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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夫妻俩坐下用饭,热汤热饭热菜,吃得叫人心里暖暖的。
如贺文嘉和渔娘猜测的那?样,这一晚上过去,隔天许多老大人都生病告了假。不过好在这几年年轻一代?渐渐起来了,几日上官不在,也?不要紧,差事都能继续办着走。
内阁中就不一样了,内阁中如今年岁最轻的都到知天命之年了。年纪最大的,已经是人生七十?古来稀了。
这一晚上,五位内阁阁老,一下病了四?个,都来不了了,内阁的差事都落在内阁首辅姚炳手里。
可怜姚炳也?是有春秋的人了,如今还要这般劳碌,姚炳也?是心累。
姚炳一边心疼自己,一边忙碌。得空想?到了薛广,这老小子武将出身,还是内阁中年纪最小的人,身体也?这般不经事?
薛广其实也?觉得自己身体壮得很,谁知道吹一吹寒风就病了,他心里想?着应是前几年去江苏和安徽时吃了大苦头,所以身子不行了。
老臣们生病,年轻的臣子活蹦乱跳,姚炳忙不过来,随口点了几个年轻人来内阁帮忙,其中就有贺文嘉。
贺文嘉才忙完皇上交给他的差事,各色账册模本才印刷好送去地方,他正等着验收成果,结果就被姚大人叫去了。
内阁的文书对贺文嘉来说都是驾轻就熟的,他在翰林院时就没?少?处理,姚炳指他为领头的,其他几人的文书都要叫他过目了才算,出事了姚炳只找他。
贺文嘉虽然想?躲懒,姚大人这么说,他也?只能答应了。
贺文嘉几人去内阁帮忙,说起来是个好差事,也?是姚大人看重他们,其他没?被点到的人都眼红呢。
这一忙碌三五天,风雪天也?过去了,京城的街边堆积成山的积雪来不及清理,宽敞的街道狭窄了一半,每日要去衙门办差的大人们出行依然辛苦。
天气稍微转暖,病了几日的老大人们也?渐渐好了,贺文嘉在衙门里撞见了,笑着跟诸位老大人们问好。
位置上稍高的老大人们,比如内阁中的几位,他们复工了,就该去给皇上请个安。
陈方进?慢吞吞地从大门外进?来的时候,皇帝不让他行礼,立刻叫人太监给他抬张椅子过来。
“谢皇上赐座。”
陈方进?慢慢坐下,又?拿帕子擦了擦额角的虚汗,弓着身子笑道:“臣这一二?年里,身子越发不行了,差事也?办得不好,愧对皇上对老臣的看重了。”
“哎,说这些做什么,爱卿的本事朕心里有数。”
“年轻时候不爱惜身子,老了就要受罪。想起来二十五六年前,皇上才起兵不久,拉拢了许多兵马,粮食不够吃,臣带着阖族老小去江南替皇上采购军需,抢买粮食时好几次跟其他几方人马打起来。”
“那?时候年轻啊,被砍一刀不过是巴掌长的伤口,养几天就好了。如今到老,身上的旧伤发作,这儿酸那?儿疼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药石不灵,这时候才知道后悔。”
“二?十?多年前过去了,我们也老了。”陈方进的话叫皇帝动容。
陈方进?笑道:“是臣老了,皇上还龙精虎猛着呢。”
皇帝笑骂:“朕比你小几岁而已,你老了难道朕还年轻?”
陈方进?微微低头,笑道:“不能都以年纪论,皇上健壮,臣身子已衰败。没?那?个心力当差。”
陈方进?深吸一口气,好似下定决心似的:“臣,就不占位置了,给年轻人让座儿吧。”
陈方进?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折子,捧着,双膝跪下:“请皇上容许老臣致仕,荣归故里。”
皇帝嘴角的笑容渐淡:“爱卿要致仕?朕舍不得。”
“臣如今已垂垂老矣,于国无用,于家还稍有点用处,能帮着照看照看孙子。活了一辈子,到老也?能享几日天伦之乐,臣心里甚是安慰。请皇上开?恩!”
皇上侧眼看了高九一眼,高九忙出来扶着陈方进?起身:“哎哟喂,陈老大人哟,皇上心里放不下您,您若是走了那?怎么得了。再说,老了怕什么,世上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衙门里的年轻人都还指望您指点几句呢。”
陈方进?配合起身,又?坐下,笑道:“高公公说笑了,如今朝廷能人辈出,不差我一个。”
皇帝道:“高九说得对,年轻人再聪明,不如你们有成算,朝廷还需要你。致仕之事,以后别提了。”
陈方进?双手置于膝上,背脊微微弯曲,叹道:“皇上,一代?更比一代?强啊,如今户部里贺文嘉贺大人做事最是踏实细心,吏部有王苍,刑部有左士诚,兵部、工部及其他各院里年轻一辈出头的也?是越来越多,皇上该多任用他们才是。”
“臣这一辈子,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跟着皇上起兵平定天下,到了臣这个岁数,只盼望皇上好,盼望大晋朝繁荣昌盛。”
“除此之外,再,别无所求。”
陈方进?一番话,句句都是肺腑之言,皇帝却一个字不信。
陈方进?走后,留下的致仕书,皇帝略看了几眼丢开?,问姚炳:“他真是想?退了?”
刚才皇帝跟陈方进?说话时,姚炳就在后殿喝茶,这会儿姚炳走出来,也?看了陈方进?的上书,看完后才道:“面上看,应该是想?退了。”
陈方进?也?确实生病了,不过不算大病,去过陈家的太医禀报过,他这病只要好生养一养,再活十?多年不成问题。
陈方进?今日用哀兵战术,皇帝姚炳都是不信的。
这些年皇帝对陈家盯得紧,姚炳自然也?是如此。打从上月起,还没?进?冬至,京城里陈家人就动起来,收拾行装,说是今年要回老家襄樊过年,高调得很。
皇帝略一想?:“这是想?金蝉脱壳?”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金蝉脱壳他又?能去哪儿?”
据姚炳所知,这些年陈家人老实的人,自从十?年前土地上交朝廷后,这些年南来北往的做生意,交税也?老实,任谁都挑不出错来。
“那?是为了给王苍让位置?”
君臣二?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不可能。
陈方进?那?个老东西心思深得很,对陈家族侄都没?这般伤心,何?况王苍只是他一个侄女婿。
这些年在陈家的支持下,王苍面上风光,皇帝和姚炳心里还是有数的,陈方进?手里的人脉并没?有多少?交到王苍手里。
皇帝细细一想?,突然笑道:“姚炳,贺家那?对夫妻,这一二?年里可有什么值得说道的?”
贺家夫妻么,贺家梅家一大家子都在京城,平日里来往的都是那?几家人,平淡无奇的很。
这对夫妻,要说唯一值得说道的,大概就是跟贺家有牵扯的人家,家中子弟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