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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是防火通道,门开了条缝隙,声音就是从里头出来的。
他走到门口,那笑声更加清晰,就只隔了一个门板。
“咯咯咯。”
“咯咯咯。”
……
而就在虎子小姨夫悄悄推开门的瞬间,那声音骤然停了。
防火通道里绿色指示灯亮着,照在空旷白墙上,整个空间绿油油的,跟鬼片现场一样,渗的唠的。
虎子小姨夫心里还想着,这小孩儿咋没声儿了呢,警惕地探出个头往里瞅。
这一瞅不要紧,他当时魂儿都差点吓没了。
墙角处蹲了个人,背对着他,缩着肩膀面对着墙角,光线暗,看不清是个什么人,他含含糊糊正说着话,却听不清说什么,就像犯癔症的人一样,嘿嘿傻笑声在空旷的通道内回响。
这大半夜的也太吓人了,虎子小姨夫下意识想走,可眼神儿往地下一扫,心里“咯噔”一下子。
那人腿上打了石膏,细看下,分明是爬在地上的,虎子小姨夫立刻认出来,这分明就是自己儿子。
他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跑过去叫他。
诡异的是,他儿子好像听不见他说话,就一直对着那空荡荡的墙根儿,绿油油的光线里,那张脸上的笑容极为诡异,虎子小姨夫下意识想起了烧纸铺子里卖得纸扎人。
他浑身汗毛倒竖,僵硬地看着儿子交谈的方向,那里是真的啥也没有。
不对!
虎子小姨夫的冷汗浸透了毛衣,直勾勾盯着白墙的一角。
那个地方,有个很小很小的,像是婴儿大小的手掌印。
第448章堂上仙
白杨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磕着瓜子听着,此时抛出自己的看法:“恶作剧,绝对恶作剧,这么大的孩子狗都嫌,你那小表弟平时是不是挺叛逆的?”
虎子是真不喜欢白杨,从虎子那回找我后,他三不五时就会过来串门儿蹭饭,他俩人谁也看不上谁,几乎一个说句话另一个就会条件反射杠一下。
可这回虎子是真没杠,他点点头,说:“是挺混的,一天天打架逃课,对我小姨和小姨夫有时候都说骂就骂。”
外边的雪还在下着,天阴沉沉的,大兴安岭的冬天,温度快到零下四十摄氏度了,路上没啥人,估计今天是没有生意了。
我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雪,心里想着赤岩。
入冬了,不知道山里冷不冷。
又想,他是仙家,大概不会冷。
听见虎子哥白杨在那儿说话,我低下头,把暖气开得高了些,问:“后来呢?人没啥事吧?”
虎子:“没事儿我就不来找你了。”
这医院是不敢待了,第二天虎子小姨夫就给办了出院,赶紧回了家。
可回家后就发现儿子不对劲,他老说家里有个小孩儿,非要缠着他一块玩儿。
可别人看不见,虎子小姨夫心想,这肯定是中邪了啊。
就去老市场那儿找人帮看事儿。
老市场是他们这儿比较特别的一个存在,里边住了很多些算命的、看事儿的,也有出马的,十分热闹。
虎子小姨夫找的是个道士,那天刚进去就被人拦住,一个羊胡子老道神神秘秘打量他一番,凑到他跟前儿说:“你身后跟了个阴魂啊。”
虎子小姨夫当场就被拿下了,对老道士说的话深信不疑,当下把他请回了家。
在家里这般那般操作一番,收了两千块钱,走了。
我没接触过道士,还真有点好奇:“他去怎么说的?把事儿平了吗?”
虎子冷笑一声:“压根儿就没管用,现在反而闹得更厉害了,我来之前去了一趟老市场,把他摊子掀了。”
我皱起了眉,说:“以后别干这样的事儿。”
人都说三清门下好挣钱,有朝一日拿命填。
那些个打着三清的幌子赚昧良心钱的早晚有一天会付出代价。
但是这样的人真不能招惹,你不知道人家有没有真本事,惹了人家,万一人家对你做点啥,轻则倒霉,重则丧命,那是得不偿失的。
虎子骂了声:“不打他就算好的了。”
我问:“你上回不是找过一个大师给你治那个鬼剃头吗?”
虎子讪讪道,前些日子他让机关请进去喝茶了。
白杨捂着肚子乐,使劲儿笑话他。
我无奈道:“那你找我也没用我又不会驱鬼。”
虎子也犯了难,他现在是谁也不信,找一个就是一个坑,反而我这边他还放心点。
我思索片刻,说:“那小孩儿我以前见过,听护士说在那儿挺长时间了,上回缠上你也只是闹着玩儿,这回都跟到你弟家里了,我琢磨着,他肯定和你弟有什么渊源。”
虎子愣了愣:“渊源?不能吧?他实岁才十六啊。”
我也闹不懂,想了想,说:“这样吧,我找个人过来给你看看。”
吕姨家住吉林,上回去吉林没去找她,就被唠叨了好几回。这回让她过来,倒也没拒绝,笑呵呵道:“我正好在哈尔滨我婆婆这儿呢,本来就打算去你那儿看看。”
这将近零下四十度的低温,大雪豪天的,过几天就过年了,我本来挺不好意思的,这下也放了心。
我笑着说:“等你过来,我请你吃好的。”
吕姨摆摆手,说:“我看了车票,明天下午你到车站接我吧。”
挂了视频,虎子正眼巴巴看着我,问:“这靠谱吗?”
吕姨绝对靠谱,我劝他放心,拿着手机准备定个饭店给吕姨接风,随口问:“你弟现在是在家吧?等明天咱们吃完饭直接去。”
虎子:“……”
他沉默了一下,说:“在医院呢。”
我一愣:“咋又进医院了?”
虎子叹了口气,说:“今早上送去的,这这儿他是吃不好睡不好,眼眶黑得跟让人揍了似的,早晨发现晕了,送医院挂水去了。”
我心想,这闹得也太厉害了,下意识想问问赤岩这是什么情况。
习惯性转头,却发现身边空荡荡,赤岩不在我身边了。
回老家以后,赤岩一直跟在我身边,我都习惯一扭头就能看见他了,就像小时候一样,他总是守候在我身边,就像专属于我个人的守护神明。
我疯狂想他。
我一直在想,赤岩是为了他心里那个“我”才对我好的话也没关系的,这个世上再没有只因为“我是我”而对我好的人也没关系,我爱赤岩,他只要能陪着我就好了。
可其实那种期待十分自私。
如果“我”的存在对于赤岩意义非凡,那么让赤岩守着我短暂的生命死去,才是真的残忍,就像我曾经告诉过赤岩,如果我还有来世,就别来找我了。
来世的我若仍是人类,我的寿命像今生一样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