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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沈瑶卿的腰,轻闭双眸,低声道:“那一定要挑个好日子,日子不好我不点头。”
沈瑶卿一怔,随即心口狂跳了起来,他低下头,欲要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爆竹声响,两个人一起看出去,只见绚丽烟花自墨色天幕绽放,星星点点落下,仿佛星光坠落。
沈瑶卿轻声应道:“好。”
第418章苦药配甜茶
灯火缀着庐州城,近看,挂满街巷如盛放的锦绣繁花,自上而下俯瞰,长街上的灯火如同长龙蜿蜒。
携手走上小桥,水下圆月随波轻颤,锣鼓声声催,戏台子上又换了一出戏,这会儿唱的是《夫妻观灯》。
戏台前拥挤,两个人就站在桥上遥遥看了会儿,薛青提的目光很快被穿街过巷的舞龙舞狮抓住,扯着沈瑶卿的手,道:“兄长,你快看。”
那龙和狮子热热闹闹走过人群,过路人纷纷喝彩,一群小孩子在后边追着跑,浩浩汤汤的队伍很快上了小桥。
沈瑶卿没看那热闹,只侧头望着薛青提,少年灵动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映着人间灯火与繁华。
随着龙狮的队伍走,两人转下石桥到了河边,河边不少人在放着河灯,星月倒转在水下,花灯成片开在水上,随着水流悠悠飘远。
薛青提将载了愿的花灯小心放在水上,伸手撩了撩水,目送它渐渐飘远。
沈瑶卿拿出帕子给他擦手,见那灯与成片的花灯飘至一处,轻声道:“约么要开始放烟花了。”
话音刚落,天幕绽开了一朵烟花,接着,接二连三的烟花在半空盛放,庐州上元的烟花雨将夜色点缀得无比撩人。
锦缎与折扇同游,对视一眼都含羞带怯,灯谜悠悠转着,不知谁能猜得出将那彩头带走。
两人慢慢在人群中走着,共分着一份马蹄糕。
街边传来酒香,有人叫了一声:“沈大夫。”
两人看去,街边有人当垆卖酒。那妇人笑容满面地向沈瑶卿招手,道:“沈大夫,本想过会儿给你送过去一坛,这正好遇上了,带一壶回去吧,这是经年的陈酒。”
沈瑶卿有礼道:“是李家嫂子,你那头痛好些了吗?”
“好了好了,全靠沈大夫妙手回春,”那妇人笑着说:“快来尝尝酒吧。”
薛青提自他身后探出头去看,鼻尖动了动,一副馋样儿。
沈瑶卿勾起唇,道:“你想喝哪一样?”
妇人见两人牵着手,心下了然,笑道:“小公子不妨尝一尝,喜欢哪个就拿哪个。”
……
酒香飘出老远,混着长街上的小吃味儿,勾人馋虫。
沈瑶卿揽着薛青提的腰,扶着他往回走,带着笑意道:“怎么尝酒也能把自己尝醉?”
薛青提倚靠着他站着,不满地拖着语调道:“青提没醉。”
街上太拥挤,两人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绕路回家。
沈瑶卿将他的手臂搭在肩上,半蹲下来,道:“好青提,我背你回去。”
沈大夫的肩背宽阔,薛青提晕着醉意的眸子呆呆看了会儿,乖乖俯身趴了上去。
沈瑶卿平稳地走着,薛青提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庐州真好,以后就在这里住下了。”
沈瑶卿弯唇道:“好。”
薛青提安静了下来,又静静走了一会儿,薛青提忽然“唔”了声。
沈瑶卿以为他不舒服,连忙调整了一下姿势,问:“怎么了?”
薛青提望着方才路过的巷口,道:“好像看见了之前见过的两位大人。”
巷子里没有灯光,月华却足够明亮。
方才一走一过,他瞧见那个白衣公子揽着黑衣公子的脖颈,将抱刀靠着墙站着的公子拉得低了些,凑上去亲了一下,接着他被人反压在墙上,两人亲密地亲到了一处。
他看得脸红,又莫名有些心痒,他望着沈大夫俊美的侧脸,懵懂的少年情愫涌上心头,他试探着凑过去,抿着唇,小心在沈瑶卿脸上贴了贴。
沈瑶卿脚步微顿,接着又继续向前,只是脚步快了些。
他说:“今日是青提惹我的。”
今日是青提惹他的,本想克制着自己的喜爱,不要累着心上人。
可只吃了一夜怎么够?
茶馆后院,皎洁月色与满城烟花都被关在了门外,薛青提跪在床上,承受着身后人的冲撞,刚将细碎的呻吟堪堪咽下,却又被重重撞了一下溢出了羞人的叫声,醉酒的脑袋昏沉,身上的欢愉刻骨,他吸着鼻子,眼泪巴巴地叫道:“兄长,轻些,轻些,受不住了。”
沈瑶卿是君子,他望着**的少年,眸色深深,他温声说道:“好,我轻些。”
转瞬却将薛青提抱在了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身上,亲密吻着他的后颈,缓缓动作。
薛青提发现,这样他更加受不住了。
十五月圆,最宜鸳鸯交颈。
翌日清晨,沈瑶卿与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年缠绵了会儿才不舍地回了医馆。
今日医馆忙,沈瑶卿一直没得着闲,给人开方时听闻昨夜上元夜丢了几个孩子,正巧大理寺少卿在此地游玩,直接将那可恶的人贩子一伙给端了,大快人心。
沈瑶卿想起来,昨夜薛青提说瞧见了先前那两位大人,那日公堂上他曾见过,想必说得正是那两位了。
等到歇下来,天色已经暗了。
沈瑶卿出了门,一阵水汽袭来,庐州起风了,约么是又要下雨。
他行至茶馆门前,薛青提正要打烊,瞧见他并不理睬,用后脑勺对着他。
沈瑶卿笑着走近,帮着他一起搬桌凳,温声道:“是我错了。”
薛青提轻“哼”了声,进了屋,见他还在门外站着,噘嘴道:“进来。”
他昨夜折腾得太狠,把人得罪了。
店门关上,沈瑶卿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侧头看他,道:“青提,下个月十九是个好日子,就选那一日,你看怎么样?”
薛青提细细想了少顷,轻挑起唇,道:“行。”
庐州下起了雨,刷拉拉地下了一夜,院中的桃花不少被打落在了泥土里。
沈瑶卿这夜睡得不好,窗外风雨交加,扑棱棱拍打着门窗,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拜堂所需的细节。怕想不周全,委屈了薛青提,又因着即将到来的喜事高兴,看着床头精心装裱起来那歪歪扭扭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公子的唇角总是扬着。
临近清晨刚刚睡着又被叫醒,有人上门求诊。
他穿了衣裳出去,忙了一早上,终于歇下来,换了身衣裳,对药童道:“我出去一会儿。”
药童眉开眼笑道:“又去找薛小公子吗?”
沈瑶卿大大方方地应了,出了门。
可他没找着薛青提,茶馆的门紧闭着,没有半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