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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梁笑了声,道:“真是个孩子。”
巳时,匈奴终于退兵。
户斐跑回了房里,坐在桌边等着他吃饭。
澹郢进来时,已经换下了铠甲,他关上了门,将户斐抱在了腿上,深深吻了下去,战场上的热血还没散,他有些急切,户斐乖巧地由他亲。
今夜军营难得热闹,大红的灯笼高高挂着,大伙围在一起吃饺子。
澹郢端着热腾腾的饺子进了屋,户斐正坐在炉火旁瞌睡,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未语先笑:“夫君,过年好。”
澹郢放下饺子,走到他面前,被他抱住了腰。
他低头,望着少年温软的眸子,狭长的眸子轻微弯了个弧度:“祝斐儿四时如意。”
炭火燃得旺,室内温暖如春,床上人影交叠,呻吟与低吼,被挡在落下的床幔之后。
人影映在帘子上,只能瞧见有人的腿搭在另一人的肩上,辗转承欢,酥入骨子里的声音胡乱地喊着“夫君”,叫着“哥哥”,换来力道更深的冲撞。
桌上的饺子凉了,窗外放起了烟花,新春到了。
澹郢俯身,将唇贴在户斐的耳侧,轻声说:“主人,我好快活。”
他重重埋进他就的身体里,灼热的呼吸湿润了他的耳朵,他不熟练地撒娇:“斐儿,你抱抱我。”
双臂软软地缠上了他的脖颈,吻出了啧啧水声。小公子也快活,但他实在被弄得没力气说话。
玉门关外千里蛮荒,万里黄沙,关内百姓,安枕无忧。
新岁。
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作者有话说:
塞外悲风切,交河冰已结。瀚海百重波,阴山千里雪。——《饮马长城窟行》李世民
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二郎神·炎光谢》柳永
爪
第223章一诺百年
连理遇上了一个奇怪的客人。
他将热腾腾的大馅馄饨放在大雪天店里唯一一个客人面前时,那位一身黑衣的英俊男人抬起了头,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看着他,低沉好听的声音说:“你曾许过我一诺。”
连理歪头打量了他一会儿,说“我是第一次见先生。”
那人不语,慢条斯理地将手上的黑色皮手套给摘了,放在一旁,接着从桌边竹制地筷子笼取了筷子出来,略显苍白的手映着黑身金纹的筷子,看着有点清冷的美感。
连理取了瓜子,在一旁的桌子坐下了,今天北京没风,鹅毛一样的大雪静静地落着,透过被擦得透亮的玻璃窗,往外一看就能瞧见白雪红墙辉映的城墙根儿。
小店里暖气开的足,视野也好,整好赏雪。
今天没什么客人,连理乐得悠闲,拉了把椅子在那桌客人隔壁坐了,搭话道:“您是哪儿人?”
英俊男人用筷子拨了拨馄饨,却没吃,只垂眸看着,隔了会儿才回了他的话:“不记得了。”
连理只当他不愿意说,笑了声,说道:“今儿立冬,正好吃碗馄饨,祖传的手艺,都是我亲手包的,猪棒骨汤熬了六个钟头,一碗馄饨対一次汤油,冬菜、紫菜、香菜、虾皮那些佐料都撒足了,咱这北京城我敢保证没有第二家比我这儿地道的。”
男人望着那碗热腾腾皮薄馅大的馄饨,面上没什么表情。
少顷,他用筷子夹起了一个,送进了嘴里。
他吃饭没什么声音,礼仪极好,那么缓慢的咀嚼着,看得出吃的很认真,于是连理对他的印象更好了些。
男人吃了一个,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等放下碗,才开口道:“皮薄如纸,七分瘦三分肥,肉多而不腻,汤浓而不浑。”
连理眼睛亮了亮,赞了声:“行家。”
窗外的雪无声的落着,压了冬青的枝头,路上没什么人,雪地上男人来时的足印也慢慢的被覆盖,男人看了眼,开口道:“你这馄饨做得精细。”
连理站起身,弯着眼睛说:“咱们老北京馄饨,吃的就是一个精致和地道,您只管吃,我再去给您做几道小菜。”
“不必,”男人抬眸看他,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说:“我是来找你兑现你的承诺的。”
连理愣了愣,又将男人细细看了一会儿,无奈道:“我真不认得你。”
男人说:“我姓子桑。”
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姓?
连理又坐下了,问道:“您叫什么?”
男人顿了顿,敛眸道:“忘了。”
连理:“……”
连理觉得这人在跟自己开玩笑,笑道:“那先生倒是说说是什么诺。”
男人沉默了。
这次他什么也没说,将手中的筷子放下,连理见他从钱夹里取出了一张红票子,放在了桌上,然后站起了身。
这是要走?
连理一时没反应过来,瞧着男人都走到门口了,连理突然开口:“外边雪下得大。”
男人在玻璃门前停下。
连理起身:“我给你找把伞。”
男人的手搭在门上,淡淡说了句:“不必。”
连理走到门口取下了自己的伞,递向男人,弯着眼睛说:“有借有还,人情就是这么连起来的。”
男人垂眸看着晾在空气中的那把黑伞,在连理以为他不会接时,他伸了手。
连理把伞放在他掌心,弯起漂亮的杏眼,道:“我叫连理,先生下次再来,我再亲手给您包。”
男人眸目轻敛,微微点了下头,没看他,推开门,出了店。
连理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桌子上的钱。
这一碗馄饨可用不上这么多钱,他推门正要叫住男人,却突然愣住了。
茫茫雪幕一片静谧,半个人影都没有,雪将冬青的枝头压弯,簌簌滑落下来,除此之外,雪地松软平整,连个脚印都没有。
有些人和事不能放在心里琢磨,一旦是琢磨了,就好惦记着,一旦惦记了,就多了桩心事,有事没事总爱拿出来想想。
立冬那天后,连理一直在等子桑。
他念着他多给的钱,还有他没说出口的那个承诺,可他一直没来。
许是入了冬的缘故,最近连理越发的懒,不爱出门,总是爱打瞌睡。
北京城的天气干燥,冬天更是干冷,连理开店的时候也不定,都是什么时候睡饱了什么时候开。
立冬后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可雪没存下,店前的腊梅开了花,嫩黄嫩黄的,算是这色彩寡淡的冬天里难得的亮色,连理出了趟门,给腊梅树身绑了层被子,回来的时候捂着被冻疼的耳朵蹦跶了会儿,这才把营业的牌子给翻了过来。
他今天白天睡得多了,晚上营业。
也就是他刚把牌子挂上,就有人推门进来。
一位六十多岁的大爷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