七次皆败。每一次都卡在最后关头,灵气逆冲经脉,反噬入体,让他咳血不止。可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三日前,他在藏经阁翻阅古籍时,无意间发现了一段被抹去痕迹的残卷??上面赫然写着:“人材者,非奴仆,乃祭品也。”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所谓“人材”,根本不是什么尊贵身份,而是初圣魔门历代用来献祭给“深渊之主”的活祭!每三十年一次大典,选出九名天赋卓绝之人材,以秘法抽取精气神三元,助掌门晋升更高境界!
而今年,正是祭典之年。
林小凡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想起自己刚入魔门时的情景:瘦弱少年跪在雪地里,浑身是伤,几乎冻毙。是掌门亲自将他扶起,赐下灵药,收为亲传弟子,对外宣称“此子乃天选之人材,未来必成大器”。
多么讽刺。
那些曾经羡慕他的同门,如今看他的眼神,已悄然变了味。有怜悯,有畏惧,更多的是冷漠与疏离。他们都知道,林小凡注定要死在祭典之上,成为掌门登天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我不甘心……”林小凡咬牙,眼中燃起一抹猩红。
他不是没想过逃,可初圣魔门地处绝域,四面环渊,唯有空中浮桥可通外界,且每座桥都有阵法封锁,非金丹不得通行。而他,不过一个卡在筑基门槛上的废柴。
除非……破境!
唯有筑基成功,才有一线生机。
他缓缓起身,走到石室角落,掀开一块青砖,取出一只漆黑玉瓶。瓶身刻着古老符文,隐隐透出阴冷气息。这是他在一次任务中,从一名死去的邪修身上搜到的“夺元丹”??传闻中以活人精魄炼制的禁药,服之可强行提升修为,但代价极大:轻则折寿三十年,重则走火入魔,沦为半疯。
“拼了。”林小凡拔开瓶塞,一股腥甜腐臭扑面而来。
他仰头灌下。
刹那间,一股狂暴热流自丹田炸开,如同岩浆沸腾!他的经脉被撑得剧痛欲裂,皮肤泛起诡异青紫,血管根根凸起,似有黑蛇游走。他跪倒在地,喉咙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啊??!”
灵气疯狂涌入识海,冲击着那道无形屏障。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林小凡能感觉到,那层壁障正在龟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成了?!
就在他以为即将突破之际,识海深处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笑声。
“终于等到你了。”
林小凡猛然睁眼,发现自己竟不在石室,而是置身于一片灰茫茫的空间。前方站着一人,身穿黑袍,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猩红如血。
“你是谁?”林小凡强忍剧痛喝问。
“我是谁?”那人轻笑,“我是上一个服用夺元丹的人,也是……你体内那颗种子的主人。”
“种子?”
“没错。”黑袍人抬起手,指向林小凡眉心,“你以为掌门为何独独看重你?因为你体内早已被种下‘噬心蛊’,那是连接深渊的钥匙。而夺元丹,不过是唤醒它的引子罢了。”
林小凡心头巨震。
难怪每次修炼都感觉体内有异物蠢动,原来……早被人动了手脚!
“那你又是谁?”他怒吼,“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恨他。”黑袍人声音骤冷,“我曾是他最得意的人材,我以为我会成为掌门继承人,结果呢?我在祭典上被活生生抽干,灵魂困在这方空间千年不得解脱!而他,靠着我的精魄突破元婴,活到现在!”
林小凡怔住。
原来……不止这一代。
“我可以帮你。”黑袍人缓缓走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杀了他,毁掉祭坛,放我自由。”
“凭什么信你?”
“凭我能教你真正的筑基之法。”黑袍人冷笑,“你以为夺元丹真能让你突破?它只会加速噬心蛊觉醒,让你在祭典前彻底失控,变成一头只知杀戮的傀儡。真正的筑基,需斩断外缘,凝练本心,而非靠外力蛮冲。”
林小凡沉默。
他知道对方说得对。这些年他太过依赖资源与丹药,心境早已不纯。真正的修行,从来不是堆砌灵气,而是明心见性。
“好。”他终于开口,“我答应你。但若你骗我,哪怕魂飞魄散,我也拉你陪葬。”
黑袍人哈哈大笑:“痛快!记住,欲破噬心蛊,先斩执念。你心中最放不下的是什么?”
林小凡一愣。
画面浮现??母亲病逝前枯瘦的手,父亲酗酒后狰狞的脸,村中孩童朝他扔石头时的嘲笑……还有那一夜,他在雪地中爬行数十里,只为求一口热汤。
“恨。”他低声道。
“那就斩了它。”黑袍人声音如雷贯耳,“恨是枷锁,执是牢笼。你不放下,永无超脱之日!”
林小凡闭目。
识海风暴再起,这一次不再是灵气冲击,而是心灵洗礼。他看见过去的自己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看见少年时期的自己为了变强不惜背叛朋友;看见他接过掌门赐下的丹药时,眼中闪烁的贪婪……
“够了!”他怒吼,“我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是什么?”黑袍人追问。
“我是……林小凡。”他一字一顿,“一个想活着的人。”
轰!
识海之中,一道清光乍现,照破阴霾。那层壁垒轰然碎裂,化作点点星尘。与此同时,体外灵气滚滚汇聚,形成漩涡,将整个石室包裹其中。
筑基成!
林小凡缓缓起身,气息沉稳如渊。他睁开眼,眸中再无焦躁与戾气,唯有清明与坚定。
“多谢。”他对虚空气息说道。
“别谢得太早。”黑袍人声音渐弱,“祭典还有七日,你要面对的,不只是掌门,还有整个初圣魔门的势力。而且……她也快回来了。”
“她?”
“苏晚晴。”黑袍人冷笑,“你那位师姐,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是这一届人材之一。你以为她真的关心你吗?她是奉命监视你的。”
林小凡心头一颤。
苏晚晴……那个总是温柔笑着,替他挡下欺凌,深夜送来暖炉的女子?
不可能!
可记忆碎片却在此刻浮现??她在他房门外徘徊的身影,她偷偷记录他修炼数据的纸笺,还有那次他发烧昏迷,她俯身低语:“对不起,小凡,任务在身,不得不如此。”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林小凡握紧双拳,指甲再度刺破掌心,鲜血滴落。
但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有的,只是彻骨的清醒。
“你说得对。”他喃喃,“我该谢谢你。”
话音落下,石室震动,一道金光自他体内冲天而起,直破云霄!
这一幕,瞬间惊动全门。
“有人突破筑基?!”执法殿内,长老猛地站起。
“查清楚是谁!”大长老神色凝重,“这种时候突破,绝不寻常!”
而最高处的主殿之中,掌门端坐莲台,手中茶杯突然炸裂。他缓缓抬头,望向林小凡所在方向,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笑意。
“倒是有点本事……可惜,越强越好,献祭之时,力量更足。”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官道上,一辆青帘马车疾驰而行。车内,一名白衣女子忽地抬手,掐算天机。
“嗯?”她秀眉微蹙,“气运突变,有逆命之人觉醒……是小凡?”
她掀开车帘,遥望远方那道冲天金光,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七年了……你还活着。”
她正是苏晚晴。
但她并非普通弟子,而是皇庭暗派至初圣魔门的密探,任务正是监视“人材计划”,并在关键时刻夺取祭典核心??深渊之心。
“若你真是那个人……”她轻抚胸口玉佩,低语,“或许,这次我能帮你。”
林小凡并不知道外界风云变幻。他只觉浑身通泰,灵台清明。他走出石室,迎着寒风深吸一口气。
七日。
他只有七日时间准备。
接下来,他要做三件事:
第一,潜入藏经阁底层,寻找破解噬心蛊的方法;
第二,联络几位同样不愿赴死的人材,组建同盟;
第三,查明当年父母死亡的真相??他始终怀疑,那场“意外火灾”,与初圣魔门有关。
他身形一闪,隐入夜色。
数个时辰后,藏经阁地底密室。
林小凡手持烛火,翻阅一本泛黄古籍。忽然,一页图文引起他的注意。
画中九人跪拜深渊,头顶悬浮一颗晶莹心脏。文字记载:“深渊之心,乃远古神魔遗骸所化,蕴藏无穷之力。每逢祭典,借人材精魄激活,可短暂开启‘通冥路’,沟通彼岸世界。”
而在页脚,一行小字如针扎入眼:
“祭典真相:非为晋升,实为封印松动,需以纯阳之血镇压。否则,万灵涂炭。”
林小凡瞳孔骤缩。
所以,所谓的“掌门晋升”,全是谎言!真正目的是用九名人材的血肉,修补即将崩溃的封印?
那……若是封印彻底破裂,会发生什么?
他继续往下翻,却发现后续页面被人尽数撕去。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知道太多。”他冷笑。
正欲离开,忽感背后寒意袭来。
“谁?”他猛然转身。
一道身影立于阴影之中,缓缓走出。
月光照清面容??竟是苏晚晴。
“小凡。”她轻唤,声音依旧温柔,“好久不见。”
林小凡后退一步,戒备森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奉命巡查。”她上前一步,“听说你突破筑基,特来恭喜。”
“少装了。”林小凡冷笑,“你的真实身份,我已经知道了。”
苏晚晴一怔,随即苦笑:“果然瞒不住你。不错,我是皇庭密探,任务是调查人材计划背后的阴谋。但我对你……从未虚假。”
“那你为何监视我?”
“因为你是关键。”她直视他双眼,“只有拥有‘先天纯阳体’的人,才能在祭典中存活下来,并触及深渊之心。而你,正是最后一个纯阳之体。”
林小凡心头剧震。
先天纯阳体?那不是传说中千百年难遇的体质,专克阴邪?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活下来?”
“是。”苏晚晴点头,“所以我必须确保你在祭典前不被杀死,也不被完全控制。可惜……我还是晚了一步,他们已经在你体内种下噬心蛊。”
林小凡沉默良久,忽然问道:“如果我说,我要毁掉祭坛,阻止一切,你会帮我吗?”
苏晚晴看着他,眼中泛起泪光。
“我一直等的,就是这句话。”
两人相视无言。
良久,林小凡伸出手:“合作?”
苏晚晴握住:“合作。”
就在此时,地面剧烈震动,警钟长鸣!
“敌袭!!”外面传来惨叫。
林小凡冲出密室,只见天空乌云翻滚,一道巨大裂缝正在缓缓开启。从中涌出无数黑影,形如恶鬼,嘶吼着扑向弟子。
“是深渊生物!”苏晚晴变色,“封印提前松动了!”
林小凡仰头望着那道裂缝,心中却异常平静。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不再是任人宰割的人材。
他是林小凡,一个苟在魔门、只为活下去的小人物。
但现在??
他要掀了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