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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垂着,看不清神色。
又过了会儿,常和才开口:“乘黄是瑞兽,又心思单纯,可世间心术不轨之人不在少数,日后不要再同旁人说了。”
图南咽下酸涩,轻轻的“嗯”了声。
常和:“既然到了金陵城,你我……”
图南打断了他的话,说:“我知道,我就是想问你……”
他轻声说:“我能否邀你去城南看一看枫林,如今……”
他吸了吸鼻子,续道:“如今那枫林大了许多,也更好看了。”
一片垂柳叶悠悠落下,落在水中漾起轻纹,常和垂眸看着,良久,道:“我要去鸡鸣寺参禅。”
图南忙道:“我等着你。”
常和阖上眸子,说了声:“好。”
图南在金陵城里订了家客栈,进了屋就力竭的趴在了床上,身子慢慢缩小,最终成了原型。
他将长长厚厚的尾巴给自己围上充作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常和来的时候,他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还是嗅到了牛肉饼子的气味他才醒,连忙化为人形。
他跑过去开了门,常和就静静的站在门外,他睡得懵了,忘了对方如今的身份,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欢喜道:“哥哥。”
常和身体一僵,少顷,宣了句佛号,看着那人的发顶,道:“贫僧只是路过。”
图南反应过来,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腼腆道:“我睡得糊涂了。”
常和没再多说,将肉饼子递给他,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图南抓着油纸包,向那人的背影喊了声:“我就在这里等你。”
常和脚步顿了顿,图南就又说了一句:“我在这里等你。”
鸡鸣寺的方丈说他的心不静。
他的师父也说过他心不静,没有禅心,与佛无缘。
他始终是不服气的,因为他的佛法是同辈的僧人里修的最好的。
直到今日,他方才明白,自己是真的六根不净。
他坐在蒲团上,手里念着佛珠,面前对着佛祖,可心中想的却是那个怀抱,那个邀约。
想着想着,心就乱了。
方丈心思通明,开口道:“若是心中有事,就先出去吧。”
常和敛目应声:“是。”
今日清晨落了小雨,树上叶子繁盛,雨和叶子一并簌簌的落,扫地的小僧人低着头静静的扫,佛家清净,香烛气息最静心,常和取了个扫把,沿着石阶慢慢的扫了下去。
近日金陵城秦淮岸热闹非凡,有王公贵族来游玩,两岸丝竹袅袅,歌舞翩翩,尽显六朝风月,十里繁华。
图南这天闻见了食物香气,从尾巴里抬起头来,轻轻的动了动鼻子,跃下了床。
秦淮河岸游人如织,偶尔传来丝缕桂花幽香。玉楼瑶殿,金陵秦淮,图南记着,许多年前钟沂逍带他去吃过一家顶好吃的梅菜烧肉。
他沿着水边慢慢走,四处的看,突然眼前一亮,往前边的一家酒楼快步走了进去。
许多许多年前,金陵城还没像现在这么热闹,那家做梅菜烧肉的人家支了个小铺子,妻子在里边做菜,丈夫在外边招呼,每日收几两碎银也十分满足。
如今已经成了大酒楼,不知是否是他们的后代在经营。
图南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梅菜烧肉,他对着小二哥说:“我要那种金灿灿的饺子,外边脆,里边汤汁很清淡鲜美,我忘了那叫什么,馅是牛肉做的。”
小二哥摸不着头脑,叫来了掌柜的,掌柜的听罢笑了,道:“那是玲珑黄金饺,祖上传下来的做法,只有我们本家人会做,可也已经许久没做了,小公子是怎么知道的?”
图南弯起眼睛笑:“我认得你家的人,还知道你家年年都酿桂花酒,我也要一壶。”
“如此,今日我亲自给小公子下厨,”掌柜的是个和气人,和他的先辈性子有些像:“小公子稍坐,我叫他们给你上些小菜。”
图南摇头:“我只想吃这两样。”
桂花酒甘甜香醇,梅菜烧肉是熟悉的口感,软糯,浓香,肥而不腻。
这酒楼生意十分好,迎来送往的也热闹,图南给一旁的酒杯斟了一杯酒,软软的低语道:“你快点回来啊,夫君。”
将一整碗的梅菜扣肉和黄金饺吃完以后,秦淮河已入夜,他又买了一坛桂花佳酿,沿着秦淮河岸漫无目的的走。
他这一世真的不是来给钟沂逍添乱的,所以也没像以前那样粘着他,他时间不多,只是想和他赏个盛秋的枫叶罢了。
他酒量实在不算好,以前钟沂逍逗他,给他喂酒,不足三盏就能把他醉的东倒西歪,这会儿长进了些,可也有没多能耐。他撞着了不少人,多数都善意的扶他一把,道一句当心,直到他撞进了一个沾了檀香气的怀抱。
他仰头看去,常和正微微皱眉看着他。
图南温软的冲他笑,轻声说:“哥哥,我们去看枫叶吧。”
这是第三十天了,常和去客栈没找到他,听他来了这里就找了过来,可这已经是夜里了,看什么枫叶?
常和撑着他发软的身子,道:“明日再去。”
图南搂紧他的腰,说:“夜里也好看的。”
于是眨眼间,常和眼前光景变换,就到了枫叶林。
灯光换成了月华,枫林看的不真切,图南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他坐在地上,将酒坛递给了他。
他垂眸看了少顷,敛住袖中的佛珠,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口。
他没沾过酒,这是第一回。
图南躺在厚厚的枫叶上,抱怨说:“和尚有什么好的,不爱说话,闷死了。”
常和挑起唇,又喝了一口甘醇的桂花酒。
天上新月如钩,可也照的亮堂堂的,图南侧过身,枕到了他的腿上,不再说话。
坛中的酒被喝了大半,图南目光柔软的看着他。
常和的眸色被掩在月光后的阴影,他垂首望着图南,声音有些醉意,问道:“你还喝吗?”
图南摇头。
可在常和又喝了一口时,他撑起身,将唇贴了上去。
雪白僧衣铺在了火红的枫叶上,唇被轻柔的撬开,口中的酒被人慢慢吮尽,可那人还是不够,不安分的搅动他的舌头,搅出了水声。
常和眯起眼睛看身上的少年,忽然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将坛中的酒又喝了一口,俯身对着他的嘴喂了下去。
图南熟练的缠上了他的腰,僧衣与红衣散落了一地,手轻抚上腰间,掌心紧紧贴合着柔韧的曲线,他垂眸看着身下的少年,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欲色,他或许醉的已经分不清是梦是醒了。
唇碾过颈间,身下的人轻轻呢喃,心里全是陌生的悸动与渴望,他一寸一寸的进入了对方。
钟沂逍从来都没这么温柔过,没有大开大合的冲撞,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