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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发现我们的共同话题变得越来越少,聊天的频率也变低,有时话题聊着聊着就终止了,那句“我爱你”也变得干干巴巴,像是例行公事。
这似乎是必然现象,可我很焦虑,我很喜欢他,我想跟他在一起。
我不知道他对我的感觉是不是在变淡,但我明显感觉到了他聊天时的倦怠。
我丢失了安全感,尝试不主动联系他,想以他的主动联系提升我的安全感,可这样的后果是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
我决定和他谈谈,所以在一个室友都不在的周末,我给他发了视频电话,那时我和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通话了。
他接得很快,屏幕里的他换了新的发型,穿了件我没见过的白色T恤,真的非常帅。
可我觉得陌生。
他在校外,旁边是他的新朋友们,有男有女。
他笑着和同伴打了招呼,走到僻静的地方,温柔地对我笑,说:“宝贝,想你了。”
他看起来和以前态度一样,眼睛里都是我。可我的心仿佛被扎了一下,或者说从刚刚看他和同伴在一起玩得那么开心时,我就有点喘不上气来。大概是嫉妒,又或者是愤怒,在我每天为这段感情的褪色惊惶担忧的时候,他一直那么开心。
或许……或许他有了其他喜欢的人,牵过手,拥抱过,或者……
我想不下去了,那时确实是钻了牛角尖,我觉得自己难过就一定不能让他舒服。
所以我问他:“你真的想我吗?”
他似乎没察觉到异样,把手机拿近了些,说:“当然啦,我们都一个月没见面了。”
我快速地接了他的话,我问他:“那你为什么不主动给我发视频?”
他愣了一下。
我眼圈发烫,觉得心脏发闷到指尖都跟着轻微的疼,我真的有点崩溃了,抢在他开口之前说:“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他呆住了,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他盯着屏幕,声音很轻地说:“宝贝,今天不是愚人节。”
我强忍住眼泪,跟他说:“我觉得自己没那么喜欢你了,所以想冷静一段时间,希望你能理解。”
他看上去难过极了,他两只手捧着手机,凑得更近了些,跟我说:“我不能理解,戚亚桐,你不能这样。”
他的尾音都是颤的,所以我判定他也很痛苦,于是我更难过了,与此同时,我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我直接挂断了视频,把手机扔在下边,爬上床,蒙上被子睡觉。
我的牙越来越疼,右边第三颗门牙的牙龈上肿起了一个脓包,去看过了牙医,那个医生说是根尖周炎,无法自愈,药物无法缓解,需要立即治疗。
根管治疗的费用很昂贵,一颗牙要两千左右。更糟糕的是,那颗牙是乳牙,那个位置的恒牙没长出来,横在了右边第一颗和第二颗门牙上边,在打着横野蛮生长,医生说乳牙没必要留,可以拔掉,重新种牙,但埋伏牙很棘手。
他给了我两种方案,一种是花两千块钱,做根管治疗,效果不一定会好,牙神经会被杀死,这颗牙就废掉了,但如果根管治疗效果好,这颗牙可以挺上几年不掉。
第二种方案,根管治疗后拔牙,然后种牙,上边那颗埋伏着的恒牙也需要尽快手术,否则我的第一颗门牙和第二颗门牙都会松动甚至脱落。
我只能选择第一种,第一种我只需要花两千块钱,第二种,我要花数万,加上我坏掉的几颗蛀牙和已经长出来的四颗阻生齿,对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那时家里出了棘手的事,急着用钱,我没办法向家里开口,就只能先刷了信用卡看牙,然后打工赚钱还款。
记得那时正赶上元旦,我根管治疗的结果并不理想,上边仍有一块阴影。
我看不懂CT,那个私营诊所的医生明确告诉我,那里是明显的肉芽肿。
肉芽肿意味着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口腔手术,而是变成了一个外科手术,我所需要支付的费用翻了个翻。
诊所里的人围在一起劝我,一定要尽快做治疗,尤其是我那颗埋伏着的恒牙,否则持续发展下去,我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失去三颗门牙。
出了诊所后,我第一次知道了钱的重要性。
我看着手机里自己牙齿的影像,很认真地说:“很想把你们全部敲掉。”
我是认真的,我很焦虑。
因为我的三颗蛀牙,一颗埋伏的恒牙,还有四颗阻生齿。
因为我没钱。
因为我失恋了。
还因为我独自在广东,难过时只能向自己发脾气,只能凶自己的牙齿“把你们全部敲掉”。
元旦假期,室友回家的回家,陪女朋友的陪女朋友,我买了清粥回宿舍。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坐在我椅子上的那个人本应该在两千公里外的北京。
他突兀地出现在了我面前,将我的课本放回了桌子上,站起了身。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说:“宝贝,还在生我的气吗?”
人的心房破开只需要一瞬间,他说完这句话,我眼泪就止不住了,看着他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他吓了一跳,大步走过来,捧着我的脸给我擦眼泪,擦着擦着,他也跟着哭了。
那么温柔的男孩儿边给我擦着眼泪,边掉着眼泪,不断地问我:“宝贝你怎么了啊?是我把你气哭了吗?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改,你别哭了,求你。”
我看不得他这个模样,他本应该是骄傲的,永远都是阳光的,是我把他弄成这个样子的,其实我真的不想这样。
我把自己窝进了那个久违的怀抱,那瞬间我觉得自己终于安全了,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他说:“我过得很惨。”
他仔仔细细地看完了我的CT,托着我的下巴,拿着手电筒照进了我的口腔。
半晌,对我说:“他们在骗你,他们没有做好根管治疗,所以炎症没有消除,阴影是炎症,没有肉芽肿的症状。”
我愣住了。
他半蹲在我面前,仰头看我,说:“那颗埋伏牙近几年都不会有事,等我做了牙医给你拔掉都来得及。”
我的心松了一大截,鼻子酸,又想哭。
007对我说:“智齿不疼也先不用管,但这颗乳牙需要尽早拔掉,再种一颗。”
种牙,真的很贵。
我问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他像以前那样,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真的有大哥哥一样的安全感,他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很温柔地安抚我:“宝贝,我有钱,我赚了很多钱,足够给你换一颗牙。”
我呆呆地重复了一遍:“钱?”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钱包,从里边抽出了一张卡,塞进了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