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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影响。她的诉求这样简单,透着可怜。
徐远行再也生不了什么气,想说点什么,又觉得鼻子很酸。
“你别喜欢我了。”曾不野说:“就一场旅行而已。我们开开心心,一直到漠河。你根本不知道,有时候人会被情绪杀死。”
徐远行心里空落落的,并非因为曾不野对他的拒绝。而是因为她的坦白,还有她对生活的热情,几乎已经消退了。
“你怎么不说话呢?”曾不野说:“这个救世主你是一定要当是吗?”
“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现在就走了。刚好今天阳光不错,我从这里走,经过通辽,回北京。”
“你把我放出来吧。我绝不会再多说一句。”徐远行说:“我希望你每天都能睡个好觉。都能像刚刚一样笑那么一次。”
“谢谢。”
曾不野拿出手机,她的指尖在抖,误触了两次密码。她有些气馁,索性攥起拳头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拿出手机。把徐远行放了出来。
车窗外的薄雾渐渐散去了,哈拉哈河现出了真容。大兴安岭的树木包容着它,任由它穿过,给它筑起一道林墙。
幸福的哈拉哈河,因为流淌在这片土地上,所以成为了一条不冻河。
群里在分享刚刚的美景,她和徐远行的合影可真逗。徐远行像一个拥抱全世界的人张开双臂,她像一个拒绝全世界的人抱紧肩膀。
还有一张她的背影照,徐远行和赵君澜,一个人比掐死她的动作、一个人做踢她的动作,可真是滑稽。曾不野想:哈拉哈河也包容了我,我也想变成一条不冻河。
“既然你把我放出来了,我跟你说个好消息。”徐远行神秘兮兮。
“什么好消息?”曾不野问。
“我有菌菇酱的秘方。你管我叫爸爸我就给你。”
青川的人总这么开玩笑,一说什么事:叫爸爸就告诉你。无论男女。徐远行也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刚说完这句就被曾不野的拳头锤:叫爸爸!让你叫爸爸!
徐远行求饶:“诶诶我错了!”
曾不野捶够了才住手,又拧住了徐远行的脸:“还叫不叫爸爸了?”
徐远行觉得他的腮帮子要被曾不野扯烂了,摇头告饶:不了。
后来他说: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这要让别人看见了让我颜面何在?
“不瞒你说,我捶你的时候,孙哥和常哥站在旁边抽烟。”曾不野说完见他故作惊恐,就又笑了:“徐远行,你知道吗?”
“什么?”
“你真的是我的人生奇旅。”她说。
第18章
?身体反应
◎都很诚实◎
赵君澜在外头敲窗,让他们向外看,那才是人生奇迹。在他们讨论一些无聊的情感问题的时候,那天的第一批牛牛已经走进了河里喝水。
辽阔的不冻河面除了落叶、枯枝、霜雪,也有了真正的生命。牛儿从林间走来,缓缓走过雪地,走进河流。当它们下水的时候,大片的水波纹漾开去,金色的河流就动了起来。
河里的牛“哞”一声,岸边还在赶路的牛也“哞”一声。
小扁豆已经朝那边跑去,大声喊着:“牛牛,我来了!”她手里抓着一根什么东西,仔细看,原来是香蕉。“万物投喂师”、“大地饲养员”上线了。她要去喂牛了。
小小的人儿踩着岸边的石头,石头晃一晃,她就不敢动。嗷嗷喊起来:“妈妈!妈妈!救命!”喊完了再小心翼翼向前走。浅滩上的石头上面都盖着厚厚的雪,像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圆蘑菇。
曾不野甚至想着这玩意儿做成蘑菇酱也能嘬出滋味儿来吧?
有牛儿不怕人,朝着小扁豆走过来,也或许它闻到了小姑娘身上的香甜味。小扁豆忙把香蕉剥好,熟练地伸长手臂。她有经验,只要动物的嘴巴碰到食物,她就松手。果然,牛吃到了美味的东西,甚至歪着头思考片刻:这是什么饲料?为什么我的食谱上没有?
曾不野站在那观察牛吃饭,嘴巴看着挺小,那里头也是真能塞。就问一边的徐远行:“我怎么觉得牛吃饭这么熟悉?”
“你照镜子呢?”徐远行一边说一边学她吃包子,一口下去,腮帮子就鼓起来。
孙哥适时唱起了《白桦林》,这一天他格外喜欢那两句: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再循环一遍,爱笑爱闹的“青川车队”就围住了站在河边的他们唱。
起哄架秧子。曾不野想。但是爱情刚刚萌芽,那是人类无论经历多少情感,都会为之激动的最初的美好。就连曾不野沉睡的心都要被叫醒。
牛儿一边喝水,一边慢慢排成一队走了。小扁豆伸手跟他们再见:“再见!下次见!”
“见什么见,你下次见到的肯定不是这一头。”曾不野逗她。小扁豆嘴一瘪就要哭,曾不野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花生豆,命令她:“给我嚼!”
小扁豆就听话吃了,又张嘴,还要再吃一颗。
曾不野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奇怪。她在哪里都不算讨人喜欢的人,小孩子见她总要躲。她对小扁豆也不算好,总戳破她天真的想象。但是小扁豆就是跟她好,就是喜欢她。
“漂流去吧!”赵君澜提议。
“那不得冻成傻逼了?”绞盘大哥说,“别看照片好看,冷是真冷。”
“漂流漂流!”小扁豆拍巴掌,曾不野也一改慵懒姿态,支持漂流。她已经习惯了“青川车队”这种随时更改计划的德行,反正爱到哪到哪,阿尔山到漠河也就**百公里,一脚油的事儿!瞧瞧,她现在也觉得**百公里是一脚油的事了!
徐远行自然同意。
来都来了。他说。
于是一群人去漂流。
她和徐远行对坐在小船上,空间很窄,他们的腿被迫交叉在一起。徐远行腿很长,他又不知道收着,脚尖总会碰到曾不野的腿。尽管他们穿着厚重的衣裳,但被碰触的感觉格外清晰。
曾不野觉得很异样,抬腿踢了他一脚,船身像一侧翻,俩人嗷嗷叫,差点掉水里。
“你不要命了?”徐远行严厉批评她:“你踢我干什么!”
“你看你脚!”
徐远行看过去,他不是有意营造这样旖旎的距离的。再看看曾不野,最后看向河面,原本冻通红的脸一下红成酱紫色,嗡嗡地说:“我知道了,对不起。”
他道歉了,曾不野就不再动。她想自己可能真的是一个人久了,久到她忘记了那样的感觉。那种神秘的、敏感的悸动,在她的身体缓慢地流窜。但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他们都被眼前的风景吸引了。
曾不野就连做梦都梦不到那么美的风景。
他们的船漂在河面上,穿过覆着雪的蘑菇一样的石头,飘向有着树的岸边。河面上淡淡的雾打湿了他们,但真奇怪,他们都不觉得冷。手轻轻拉一下树枝,上面的雪就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