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更新快,无弹窗!
福惠长大后的模样,免不了多问上他几句。
年珠这才知道年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諴郡王已在朝中领了差事,而且负责的还不是旁的差事,而是协助李卫处理好浙江私盐一事。
从古至今,因私盐利高,贩私盐者层出不穷。
正因如此,所以皇上才下令将李卫送到浙江去,就是为了惩治这些贩私盐者。
她只是没想到諴郡王竟如此受皇上重用,俨然有将諴郡王当成未来怡亲王培养的架势。
一直等到諴郡王走远了,年珠仍没回过神来。
年若兰似是对諴郡王很是看好,对他是赞不绝口。
“皇上私下曾说过,弘历虽聪颖过人,看起来稳重踏实,但弘历言行举止,皆是有投皇上所好的意思。”
“可偏偏皇上三个儿子中,唯有弘历最叫他放心,剩下的弘昼与福惠,不说也罢。”
提起顽劣的福惠,她嘴角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轻声道:“倒是皇上夸过諴郡王几次,说他敦厚却不失分寸,本心难得,与怡亲王一样是个极好的人。”
甚至有一次皇上醉酒后还说,若先帝再多活上十年八载,以先帝对諴郡王的偏爱程度,皇位最后落到谁头上还真不一定。
年珠看着諴郡王的背影,若有所思道:“姑姑,您说,皇上现在对諴郡王如此看重,若他们母子被熹嫔娘娘拉拢去了怎么办?”
谁知,年若兰听到这话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年珠狐疑道:“姑姑,您笑什么?”
“我笑你这孩子青天白日说什么大胡话!”再次要当母亲的年若兰面上满是慈爱,柔声道,“我听皇上的意思,当日先帝弥留之际,一直是諴郡王在先帝身边伺候,廉亲王等人为了买通他,什么手段都使了出来,他却不为所动。”
“要不然,为何皇上的一干幼弟中,只有他被封为了郡王?”
“要不然,皇上为何会放心穆太妃前去看望皇额娘?”
年珠知道,以皇上的心性,定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相信一个人的。
她自诩自己阅人无数,可唯独觉得看不透这个諴郡王。
年珠陪着年若兰散步了一圈,瞧见年若兰面上露出些许疲惫之色,姑侄两人就回去了翊坤宫。
如今翊坤宫里的皆是年若兰的心腹,也是年珠可以放心用的人,她方才已吩咐小太监守在慈宁宫宫外,等着諴郡王出来后定第一时间告诉她。
小半个时辰后,她就在慈宁宫前去乾清宫的必经之路上偶遇了諴郡王。
年珠干笑道:“郡王,真是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諴郡王却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脸色。
好在年珠是个能言善道的,从今日天气真好扯到了中午翊坤宫厨娘炖的肘子味道真好,再次扯到了弘昼也喜欢吃炖肘子一事上。
正当她觉得自己已酝酿的差不多,正欲开口询问諴郡王为何要帮她时,谁知諴郡王却率先开口道:“七格格兜了这么大一圈,可是想问我为何要将太后娘娘打算给你赐婚一事告诉五阿哥吗?”
年珠:“……”
怎么说了,托了穿越的福,她一直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没想到却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这个諴郡王,真是聪明的像妖怪似的。
第105章世上最好的老师
和聪明人说话,切记要将自己的小心思收起来。
年珠看着比自己聪明许多的諴郡王,点点头,正色道:“是,我今日来找郡王就是想问这个问题。”
“可有些话即便我说了,想必七格格也不会信的。”諴郡王嘴角含笑,不急不缓道,“我是看在故去皇阿玛的份上,才会帮你的。”
说话时,他的眼神已如从前一样落在乾清宫方向:“若皇阿玛在世,定不会愿意你被人算计嫁给弘昼为侧福晋的。”
“即便,算计你的那个人是太后娘娘也不行。”
年珠这才发现,眼前这人长了一双很好看且具有欺骗性的眼睛,眼神清澈,任谁瞧见都不会怀疑他在撒谎。
她不过微微愣神,諴郡王就笑道:“你看,七格格这不是不相信吗?”
“我不是不相信郡王,只是我猜测以熹嫔娘娘的性子,近来定派了人前去拉拢了郡王吧?”伸手不打笑脸人,年珠笑的和煦,“不知諴郡王对上熹嫔娘娘的人时,是不是也这样心软?”
諴郡王道:“心软?也幸亏我足够心软,不然,七格格派过来的那几个人早就身首异处呢。”
初夏的风微微带着些许凉意,吹到人身上很舒服。
但年珠却是彻底笑不出来。
这个諴郡王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竟查出那几个人是她安排过去的。
两人四目相对,眼里皆毫无笑意。
年珠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于情于理,这件事都是她做的不对,不管諴郡王有没有与熹嫔来往之心,这人都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是救过她两次的那种。
挨打要立正,这个道理,年珠还是知道的。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郡王说的极是,既然这事儿郡王已经知道,那我也就不必藏着掖着,这件事的确是我的……”
可惜,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就响起一个尖利的男声。
“呀,諴郡王,您怎么还在这儿啊!”
“您可真是叫奴才好找,皇上已等候您多时了。”
年珠扭头一看,这人不是张起鳞吗?
初夏的天儿,从前的小鳞子,如今的张大公公跑的是一脑门子汗,看到年珠时微微一愣,低声道:“奴才给七格格请安了,皇上正差奴才请諴郡王过去下棋……”
年珠忙道:“既是皇上相请,那我就不耽误了。”
一直等到諴郡王随着张起鳞离开后,她仍没能回过神来。
她再次觉得,这个諴郡王比她想象中要厉害许多。
因生长环境的缘故,四爷从小到大都没什么安全感,对许多人都是一种提防、谨慎的态度。
下棋其实是件很私人的事。
下棋时,须沉溺其中、心无旁骛,是种很放松的状态。
据年珠所知,能有资格陪皇上下棋的人并不多,姑姑年若兰是一个,怡亲王是一个……至于旁人,除了諴郡王外,目前她还没发现第四人。
甚至如今皇上已不大喜欢与年若兰和怡亲王一起下棋,这两人如今皆被琐事所困,棋技上已不是他的对手。
既能有资格与皇上下棋,还能叫皇上喜欢与他下棋,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一个时辰后。
諴郡王就输给了皇上。
以极微弱的悬殊。
纵然皇上已看出諴郡王的刻意避让,但仍觉得心情大好:“……都说长江前浪推后浪,你下棋的水平是愈发精进了,再过几年,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