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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火。
这是陈双头一回抽烟,没什么不适应,好像天生就会。
他靠在阴影里,低着头,抽着那根烟,眉眼淡漠,也不知在想什么。
那根烟抽烟以后,他踩灭了烟蒂,向里边走去。
“猛哥……”
一旁的人忽然开口。
敖猛刚应了声,就看见陈双过来了。
陈双拍了拍姑娘的肩,挺和气地说:“麻烦让一让。”
烟熏妆的姑娘有些不解地起来,看了看敖猛,就见他脸上的笑淡了下来。
陈双盯着敖猛,毫无征兆的,抬起腿狠狠踹在了敖猛肚子上。
男生痛苦的表情里,他掐住了敖猛的脖子,按在座椅靠背上,他低着头看敖猛,冷漠的眼睛里怒气瘆人,咬牙骂了声:“王八蛋,傻逼。”
敖猛没还手,一旁他的几个朋友惊得没敢动。
骂完那句话,陈甩开了手,转身往外走。
“陈双。”
敖猛抽着冷气在后面叫他。
陈双脚步不停,可能因为时间太晚了,他心脏有点超负荷运转,一阵绞痛。
“陈双,”敖猛大步追了上来,拉住他的手臂,勉强说:“你去哪?”
陈双暴力地甩开他的手,抬腿狠狠踹上了他的膝盖,满脸嫌恶:“真特么恶心,看见你就恶心。”
说完这句话,他推门出了网吧。
未来在哪儿,他根本看不见,他生活在泥沼里,挣扎着出来透口气,却越来越窒息。
手机电量快耗尽了,他一个人游荡在空荡的街上,冷得太厉害,脚像裂开一样疼。
他打开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哥,我能去你那儿睡吗?”
大眼的破摩托十分钟后突突突地来到了他面前,那时候陈双都快冻成干了,缩在不起眼的墙角,跟条小狗似的。
大眼骂了声,说:“赶紧上来。”
陈双哆哆嗦嗦爬上了摩托,搂住大眼那副骨头架子,这会儿也不嫌弃人家硌手了。
大眼住的地方条件挺差的,挤在一个要啥没啥的十来平米小房子,里边乱糟糟的都是泡面盒子。
给他倒了热水,大眼往炉子里添了把火,说:“说说吧,咋回事儿?”
那么多糟心事儿,说哪个?陈双哪个都不乐意说,脱了鞋和外套,钻进了被窝里头。
大眼那床稍微大点,里边有电热毯,开得很高。
“我就说你肾虚。”陈双裹着被子嘴坏道。
大眼瞪眼:“你特么才虚呢。”
陈双:“不虚你电热毯开这么高?”
大眼气得上来拍他,一碰才发觉他身上凉得厉害,他把热水杯子塞给陈双,说:“赶紧喝点,别感冒了。”
从极寒的地方快速进入暖和的地方,就跟一个冻土豆扔火盆里一样,皮先热起来,里边还是一坨冰。
寒气侵入了骨头,陈双浑身酸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开始犯困。
他吸着热水喝,和胃里的寒气对撞,身体里一阵冷一阵热。
他往里边缩了缩,给大眼留地方,无意间坐到了什么东西,他扭头一看,看到了一盘带色的东西。
真服了。
陈双扔到床头的桌上,嘴欠地说:“怪不得呢。”
大眼抢过来,把盘子塞床下去了,脱了外套,跳上床。
再折腾会儿天都要亮了,大眼打了个哈欠,说:“想尿尿就尿门口的桶里,天齁冷的,别出去了,我明天倒。”
陈双嗯了声,大眼转头看他,忽然叹了口气,陈双听见他说:“知道你不是碰上事儿了不能给我打电话,不愿意说就算了,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陈双深深低着头,没吱声。
第二天是元旦,2010年第一天。
他从大眼的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
大眼正在镜子前扭来扭去,哼着不成调儿的歌。
陈双感冒了,头昏昏沉沉的,抱起床头的卫生纸就放不下了。
跟着去了台球厅,振哥正往墙上换新挂历,一群大老爷们儿商量了一下准备包饺子。
陈双缩在炉子边上擤鼻涕,怀里一卷纸肉眼可见地消瘦。
他吃了大眼给翻出来的药,也不知道好不好使,反正吃完就犯困。
他还真就缩在椅子上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振哥那张刀疤脸出现在他眼前,手摸着他的额头,说:“都特么能煮鸡蛋了。”
陈双坐在火炉边上还是觉得冷,觉得周围一切都离他很远,迷迷糊糊应了声。
王振说:“走吧,去医院。”
陈双摇头。
他不想花那冤枉钱看病,好不容易攒的。
王振皱眉看他,说:“不看病等死啊?”
陈双闭上眼睛,嗓子里跟吞了锯条似的,疼得要命,勉强说:“不愿意去医院”
陈双这回睡着醒的时候还是在台球厅,不过今天没客人,都是振哥的一群兄弟在这儿。
他躺在火炉边上搭的弹簧床上,盖着衣服,吊瓶从个架子上顺下来,往他血管里滴。
他动弹了一下,旁边振哥听见动静,问:“好点没?”
陈双点头,嘴唇上干裂得开了口子。
振哥递给他一杯水,说:“别以为年轻就能抗折腾,我年轻那会儿……”
他一开口就是峥嵘往事,岁月史书,陈双把耳朵摘下来,仰面躺着,看着药水一点一点落在胶管里,身上出的虚汗湿透了两层。
王振:“你要是不愿意回你那个舅家住,搬我那儿去吧,我就一个人住。”
陈双掀了掀嘴皮子,声儿很虚:“不用,我买个电热毯就行了。”
元旦该是喜庆日子,大眼和毛哥在门口放了几个炮仗,用电磁炉煮了一大锅丑了吧唧的饺子,陈双胃口不好,但也吃了些。
他在台球厅躺了一天,睡睡醒醒,烧退下去的时候,浑身虚脱,感觉已经没了半条命。
他还是去大眼那儿睡的,准备开学再回舅舅家。
他那手机充电器特殊,手机没电了基本没法充,元旦三天,在大眼那儿睡了三天,都没用手机,倒是他那堆影碟看了不少。
对他三天没回来的事儿舅舅一家没人问,正合他意。
开学前一天晚上他回了家,买回去一个新电热毯,但是旧的通电后好用,他就没换。
他把手机充上电,缩在被窝里开机。
敖猛的消息出现在眼前。
“我才看见消息,对不起。”
“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就那会儿说了几句话,说的还不是我的事儿。”
“你在哪?”
这是那晚上的消息,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元旦的早上,敖猛给他发了条“元旦快乐”。
然后,再没消息。
他发了会儿呆,没什么表情波澜地把敖猛的删了。
然后,电话拉黑。
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