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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看着怪物狠狠向我扑了下来——
——“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头顶响起,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向后踉跄了一下。
我转过头,那道门开了,三哥正站在门口。
他扛着一个炮筒,狂风将他的黑发吹乱,遮住了漆黑的眼眸。
我转过头,轻轻叫他一声:“三哥。”
三哥抬步走了出来,并没看我。
我低下头,沉默地拖着那个少年,一步一步,向门口返回。
门没关,他的同伴们正在等着他。
他们七手八脚地将人拖了进去,门口蹭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然后被截断。
我抬手,从外握住门把,将门关上了。
然后,在门前,环着膝盖,慢慢坐下。
我看着三哥高挑挺拔的身体,淡然与怪物相对而立,风摇曳着怪物蠕动的触手,三哥缓缓向前一步,然后极速飞奔,一跃而起,短刃狠狠斜插入了怪物的上方的环节处。
巨大的嘶吼声将整个街区的地面震荡,地上的石子轻微跳动。
火光烈烈,即将点燃整条街道,我的衣角也沾上了一点火星。
我低着头,将那点慢慢扩大的火星掐灭,轻声说:“类类陪你。”
三哥不愿意让我看到血腥的场景,所以遇到危险时,他总是让我躲起来,闭上眼睛捂着耳朵数数。
停止的时候,三哥就会回来,我告诉他我数到了哪里,那个数字一点一点变小,我等待的时间越来越短,三哥,越来越强。
我仍捂着耳朵数数。
大火将整个街道吞噬,身后的房子也燃了起来。
或许里面无法在待下去了,门重新打开。
有人拉我的手,我用力甩开,继续念着手里的数字。
大哥的呵斥声在我耳边响起:“你三哥已经走了。”
我一怔,抬起头。
这才发现,街上已经空了。
大火吞噬了这个看似无害的补食网,我顺着地上血流的方向向前走。
大哥把我拖了回来,说:“我们必须快点上车逃。”
大哥是在开玩笑吗?
我奇怪地看他一眼,能逃这些人早就逃了。
他们的车坏了。
整辆车翻倒在一个巨大的坑里。
那里本来是平地,就像有什么东西把地下掏空,整个塌陷了下去。
我在原地坐下,低声说:“我等三哥回来。”
三哥在清晨时分回来了,身上干干净净,步履稳定,不像受伤。
这个小镇已经烧光了,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晨风吹过,撩起星点火星,飘过我的发梢。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独自站在道路中央,看着三哥一步一步,自晨光中走来。
到了两三步的距离,我看清了他冷淡的模样,然后转身,沉默地拖着疲累虚软的步子向后走去。
身后传来加快的脚步声,脚下一轻,我被人凌空抱起。
“没看到我?”三哥低头看我,语气有些冷硬:“还是类类不想要我了?”
我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我和三哥陷入了冷战。
我不和他说话,把他当做空气。
车已经被弄了出来,正在修理。
三哥紧紧抱着我,勒得我骨头发疼,我仍倔强地一声不吭。
地上有三具尸体,确切来说,应该是三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被盖着衣服,整齐地躺在地上。
那个冷峻的姑娘靠在车边,头上简单缠了绷带,被鲜血浸透。
她看着那三具尸体,面无表情,目光很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被三哥抱着回来,她只是冷淡地看了我们一眼,并没有开口。
不知怎么的,我却被她手上的动作吸引。
她沾满血与灰的细长手指灵巧地翻动着,把玩着一颗平平无奇的石子,石子听话地在指缝间穿梭,在晨光中闪出丝丝冷色。
“你们回来了。”妈妈站起来,干巴巴地说。
我想要下来,用力挣扎了几下,三哥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
我紧紧咬着唇瞪他,可他仍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用力瞥开脸,不想看他。
“车修好了,”一个年轻男人从车上跳下来,说:“走吧。”
妈妈松了口气,向我伸出手,说:“类类,我们走吧。”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我不会再让你们上车。”一道冰冷的女声插了进来,我看过去,那个靠着车的女孩儿并不理会我们一家人的脸色,一跃上了卡车。
那个少年的腿已经被接好了,可仍躺在最里面,昏迷着,人事不知。
他们一行七个人,现在只剩下了四个个。
我仍坐在卡车尾部,看着晨光中渐远的火光。
人很脆弱,只需要一把火,用不了几分钟就可以把他们烧成灰。
或许有一天我也会这样,躺在火海里,被人目送着,变成灰烬,被风轻轻吹起,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会失去方向。
“和哥哥闹别扭了吗?”那个少年靠在形状奇怪的树上,问我。
我揪着地上灰突突、丑巴巴的草,不一会儿就把面前的地面揪秃了一块儿。
我低着头,闷闷地说:“他根本不在乎我。”
“为什么这么说?”他说:“我觉得他很在乎你,比你们家里的所有人都更在乎你。”
我没吭声。
“对了,我叫郑锵,”他语气温和,问我:“你叫什么?”
“傅类。”
他皱起眉:“这个名字……”
我心情很不好,就像头顶的天空一样阴郁,整个人就像一朵被乌云追着淋的蘑菇。
很少会有人愿意听我说话,这个叫做郑锵的人应该是感激我把他拖进屋子里,所以愿意搭理我一下。
我坐在他身边,阴沉沉说:“他根本不在乎我,我被关在门外的时候,他没有立刻出来保护我。”
郑锵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儿,他说:“可他还是出来了,不是吗?”
我知道他出来了,可还是不高兴,我说:“他没有立刻出来,我对他不重要。”
“怎么办?”郑锵笑了起来,他不笑的时候很稳重冷厉,可笑起来时很开朗,很有亲和力,他说:“如果我有一个像你这样爱多管闲事的弱鸡弟弟,我也会非常头疼。”
我皱眉,掀起眼皮子斜他:“你才是弱鸡。”
郑锵:“好了,不想不开心的,说说开心的事。”
开心的事有很多,也都是和三哥有关,我凝神想了一会儿,忽然看他,说:“你做过那样的事吗?”
郑锵:“什么事?”
“就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说,窘迫、害羞,又很迷茫。
我瞪大眼睛看他,嘴唇掀了掀,没说出来。
然后,我慢慢抬起手,将食指和中指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