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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回到租赁的房子那儿,隔着一段距离,就见门口停着一辆驴车。
她知道是杂货店的人来了,?忙小跑着过去。
送货的伙计还在往外搬?西,水生手里拿着一根黄瓜,一边吃,一边略有些?奇地站在天井里瞧着。
这会儿见九九回来,就问她:“怎么还买了水泥和油漆?”
九九一双眼睛亮得像?,答非所问道:“我还买了糊窗纱!”
这才回答水生的问题:“床底下有个老鼠洞,厢房里也有,我得把它们堵上??你那边几间房里有没有?有的话我顺手一起干了!”
又说:“窗纱有些地方也破了,会进蚊虫的呀,晚点我给糊上,捎带着给门和窗?上掉色的地方上上漆。”
水生咀嚼的动作停住,默然几瞬之后,由衷地道:“你怎么这么有劲儿......”
九九没回他这句话,动了动鼻子,鼓着腮帮子,道:“黄瓜的味道可真好闻,我也想吃!”
水生柔和地“哎”了一声,往那片小小菜园里去摘了一根黄瓜给她。
稍有点弯曲,刺尖尖地鼓着。
九九摘掉顶上那朵枯花,舀了一瓢水略微?了下,就开始“咔嚓咔嚓”地吃黄瓜。
伙计把?西都给卸下了,九九麻利地给他点钱,林林总总许多?西加起来,都超过押一付三了。
不过九九觉得这笔钱花得很值。
她先往里间去把刚到的几套铺盖卷放到桌上,盘算着今晚上先不睡,明天借着太阳暴晒一日之后再用。
末了,又趁着天际还有点夕阳的余温,??去糊窗?。
现有的窗纱都已经旧了,透着一股子昏黄,还有些地方经风吹日晒,已经开胶,亦或者是破了窟窿。
九九往屋里去搬条凳,水生在外边卷起袖子,帮着她扯掉旧窗纱。
动手之前,他有些犹豫:“真的要换??咱们先君子、后小人,要是今晚上闹鬼,你明天就要搬走,我可不会把换窗纱的钱折给你。”
九九很肯定地说:“换换换!”
水生手上的动作便麻利了起来。
伙计一起送了糊窗?的浆糊过来,用半只切开的葫芦盛着,九九揽了几下,一手端着那半只葫芦,另一只手拎着条凳出来了。
九九站在条凳上糊,水生在旁边给她打下手,不到一刻钟时间,东边两扇正房的窗?就糊好了。
九九又挪着条凳往西边三间正房处去。
水生着实吃了一?:“还有我的份呢?”
九九看天色快要黑透了,催促他:“赶?的吧!”
等把西边那两间屋子的窗户也糊完,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九九卧房桌子上摆着一只熏得微微发黑的省油灯,就着月色拿到院子里刷了一遍,用抹布细细地擦干。
水生提着一只瓷壶过来,往她那只省油灯里注了灯油,而后从怀里取出一枚火折子,将其点亮了。
明光一闪,跳跃几下,而后稳稳地燃烧起来。
那光芒是暖色的,温热的,映亮了两人的脸庞。
九九看一眼水生,心想:他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朵花了。
小菜园里那一架黄瓜也开着花,像一只只黄色的小喇叭,几只蝴蝶受到触动,绕着它们飞来飞去。
月光之下,它们的翅膀上闪动着幽蓝色的光泽,宛若幻?。
九九之前曾经见过这种蝴蝶,不只是见过,她还专门抓过,用这蝴蝶翅膀上的莹光色染过那根长针。
她回想起先前跟??大王的对话,忍不住道:“是夏天的缘故??我好像经常能看到这种蓝蝴蝶。”
水生莞尔一笑,告诉她:“它的名字叫织?娘,据说见到它的人,都能做个好梦。”
他的声音柔和,宛若平缓的水流:“也有人说,它是一种邪气的蝴蝶,会把人关在梦里,慢慢地吸干……………”
九九看着自己被收拾得焕然一新的屋子,心里边别提有多高兴了!
只是还有点遗憾??早知道就买一把艾草回来了,点上熏一熏,屋里边也就没什么蚊虫了。
不过这都是小事儿,明天再也完全来得及。
天气太热了,她忙活了一通,出了不少汗,感觉后背的衣服都黏在背上了。
九九有点想洗澡。
这么一想,又发觉还忘了买柴火………………
九九稍显忧愁地叹了口气,心想,洗澡是不指望了,还是出去洗把脸,捎带着洗洗胳膊?冲?吧。
推开门出去一瞧,见西边正房里还亮着灯,她就知道水生还没睡,当下也就不担心拨弄水的时候吵到对方了。
九九麻利地洗了把脸,而后脱掉鞋袜冲了冲?,听着耳边蚊子一个劲儿地嗡嗡嗡,想着赶紧关上门回房去。
这时候外边乌头门被人敲了敲,原来是先前去福云客栈送消息的车把式回来了,还给她捎了张纸条。
注意安全。
底下落款处没有名字,是只猫爪。
九九看得笑了,谢过车把式,关上门进了屋。
铺盖卷儿这会儿还摆在桌子上,她盘算着就着床板将就着睡一宿算了,反正是夏天,就算不盖被子也不会着凉。
九九今天连走带跑折腾了一整天,晚上还来了次大扫除,这会儿躺下之后,终于觉察出一点累了。
她打个哈欠,心想:明天得找个时间往荣学士家里去走一趟,告诉她我已经安置好了,免得人家一直牵挂………………
这么想着,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那盏省油灯还在桌子上自顾自地亮着,九九竟也忘了去熄。
夜色逐渐深了,夜空静谧,明月高悬,院子里有蟋蟀在叫,声音清脆脆,怪好听的。
一道深青色的影子敏捷地翻过墙头,稳稳地落到了院子里。
那是被庄尚书安排着跟了九九大半个下午的良忠。
彼时西边水生住的两间正房的灯已经熄了,倒是东边九九住的两间正房里还有幽微的光在闪烁。
良忠猫在天井里那从月季后边,也没急着出来,屏气息声地等了会儿,没听见有什么异动,这才悄悄往东边正房窗底下去了。
静静地听了会儿,也没察觉屋里边有什么动静,他大着胆子抬起头来,向里一瞧,却失望了。
窗上是新糊的窗纱,将内里情状遮得严严实实,偏那盏灯也不够明亮,如此一来,就更看不真切了。
良忠略一思忖,便有了主意,试探着伸手过去,在窗纱上戳了个洞,继而小心地将其撕开了一道口子。
良忠非常确定,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发出声音!
然而下一瞬,他听见里边传来重物离开旧床时的吱呀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暴喝!
“是谁!”
昊天上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向外看了一眼,目光触及到那条口子之后,要时间勃然大怒:“混蛋!我刚糊好的窗纱!你死定了!!!”
B:“......“
人在?慌失措的时候,往往是无法用理智来进行思考的。
良忠自己深夜潜入民宅偷窥,本就理亏,再听九九一声暴喝,地动山摇,着实吓了一跳,回神之后二话不说,便循着来时的路径溜到?根底下,发力跃起扒住头,打算溜之大吉了。
他动作快,九九却也不慢。
因为并不曾将铺盖卷儿打开的原因,九九这晚也不曾解衣入睡,一翻身坐起来,瞧见窗纱上破的那个窟窿,勃然大怒的同时,她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
良忠才爬上墙头,九九便出了门,拎起摆在院子里的那只胡床,一甩手砸了过去!
良忠只觉得后背上恶风不善,紧接着一阵痛楚袭来,他控制住身子平稳,头都没回,一骨碌翻下墙头,夺命狂奔去了。
九九抄起院子里先前用来捣蜘蛛网的那根竹竿,单手往墙上一样,翻身越墙,追赶而去。
良忠在前边跑,九九抄着竹竿在后边追。
水生这处房子地段虽好,却也是老城区,地砖凹凸不平,夜里又缺少照明。
良忠?下接连给绊了好几下,险些栽倒在地,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一颗心都险些跃出喉咙来!
这么下去早晚都会给抓到的…………
良忠想到此处,忽然间才回过味儿来:追自己的是个傻子,还是个瘦弱的傻子,他跑什么啊?
他也算是白跟了一下午??只知道九九去了弘文馆,但是却不知道九九是如何摇着鞭子大发神威的。
以至于此时此刻,过分地高估自己,做出了留下来正面对抗的愚蠢决定。
良忠停下身来,手撑着膝盖喘息了几口,而后直起腰来,目光不善地盯着九九:“小爷非得......”
九九才不管他为什么停下,也无心听他口出狂言,当下二话不说,一杆子挑在他两膝分开处将人别倒,下一瞬挥舞竹竿,先连抽了几下解气。
“混蛋!撕我的窗纱!撕我的窗纱!撕我的窗纱!”
良忠猝不及防,实实在在地挨了几下。
竹竿瘦且长,又有韧性,打在身上鞭子似的疼,又极响亮。
这响声惊动了巡夜的金吾?。
九九就听有人在远处喊了一声:“住手!”
声音听起来还有点耳熟。
扭头瞧了眼,才?出来原是去林府那晚在街上遇见的那群人。
………………他们好像是专门抓深夜还在外边游荡的人的!
九九惊了一下,下意识就想逃跑,只是转念又想:是因为有人闯到我家去,我才追出来的呀。
要是因为这样把我抓走,那可就太不讲道理了!
她犹豫着要不要跑,良忠倒是一点都没犹豫。
几乎就在九九停手的同时,他一骨碌翻身坐起来,扭头就跑!
较之九九的懵懂,良忠知道巡夜的那些是什么人,要是叫金吾?拿到了尚书府上的小厮,再有两边之前的矛盾比照着,事情怕就得大发了!
九九想要拦他来着,只是有人动作比他还快。
良忠跑出去七八步,耳畔便是“嗖”地一道劲风,紧接着“哚”一声震响,一支羽箭已然钉在了他斜前方的商铺门板上??警告之意昭然若揭。
良忠僵硬着身体停下步子,举起双手。
马蹄声传来,有人催马上前,拿了他,押上前去。
坐在马背上的是金吾卫中郎将左文敬。
他将手里的弓矢递给身后扈从,一边将手里第二支未曾射出的羽箭收入箭筒,一边问路边那手持竹竿的小娘子:“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可不能抓我呀!”
九九先说:“是因为他跑到我家里去,我才追出来的!”
左文敬听得一怔,抬起眼来打量她一下,语气倒是很和缓:“小娘子,你不必怕,宵禁只在坊与坊之间的街道进行,坊内倒是没有太多的忌讳,不会抓你的。”
之前英国公太夫人做寿的时候,正逢左文敬值勤,是以并不曾见证当日的一场盛事,自然也就无从?得九九了。
九九听他如此言说,着实松了口气。
左文敬又指着就擒的良忠问她:“那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九九老老实实地说:“我不?识他呀!”
她实在觉得很委屈:“我好好地在家里睡觉,忽然间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再一睁眼,就看见我刚糊好的窗纱被他抠开了??他在我的院子里!”
左文敬点点头,瞥一眼看她雪白的脚在裤脚与鞋面之间裸露着,连袜子都没穿,就知道的确是急匆匆追出来的。
左右三两下搜了良忠的身,过来回禀:“没带凶器。”
左文敬就叫左右:“把这个贼人扭送到京兆府去,打他二十板子,再关他半个月!”
这类小案子,是京兆府的职权范围,金吾卫的差事是巡夜??他是因为听见坊内动静不对,才过来看看的。
良忠原本想要强辩一二的,这会儿见金吾卫要把自己扭送到京兆府去,立时就歇了开口的心思。
他不敢将庄家之事掀到金吾卫去。
良忠暗暗咬一下牙,默认了这个结果。
九九听着,也觉得这个处置结果不错??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京兆府是个很靠谱的地方!
她只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个王八蛋,我才刚把窗纱糊好呢!”
左文敬听得笑了,看她单薄瘦弱,倒是多说了一句:“你一个小姑娘,势单力薄,外边行人又极少,下次遇到这种事不要追出来了,先喊出声音来求援,保全自己之后,再图其他。”
再想到她是一个人追出来的,隐约也了悟了一点:“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
继而很习惯性地问了出来:“户籍文书在身上吗,拿出来看看。”
九九神色大变!
九九原地宕机。
糟!糕!
没!有!户!籍!文!书!
左文敬看她像张白纸似的把心思写在脸上,心下好笑,故意问了出来:“怎么,你没有吗?”
九九揪着衣角,忐忑之中,有点忧愁地说:“快有了,快有了!这几天我就去办!”
就去办的意思是,现在还没有。
这下子左文敬真的起了好奇心:“你没有户籍文书,这怎么会?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帝国横贯东西,幅员辽阔,要说地方上有人隐瞒户籍,倒也不足为奇,但这可是东都啊!
看她的妆扮和模样,又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婢女,而是平民……………
九九老老实实地说:“我姓樊,名叫九九。”
她说:“我应该是有户籍文书的,但是现在不在我手里。我想,多半是在我哥哥那里......”
姓樊,名叫九九?
左文敬讶然不已:“可是英国公的义妹樊九九樊小娘子?!”
他用英国公来给九九做定?,可比用万相公来做定语强多了!
九九生出来一点好感,点点头:“不?,正是我。”
左文敬明白过来。
又因此更觉奇怪:“娘子何以深夜在此?”
左文敬的目光落在九九的装扮上,从光秃秃毫无装饰的头发,到那套材质寻常的石榴裙......慢着!
石榴裙?!
跟万家有亲戚的那位林夫人......
左文敬眼皮一跳,回想往昔,心里边忽然间冒出一个有些匪夷所思的念头来。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九九,没再问户籍文书的事儿,而是说:“你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九九叫他看得不太自在,当下果断拒绝:“不用啦,我知道路的,你把那个贼人抓走就很好了。”
她假模假样地看了看天色,说:“太晚了,我回去了。你们忙吧。”
继而也没等对方说话,便提着竹竿开始往回走。
九九的脚步声很轻,像只小猫似的,偶尔踩到松动的石砖,夜色里发出轻微地咔哒声。
身后有不紧不慢的马蹄声传来。
九九抿了下嘴,回过头去,朝独自跟过来的左文敬摆了摆手:“我自己能回去的,你去忙吧。”
左文敬笑了笑,没说话。
九九扭头又走了几步,就听他还跟在后边。
九九有点生气了,停下来,一跺脚:“你这个人,还跟着我干什么?再跟就讨厌了!”
左文敬盯着她看了会儿,向前伸出握拳的手,打开之后,手心里是两枚石子儿。
他说:“九九小娘子,你先前夜里砸了我两次,我都没生气,你怎么还生起气来了?”
九九:“!!!“
九九大惊失色!
九九若有所思!
九九豁然开朗!
九九理直气壮:“可你也骗我了啊!”
左文敬笑得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实诚?好歹狡辩一下啊!”
他边笑边说:“你就说那不是你嘛,我又没有什么别的证据!”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九九理直气壮:“你要是不骗我,我会砸你吗?这可不能怪我!”
她在脑海里想了想整件事情,觉得是能自洽的,因而愈发理直气壮起来:“对,不能怪我!”
左文敬忍俊不禁地看着她,不无好奇地问:“你是练过什么奇门功夫吗?那晚,你是怎么把自己拔得那么高的?”
九九听得不明所以:“什么?”
左文敬见状微微一怔:“你不知道?“
他翻身下马,一只手牵住缰绳,另一只手抬起,隔空悬在九九头顶,比划了一个高度:“那天晚上,你有这么高,是怎么做到的?”
九九一下子就呆住了!
?......
那一晚她明明跟林夫人面对面见过,可是林夫人居然没有认出自己来!
而面前这人又说那晚自己明显比现下要高。
猫猫大王也说自己灵魂的味道与翎一致,长相却有所不同。
?翎??九九。
九九忽然间想明白了这之间的关系。
她这副身体,是九九的,但寄住在身体里的魂魄,属于乔翎!
那晚灵魂出窍,显现在外人眼里的不是九九,而是乔翎!
乔翎的个子远比她高!
九九忍不住“哇塞”了一声:“好神奇哦!”
左文敬问她:“所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九九回过神来,挺胸抬头,高深莫测地说:“别管!”
左文敬见她不愿说,也不强求,只是经此一事,多少有些摸到她的性格了,当下也不弯弯绕绕地试探,而是开门见山地问她:“你去吓唬林夫人做什么?”
九九很委屈:“我没有吓唬她啊!“
她说:“我跟林夫人之间有些误会,我是专程过去跟她解释清楚的......”
这话说完,九九自己也怔住了。
她抬手抱住自己的头,奇怪极了:“这不对劲,真不对劲!”
九九自言自语:“我怎么会大半夜跑去找林夫人?“
“不请自到,又是深夜,难怪吓到她了,这真不应该,我完全可以白天去的啊!我那时候是怎么想的?”
左文敬瞧着她,忽的道:“你的言行和举止,较之那晚,长进太多了。”
九九心绪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却无暇去应答。
她还在想那晚的事,神情忧虑,垂头丧气道:“林夫人受了惊吓,很严重吗?真是对不起她,我并没有吓唬她的意思......”
左文敬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倒是一怔。
顿了顿,他语气里带了点宽慰,说:“当时是有些严重,现下已然好转了。且......人在头脑失常的时候,是无法对自己的行径负责的,不必过于自责。”
九九说:“可是我现在想清楚了呀。”
九九在脑子里把整件事情过了一遍,继而很肯定地说:“林夫人不可以把那几个人的死归咎到我头上,那么说,是林夫人不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三更半夜跑去吓唬她??虽然我本意并没有想着吓唬她,但林夫人却实实在在地被吓到了!”
九九挠了挠头,说:“恐怕我得再去林家走一趟,跟林夫人致歉了......”
说着,就要往林府所在的方向走。
左文敬叫住她:“你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又问她:“林夫人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九九就把昨天万家发生的事情说了。
左文敬窥到了万家晦暗私隐的一角,神情嘲弄,嗤了一声:“这两位夫人,倒真是人尽其用......”
他算了下肩,跟九九说:“回去吧,不要再想这件事情了。林夫人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何必去介怀她?有些事情就是一笔账,说不清楚的。”
九九说:“林夫人是林夫人,我是我,一码归一码。我是因为我做错了,所以才要去道歉的,并不是为了别的什么。”
“你脑子是不是真的不好使?”
左文敬有点烦了:“既然已经出了泥潭,何必再往里跳?”
“可错了就是错了啊!”
九九瞪着他,说:“我那天晚上偷偷跑到林府去,跟今晚上有人偷偷跑到我家里来,这两件事有区别吗?”
“我要是心安理得地认为自己没错,凭什么出来抓别人啊?!“
左文敬心里边有一口钟,一直以来,都没有人知道那口钟在那儿,连同他自己都一无所知,
就在方才,那一瞬间,那口钟忽然间被敲了一下。
一声巨响,震得他眼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