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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啊??做事前,可否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份!可是云隐剑宗的剑尊,打个喷嚏,整个神隐界都得抖两下。”
“区区一个世家罢了,何须剑尊亲自动手?您稍微透点口风,底下的人每人拉一泡,都能淹了沈家。”
......
姜纣面前,摊着一桌阴谋论的报纸,还有两位太上长老在耳畔轮番轰炸。
后方,起居郎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
【作孽呀!舔得沈见善快倾家荡产了,舔狗界有你这员大将,何愁有拿不下的男神!】
姜纣烦闷捂脸,天地良心,她真是冲着舔沈见善去的,哪晓得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她可是剑尊,瞧上哪个,哪个不是飞上枝头当凤凰?怎么到了沈见善这儿,就行不通了呢?
泼天富贵,都泼到家门口了,他硬是没接住!
他是不是八字不行呐,扛不住她的好意。
南长老苦劝半日,剑尊仍是不松口,他心一横,咬牙道:
“您要是实在看不惯沈见善,那就交给我,我去刀了他!”
西长老抢着道:“这种脏活怎能劳烦您,师弟亲自去动手,保管沈见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够了!”
姜纣听不下去了,一拍茶桌,两位太上长老立刻跪了下去,如鹌鹑般不敢吭声。
“谁说本座想杀沈见善?”姜纣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解释道,“本座是在舔他!”
“舔?”
两位太上长老互换眼神,又飞快抬头看她一眼,小心翼翼问道:
“老虎‘舔’肉的那个‘舔’吗?”
【哈哈哈哈哈哈......】
起居郎实在忍不住了,在姜纣脑子里疯狂嘲笑。
【小生要记下这一句!太绝了!恭喜两位长老名留《剑尊起居注》。】
姜纣单方面拉黑起居郎的传音,正想向两个老古董解释舔狗的含义,殿外突然传来弟子的通报,沈家送来拜帖,家主沈家善即将亲自登门拜访。
姜纣眉峰一挑,当即乐道,“来得正好!”
对沈见善当众告白,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两位长老瞧见她这奸计得逞的笑容,心头一颤,就这么跪着爬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地劝她。
“剑尊使不得!要是沈见善死在这儿,咱们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神隐界太平了近十万年,剑尊千万不要因为一时之气,毁了难得的安稳!”
......
姜纣感觉脑门的筋砰砰直跳,她告诉自己冷静,不要和傻比计较,只要让沈见善过来,只要她对他告白,误会迎刃而解。
她长舒一口气,平静地说道:“好,本座什么都不干,就在这儿等着。你们去迎接沈见善,让他感到宾至如归。”
两位太上长老对视一眼,脑筋又转了起来。
“宾至如归的意思是,宾客到此,仿佛回到自己家中。”
“剑尊的意思是,沈见善即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起居郎:【哈哈哈哈哈......】
“滚啊??”
姜纣实在忍不了了,一脚把两人踢了出去。
赶走他们之后,又怕他们误会自己的意思,于是以剑尊的名义向凌霄峰的弟子发出通知:
剑尊的“朋友”沈见善,就要到了,让弟子们“好好招待”,务必让他感受到云隐剑宗的“温暖”。
凌霄峰的弟子们一收到信,就奔走相告,这个信息一传十十传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整个云隐剑宗。
闭关的弟子紧急出关,伙同师姐妹师兄弟,开始磨剑,准备大展身手。
正在云游的弟子打“飞剑”,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回来,参加这场“以亿敌一”的群殴。
所有弟子磨刀霍霍,静待沈见善。
与此同时,收到消息的记者们扛起留影球,以各种理由溜了进来。
*
另一边。
沈见善为了表现诚意,没有划破虚空直接落地云隐剑宗,而是采取公共交通方式,先通过跨城传送阵来到云隐剑宗所在的城市,再从主干道一步步走过去。
自己前往云隐剑宗的情报,将会不胫而走,路上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是人证。
这样一来,就算剑尊想对他不利,也要掂量掂量舆论。
半日后,沈见善终于到了,仰头望见云隐剑宗的石碑,历代剑尊的剑气留于碑上,令人望而生畏。
不愧是神隐界的最强宗门,屹立于巅峰,始终甩开其他宗门一大截,遑论他们这些世家。
沈见善握紧藏在袖中的小刀,固然做好最坏的打算,心里仍然觉得,剑尊不敢当众杀他。
在这个平和世代,她不敢做第一个挑起战争的人。
然而跨进云隐剑宗的刹那,他突然不敢肯定了。
人潮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一瞬之间包围了他,所有弟子狠狠瞪住自己,仿佛他们之间隔着深仇大恨。
更有甚者,已经拔出剑来,锋利的剑光就直直闪入他的眼睛,刀光剑影,一路上就没停过。
如影随形的还有那些毫不掩饰的议论。
“这小子就是沈见善?长得没报纸上好看呀,美图过分了吧。”
“啧,这苍白的脸色,这黑眼圈,这红血丝,还敢自称神隐界第一美人,先去做点形象管理吧。”
首先,不是自称,而是公认,谢谢。
其次,还不是你们剑尊害的!
七天没合眼,不长痘已经算保养得好了!
沈见善只能在心里默默反驳,不敢吐槽,甚至还要保持礼貌和善的微笑。
“这小胳膊小腿,看起来扛不住老娘一剑,怎么敢去招惹剑尊?”
沈见善:没招,真没招,天地良心!谁来给他作证!
“要不咱们刀了他,然后嫁祸给邪修,老夫正好有几个邪修朋友,非常愿意出这个风头。”
沈见善:敢不敢小声点!我都听见了!
“这么美的脸蛋,毁了可惜,要不扒下来卖给合欢宗,问问谁要换脸。”
沈见善:行吧,至少还有人肯定我的容貌......
他如履薄冰地走在云隐剑宗的主干道上,生怕走错岔路,他敢肯定,倘若被这些人拉进小林子,定会被剁得尸骨无存。
不知走了多久,天边突然爆起一声怒喝。
“看什么看,都练剑去!散开!”
两位太上长老急匆匆飞了过来,暴力驱逐人群,却也只是把包围圈扩大了些,弟子们围在三丈之外,怎么也不肯离开,眼神愈加狠戾。
两位长老一左一右,夹着沈见善,往凌霄峰去。
南长老安慰道:“沈家主放心,这些小崽子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沈见善:不,我担心的不是他们,而是目的地的那位大佬。
西长老也道:“修仙界的所有势力签有协议,任何一方都不得主动挑起战争,这一点,沈家主尽可放心......”
听到这儿,沈见善的心情才轻松点,至少太上长老记得和平协定,云隐剑宗还是有明白人的。
西长老继续道,“所以,今日若是沈家主遭遇不测,云隐剑宗会立刻和姜纣划清关系。”
沈见善:......
人活得太明白,也不好。
临近凌霄峰,南长老突然问道,“对了,沈家主临行前,定好继承人吗?”
沈见善顿了顿,“前辈这是何意?”
“就是后事,你交代好了没?”
西长老见不得这副磨磨唧唧的劲儿,直接掏出留影球,塞进沈见善手心,让他开始录制。
“还有点时间,你快说遗言。”
沈见善彻底笑不出来了,今日,他必死无疑?
两位太上长老仿佛没看见他的难看脸色,一人一句叨叨着。
“沈家主放心,这算是云隐剑宗欠你的,你走以后,保准风光大葬。”
“等会要是打起来,老夫建议你自己抹脖子,好歹留个全尸,要是剑尊出手,你连根头发丝都不剩。”
......
沈见善惴惴不安地揣着袖子的小刀,脑子极快转动起来,怎样才能逃过一劫,事情有没有斡旋的余地。
直到宏伟壮观的凌霄殿映入眼帘,也没想出一个可行的法子。
他被两位长老挟持着,一直带到大殿之中。
九层白玉石阶之上,凌霄座高居其上,沈见善仰直了脖子,也仅能窥见剑尊的下巴,正如她们之间的实力和势力,犹有天堑之别。
沈见善躬身屈膝,恭声问候。
上方飘来淡定懒散的女声。
“沈家主,本座送的礼物,可还喜欢?”
两位长老悄悄交换眼神,明白对方的心思,把门口泼粪的事儿称为礼物,也只有剑尊敢说出来。
沈见善咽下满肚子的憋屈,咬牙挤出两个字。
“喜欢。”
姜纣听完,用?瑟的口吻说道,“那可是本座亲自去了趟东海,从老鲸王肚子里掏的。”
沈见善身影一晃,后槽牙咬得咔咔响。
南长老察觉他的动静,手肘碰了碰,低声提醒道,“悠着点儿,你已经进了剑尊的剑势范围。”
从她拔剑,到他人头掉地,没有人能反应过来。
换句话说,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见善用尽全身力气,扯开嘴角,憋出一句话。
“剑尊有、心、了。”
“那个味儿,喜欢吗?”
“喜!欢!”
“沈家主似乎憔悴了不少,海错楼那日脸色红润得多,最近忙什么呢?”
“托剑尊鸿!福!晚辈近日在处理钱庄、股票、附属家族、舆论报道以及长老会的事儿......”差点就被逼得自尽了呢。
“事情挺多,都没睡觉休息?”
“多谢剑尊关心,晚辈还撑得住。”哪敢睡觉,怕是一闭眼睛,明儿沈家长老会就宣布家主猝死。
......
一问一答,将近半个时辰。
两位长老开始不耐烦得挪动手脚,沈见善怕被拿住小辫子,始终保持恭谨的姿态。
唯有姜纣,感觉气氛酝酿得不错,可以推进下一步的告白,便道,“今儿你来得巧,本座正好有些事儿要对你做。”
什么事儿?!
沈见善心脏猛地一颤,差点就要跳起来。
姜纣站起身来,走向沈见善。
剑尊起身的瞬间,两位长老同时身体一僵,暗中握剑。
【不好,剑尊要动手了。】
【沈家主,待会儿要是打起来,我俩真拦不住,你自己看准时机抹脖子。】
沈见善:连一点逃跑的几率都不给吗?
咚、咚、咚......
玄色靴子踩在白玉石阶,踏出清脆的响声,沈见善感觉泥石流朝他狂泻而下,身上的每一根寒毛绷得极紧。
紧致坚毅的影子覆了下来,一寸一寸扑向沈见善,七级、六级、五级...越来越近,他甚至能闻到剑尊身上淡淡的酒香。
一个抬头,他便能看清她的脸庞,可是他不敢。
两位长老的传音,如同狂风暴雨般灌入脑海,一点一点动摇他的理智。
【沈家主买了保险没?】
【金丝楠木和紫檀木,你喜欢哪个?老夫屋里备着两副,先给你用了。】
【老夫掐指一算,今儿是个好日子,沈家主一路走好!】
......
咚地一声,剑尊已经走下白玉台阶,距离不过十尺。
事已至此,逃不过了!
先下手为强!
沈见善心一横,当即跪了下来,
“千错万错,都是晚辈的错,剑尊有气,尽管朝晚辈来,还请您放过沈家,放我家人一条生路。”
他拿出大长老给的小刀,拔开刀鞘,刀尖紧紧抵住腹部,匍伏前身,随时就要剖腹自尽。
正要出手的长老们愣了,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有觉悟,不愧是在沈家继承人争夺战中杀出一条血路的私生子。
正要告白的姜纣也愣了,她还没跪呢,他怎么先跪了?
被招呼着进来拍新闻的记者们更是大眼瞪小眼,内幕消息不是说桃色新闻吗?怎么气氛如此沉重?
沈家主怎么要自尽了?这不是政治新闻么?
他们小小狗仔,搞不定政治报道呀!
过了半晌,剑尊没有反应。
沈见善的身体伏低了些,那双玄色重靴就贴在脸前,双手用力,刀尖划开衣袍,浅浅刺进皮肤,没入指甲盖的深度。
“还请剑尊高抬贵手!”
沈见善高声喊话,一面把控刀刃深入的程度,一面调动灵气护住周边的内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就不信她还拉得下脸!
起居郎、两位太上长老、还有一票记者在,剑尊怎么着都要顾及舆论吧。
谁知剑尊深深叹了口气,“沈郎误会本座了。”
沈郎?
众人动了动耳朵,都以为自己听岔了。
谁?
沈见善手下一歪,刀尖差点插入胃里。
剑尊缓缓蹲下身来,双手搭在沈见善肩膀,微微使力,想拉他起身。
“沈郎误会了。”
“时代人物榜单出来那日,本座第一次瞧见沈郎的容貌,看了许久,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美貌,魂儿都被沈郎勾走了。”
“海错楼初遇,本座更是情难自禁......”
起居郎:呕??
她每说出一个“沈郎”,沈见善的心就跳上一下。
“本座从未想过对付沈郎,海错楼那日,本座原想拍下龙涎香送给沈郎,意外失手,才造成误会。”
“至于泼向沈家府邸的鲸鱼粪,都是本座送沈郎的龙涎香,都是为了讨好沈郎。”
“本座对沈郎的心意,沈郎感受不到么?”
沈见善:感受得到......就有鬼了!
两位太上长老沉思许久,斟酌着问道,“剑尊这是在对沈家主告...”
没等他说完,姜纣急忙打断,“不错,本座正是在舔沈郎!”
“舔?”
古董长老没听明白。
姜纣解释道:“就是榜二的闻人某某对沈郎做的那样!本座也是沈郎的舔狗!”
古董长老明白了,发出惊讶的感叹。
记者们举起留影球,咔嚓咔嚓拍着照片,用来记录剑尊当众表白的时刻。
“剑尊看过来,和沈家主留念一张。”
沈见善听到“闻人”“舔狗”的字眼,内心惊涛骇浪,有一个闻人无虞这样的舔狗还不够,居然要再加一个剑尊。
世界观和人生观遭受剧烈冲击的关头,对小刀的把控就少了。
恰在此时,姜纣用力握住他的肩膀,想要拉他起身,给记者拍张告白合影。
两方互相作用之下,只听得一声皮开肉绽的噗哧声,小刀深深没入腹部,哗啦啦的血液喷涌而出,泻了一地。
姜纣朝伤口扫了一眼,就扫了那么一眼,然后强硬拉过重伤的沈见善,连拖带拽,圈进怀里,最后把这张倾国倾城扳向留影球。
紧追热点的记者们更是完全无视沈见善的伤口,连声催促。
“两位靠近些,再靠近一点点。”
起居郎看不下去了,【喂喂喂,他丹田都要破了!】
姜纣随口敷衍道,【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起居郎:你还是人么?
沈见善捂住破开口子的腹部,不可置信地看向姜纣,惊疑道,“剑尊?”
姜纣瞥都没瞥他一眼,始终把自己最美的侧脸对准留影球,低声喝道:“来,茄子。”
沈见善不解道:“茄子?”
咔地一声。
留影球永远定格在这一幕。
神隐界第一强者强抱第一美人,美人腹部插刃,半身浴血。
好一幅强取豪夺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