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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消息便出门迎接,看到形容憔悴的夏安然时候,更是吃惊不已。
这一切持续到夏安然拿出了郭嘉的手书。
在曹操浑然不觉,甚至还没有找到小皇帝的时候,他最信任的几位军士,已经准备默默的给他搞了个事。
荀彧垂眸听完他的话,又细细看了遍郭嘉的手书,他面色不改,看似平静无波,只微颤的睫羽说明了他的心绪。
就见他微微偏头,乌发自肩头花落,落灰一般在他月白色的袍子上铺开,“景熙……所想为何?”
“我不赞成。”夏安然斩钉截铁,他的回答让荀彧稍稍吃惊,他挥挥手示意夏安然坐的近一些,就见青年眸下青黑一片,不知是因旅途疲累还是因焦虑,唇边还长了两个燎泡,看着极为可怜。
“为何?”
夏安然皱着眉头,努力整理一下思绪,最后他还是叹了一口气“我怕主公会变。”
他的答案让荀彧轻笑出声,他伸手想摸夏安然的脑袋,只是见他头发有些凌乱,手到了半空中一转,拍了拍他的肩膀,“景熙,人不可能不变。”
“我知你在担心什么。”就见这位曹操的谋主微微抬眸,他眸中映入一片蓝天白云,“你怕主公和董卓一样,也怕他和李榷郭汜一样。”
“挟天子以令诸侯,对吗?”
这的确是再正确不过的答案了,夏安然默默点头,他低着头,有些懊恼,“是安然思虑不周……”
他是真的挺害怕,奉迎天子之后,曹操会走上历史上的那道老路,因为根据曹操自己写的自传里面,他就很耿直的说过,自己原来就是定了一个小目标,谁知道后来诱惑越来越多,他的目标和野心也越来越大。
按照曹操的性格来说,他写自传肯定是不会骗自己的,他的想法应当就是最真实的想法。
他的手指缠上了腰间玉佩的穗子,万万没想到,本来事情都挺顺利的,也没人给曹操提这事,没想到这事却是他自己说出来了!
简直,简直是猪脑子!
见他如此,荀彧反倒是笑了,他黑眸沉沉,却不阴晦,反倒是像承载了秋日的碎星,明光闪闪的。
“景熙,主公说过,他唯愿做一个汉臣。”
“此为其初心。”
“他也答应过你,初心当不负。”
“不要怀疑他,景熙,他是我们共同选择的主公。”
“主公信吾等,吾等亦当信他。”
“景熙,莫要怀疑主公。”荀彧意有所指,“若主公知晓……竟是景熙疑他……,他会伤心。”
他缓缓凑近,将最后四个字在夏安然耳边重复了一遍“他,会伤心。”
随着他越说,夏安然表情越是羞愧,尤其是最后,他简直内疚坏了,觉得自己特别糟糕,明明是自己先说相信曹操,也是他劝荀彧相信曹操,甚至前几天还对着郭嘉他们说了信曹操,结果他还是有了怀疑了曹操的念头。
还好被荀彧点醒。
见夏安然表情黯淡,荀彧轻舒一口气,他坐正了身子,再看来的目光转为了温暖和煦,不复方才的沉沉压迫,“景熙。”
青年缓缓抬眸,圆眼睛写满了愧疚之意,眼角下垂,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见此荀彧内心一软,但是要说的话还是必须说,若此次不说,这就会是夏安然心中的一道坎“我们是主公的谋士,但在此之前更呛菏业某甲樱如主公一般,我们领取的是汉室俸禄。食君之禄,当为君子分忧。”
“这也是主公将吾等挂名于汉室职权的原因,他不希望吾等为其私人幕僚,而是要吾等成为汉臣。”
“这也是,他给自己上的一道锁。”
“景熙,莫要废了主公的一片真心。”
原来……竟然是这样吗?
从来不曾思考过曹操诸多举动其中深意的夏安然沉默久久之后,露出了一抹笑,他抬起眼,看着荀彧,眼睛亮亮的“谢文若,我知错了。”
“以后我定不会这般了。”他话没有说全,荀彧却知道了他的意思。他捧起茶盏,啜饮了一口已经凉了的清水,清俊君子放下茶盏,温柔一笑“知错虽好,却不能不罚。”
“如此大事,吾要与奉孝详谈,明日便要启程。”
“元常如今亦是在服药,受不得劳累,公达与我同行。”荀彧看着夏安然慢慢瞠大的圆眼睛,极为残忍的说“景熙,这昌邑城,便要交给你了。”
“不……”
一只骨节分明,指尖圆润的手握住了夏安然的小肉爪,荀彧一脸真挚又充满信任得说“景熙,尔入主公帐下,已有两年,主公前些日子也同彧说过,尔天资聪慧,只是天性懒散,主公过往不愿意拘着你,便任你随心。”
夏安然嘴角抽了抽,直觉不好,他努力得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只是荀彧握得很紧,除非他要做出大动静否则显然是抽不回去的。
好,好大的力气啊荀彧大大!!
夏安然虽然此时愧疚,但是他还是想要挣扎一下,于是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眼神,但是荀彧郎心似铁,他掌心温暖干燥,稍稍有茧,交握间显得他极为温柔可靠……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非常残忍“昌邑城如今诸多事物,景熙心中当已有数,接受必不难,若有不解之处,可向元常问询。”
“彧此行需时几日尚不可知,景熙,兖州,是主公最重要的腹地。彧将这儿交给你了,主公那儿,彧自当去请罪。”
简单的说,荀彧,给自己,放了一个期限未知的假,并且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背锅侠。
这个背锅侠,就是夏安然。
夏安然:QWQ
夏安然:“安然,安然尽量。”
他忍了忍,没忍住,“嘤。”
见他如此可怜模样,荀彧内心却毫无波动,他站起身,摸了摸夏安然的狗头,极为体贴的让他先去睡一觉,等到晚上交接一下,明天就正式上任吧。
然后荀文若便施施然离去,留下即将行代行执事之职的夏主簿暗自垂泪伤心。
呵呵。
荀文若身姿平稳得自廊中穿梭而过,步伐沉稳,丝毫不见轻快,唯有他比平日里飘扬得高了些的发丝彰显了他的好心情。
主公负责浪,谋主负责收,每一次都被留下来代行主公之职,荀彧可是忍了很久了,尤其近些日子,先是主公,后是奉孝,现在连景熙也跟着学,一个个都往外头跑。
他忽而在一个转角停下了脚步,丰神俊朗的男子反扣鹅毛扇,此处为刺史府一个视线的死角之处,远远的可以看到巡逻的兵士,府中的仆役正忙于整理他方才所书下的清单,机缘巧合一般,竟是给了他一个无人空间。
他一边在心中想着如此不可,稍后定要同负责排兵的卫队吩咐一声,万不能留下死角,一边慢慢靠上了廊柱,胸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