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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眼神,只能对幼小的他造成伤害,他现在完全不在意。
“正如外公教导不好您,您也没能教导好我。沈家的人都是一样的,恶心,不堪,垃圾。”说到这里,沈鹤眠沉默了一瞬,眼睛紧盯着戒指。
幼时的他藏起戒指是希望能保护妈妈,现在的他,却在用这枚戒指威胁她。
沈晴芸深吸了一口气,“你是要和我决裂。”
“随您怎么想,我不想让她等太久,希望您能好好考虑,我要的也不多。”沈鹤眠将戒指轻轻放在桌上,抬头说,“如果您不答应,我也只好像妈妈处理掉障碍物一样处理掉您。”
他的语气散漫凉薄,目光却很真挚,像在感激她的言传身教,沈芸晴意想不到自己养了个仇人,气得浑身颤抖,随手拿起手边的花瓶砸了过去。
她的这个坏习惯早该改掉。沈鹤眠压住她的手,但脸还是被尖锐的花枝划破口子。
“她是在要你的命!一个不在乎你的女人,值得你付出这样的牺牲?”
“牺牲?”沈鹤眠将花瓶慢慢放下,毫不在意脸上渗出来的血,“我不觉得牺牲了什么。”
反而得到了很多,得到了太多,以至于有时候令他感觉惶恐。
他的语气轻快了点,转身离开了书房,地面只留下一块湿哒哒的雪化了的痕迹。
*
面前的茶水是碧绿色的,闻起来很清新,茶烟沁润着眼睛,身体的冷意渐渐转暖。南陆捧着杯子啜了一口,味道还好。
在沈鹤眠没沾染上她的味道之前,他就是这种味道的,一点点的苦涩,一点点的清甜。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抱着胳膊倚靠在门边看他,目光幽深,又带了点玩味,被发现之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钥匙一丢,躺在沙发上。
“南陆?”
“你好。”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笑眯眯地弯起眼睛,“怎么没报警啊,你选择的可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南陆没有回应。
男人自顾自地说,“我不是没劝过他,可他执迷不悟。也是,一个对权利痴迷不择手段的妈,一个浪荡滥情天天嚷着自由自由的爸,还有一个一事无成自身难保的舅舅,这家人能养出什么好孩子?”
“……”
沈鹤眠的母亲是个大家闺秀名门千金,从小谨言慎行恪守成规,礼貌又傲慢。而他的父亲却是个游历全球自认浪漫的诗人画家。
两人的教育方式迥然不同,让少年的沈鹤眠倍感困扰。母亲让他克己守礼,藏起自己的本性,做个完美的继承者。父亲教导他人生苦短追逐自由,鼓励他偷偷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一个父亲带儿子出门,却只是为了和其他的女人厮混。
于是沈鹤眠成了一个表里不一的变态,完美的融合了两个人的性格特质。
第37章跟踪狂(倒计时)以身饲虎
南陆无意窥探豪门秘辛,可男人喋喋不休,提起沈鹤眠,幸灾乐祸的声音里掺杂着几分隐秘的愧疚和怜悯。
南陆听了一半忘了一半,她现在对什么都有点兴致缺缺。心思都用在了解答自己的疑问上。
为什么想要结束不太正常的关系?
为什么频繁地想起沈鹤眠?
为什么沈鹤眠露出哀伤的眼神后她没有感到愉悦?
又为什么来到这里?
她要仔细的分析,抽丝剥茧才能找到确定的答案。因为她自己也不太了解自己。
没多久,沈鹤眠从外面走进来,身上凝着冰雪的冷气,第一眼就落在了男人身上,说话很不客气,“你怎么在这儿?”
男人坐起来,“语气这么冲?我还能干嘛?替你讲两句好话,顺便看看是谁在你脖子上套了狗链子。”
”
不需要你的好意。”
“呵,你不是在雪地里跪着吗?她让你起来了?”男人说这话时向后瞥了一眼,有意让南陆听到他们的对话。
沈鹤眠蹙眉,“不关你事,离她远一点。”
男人也没生气,拍了拍他的肩,“好好跟人道歉,万一人家原谅你了呢。”
沈鹤眠没有道歉,他坐在对面,泡了杯茶端在手里,问她,“冷吗?怎么来的?”
院子里的雪纷纷扬扬,他身上的雪水融化,覆盖了一层晶莹的小水珠。而膝盖以下的裤子却完全被浸湿结冰,漂亮的手冻成了紫红色,难看异常。
额头上的伤疤刚刚结痂,脸上又新添了一道一道长长的划痕,擦过了,但还是渗着血。
“你怎么总是受伤?”南陆问。
茶水暖了一会儿就不热了,沈鹤眠重新泡了一杯,轻描淡写地说,“可能是没人会在意,我自己也不在意。”
余下的日子不多,他没空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别担心,我是不易留疤的体质。”
南陆胸口闷闷的,抚摸上去,“你的爸爸妈妈不爱你吗?”
沈鹤眠身子僵了一下,脸颊贴在她手心,汲取着一点暖意,“不是每对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
这涉及到了南陆的盲区,她是典型的身边即世界的人,难以理解为什么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
小时候南陆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满脸是血,爸爸妈妈着急地要命,南祁又害怕又心疼,送医的路上哭哭啼啼,一家人都紧张坏了。
外面有人匆匆赶来,沈鹤眠起身到外面说了两句什么,回来说,“我可能会回来的晚一些,到我房间等吧,困了的话可以先休息。”
有人引着南陆去了沈鹤眠住的地方,这里比之前去过的两个地方多一些生活痕迹。甚至还有沈鹤眠小时候的照片。
南陆踩在梯子上,将深埋在一堆书里的相册扒了出来,从第一页向后翻看。
小时候他的照片还挺多的,后面越来越少。里面有一些他与刚才那男人的照片,南陆猜测那人是他舅舅。
她翻了两遍,第二次时注意到了一张沈鹤眠倒在地上抹眼泪的照片,地上散落着一堆玩具零件,其他小朋友围在他旁边。
她在那照片的背景里看到了自己。
即便她情绪波动不怎么大,也还是诧异,沈鹤眠在幼儿园就和她见过面。
小小的沈鹤眠像个精致的瓷娃娃,皮肤在阳光下吹弹可破,眼里噙着泪花。
手里捧着的画纸碎片南陆也有印象。因为是自己撕烂扯碎的,还把忍着眼泪和她辩论的画作主人一巴掌推倒在地。
……这样沈鹤眠竟然不讨厌自己而是爱上了自己?
他是个M吗?
最后一页,穿着本科学士服的沈鹤眠高瘦挺拔,怀里捧着一束花,没什么表情,锋利冷峻,像一块经久冷冻的冰。
南陆把这张照片抽出来,不知为什么有些遗憾,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