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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赢再说下去,也许当将军看到公子圉的那一瞬,他便明白了所有。
姬赢慢慢搂住他宽阔的脊背,垂眸时,在将军的腰间,又看到了那个被遗弃小袋子。
他的汋,总是容易心软啊……
第380章赢雀
秦地,五年间他已熟悉这里的春秋冬夏。
将军为他修了一个小院子,院里种了一棵桃树,每逢春至,桃树都会开花,铺开满地落英。
他一生追逐自由解脱,如今,他心甘情愿把自己困在将军的院里,将军的身侧。
世间再无公子赢,只有将军的枕边人,十六年风雨飘摇,他终于能安枕大睡。
天下诸侯纷争,从未止歇,他有时也会同将军一起说一说诸国的事。
听闻晋怀公继位的第一诏,便是要求追随公子重耳逃亡他国的大夫随从回晋,并设定时限,三月不回,举家问斩。
他命令在晋国的狐突召回其二子狐毛及狐偃回晋,狐突凛然道,他向来以忠义教导儿子,拒不从召。
公元前637年,晋怀公杀三晋名臣狐突。
这个消息传入姬赢耳中时,他默了许久。夷吾与重耳的母亲都是狐突之女,而公子圉,与狐突实在是血脉相连的。
姬赢逃回晋国后,秦穆公果然大怒,在他眼里,晋国两代国君父子两个无耻地将他耍得团团转。
他出兵扶持逃亡在外的公子重耳回晋国,将同宗的五个女子嫁给重耳,其中包括曾经“公子圉”的妻子怀赢公主,成全秦晋之好。
这是叔叔娶了侄儿的妻子,姬赢不知那位公主会是如何难当,只是偶尔想起那位美好的公主,总是觉得愧疚惋惜。
一年后,公子重耳回晋。期间晋怀公所经历的种种早已注定,他根基不稳,杀狐突又尽失民心,晋国诸大夫家族强悍蠢蠢欲动,父亲故去前未曾为他铺路,王位哪是他一个十几岁少年能够坐稳的。
睽违十九年,62岁的公子重耳终于再度回到故土,多年的隐忍坎坷,让他不禁洒泪晋土。
他回国后,几乎事事一帆风顺,从二月甲午到戊申日,公子重耳不出半月就从晋怀公手中夺取晋国,堪称历史罕见。
公元前636年,戊申日,晋怀公被公子重耳杀死于高梁。
姬赢曾经做了那个人十几年的影子,那一刻他却没什么悲喜。此生,与母亲再无法相见,此生,他便只剩下将军了。同年,公子重耳继位,称晋文公。
晋文公继位后,修明政治、拔擢贤能、联秦合齐、抑制荆楚。公元前632年,城濮之战,秦、齐、晋一同伐楚,楚国大败。
那一役之后,晋国屹立于众国之间,春秋争霸中逐出第二位霸主晋文公。
后晋文公欲联合秦国一同攻打郑国,郑国大臣佚之狐向郑王推荐了烛之武去当说客,衬着夜色,郑国城墙外吊下一个篮子,里边装着的老头儿是正是烛之武。
烛之武深夜进入秦军大营,一人之力说服秦穆公退兵。
这一次秦穆公不再被晋文公忽悠,两国之交的矛盾渐渐浮现。
《史记·卷三十九·晋世家第九》:九年冬,晋文公卒,子襄公欢立。
晋文公过世后,公子欢即位,史称晋襄公。
而此时,秦穆公已经熬死了晋国的四位君主。
英雄迟暮,秦穆公的东出眼看没有希望,穆公心里急迫,在此时做了一个急功近利的决定。
姬赢靠在将军怀里,听他说起秦穆公欲要潜师穿过晋国去攻打郑国时,立刻皱眉说:“将军不能去。”
夏侯汋轻轻揉捏他的耳垂,温声道:“为何不能去?”
姬赢:“如今晋国大丧,晋襄公并非庸碌无能之辈,郑国远在中原腹地,潜师无异于掩耳盗铃,长途轻装奔袭,行上一月,不可能不存在变数,取道晋国,怕是在……”
他转头,直视将军,笃定道:“崤山!必是秦国将士的埋骨地。”
他同百里奚与蹇叔说得分毫不差,夏侯汋叹息地亲吻住了他的唇,道:“嗯,听你的,我不去了。”
姬赢放下了心,被将军吻得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渴求。
他轻轻扯住将军的衣襟,慢慢褪下。
如百里奚与蹇叔所言,秦军三千人埋骨崤山,将军孟明视、白乙丙、西乞术被晋襄公所俘。
晋襄公大怒,想要杀三人,被文嬴劝阻放回秦国,她便是曾“公子圉”的妻子怀赢,后嫁与晋文公。
三将回国后,秦穆公不仅没有怪罪,反而穿孝服相迎,比举使孟明视更加忠于穆公。
……
“后,穆公几次东出都失败了,回秦途中,路过崤山,见满地秦军将士白骨,声泪俱下,他忽然顿悟,却也追悔莫及,”姬赢平静地说着那段早就淹没在黄沙里的故事:“穆公收敛崤山将士尸骨,祭拜而归。”
史称崤山封尸。
姬赢:“之后,秦穆公不再执着于东出,而是采纳了已告老还乡的百里奚与蹇叔的建议西怔。这一次,他势如破竹,益国十二,开辟千里,遂霸西戎,至此,秦穆公成了春秋时期的第三位霸主。”
夏侯汋静静听着,这时才缓缓道:“你我呢?”
姬赢怔怔望着将军,似乎在填着那时的思念,他喝了一口酒,低声道:“穆公决定西征起,将军就一直在外征战,我在家里等你回来,万分思念。”
……
将军大胜归来那日,姬赢在桃树下喝酒,将军推开院门,大步走来,将他抱起。
他褪了战甲,将姬赢压在身下,尽情驰骋,刻骨思念只在他耳边融成了一句艰涩又情难自制的话语:“子赢,我万分渴你。”
秦国崛起,穆公迟暮,姬赢觉着,将军能好好陪着他了,也的确如此,他与将军度过了一段十分安逸满足的日子。
有一个冬日,将军兴致盎然,将他按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他实在受不住,推开他向院子里跑。
两个人嬉笑着在院中追逐,最终还是在漫漫雪地上随了将军,狐裘柔软,雪花晶莹散了两人交缠的墨发,他搂住将军坚实的背,对他说:“汋,百年后,我想同你葬在一起。”
将军没应他,将唇牢牢堵住他的嘴,像是情到浓时的吻,又像不许他说话。
他被折腾了许久许久,沉沉睡去,再醒,将军已经不在身旁。
那日他醒得比平时要早,也不知为什么,天刚蒙蒙亮,他心里不安,裹着狐裘推开院门。
走出十余布,见府中处处挂丧,他抓住一个下人问,听到他说的话后,脸色瞬时惨白,险些腿软站不住。
他沉默地转身回院,换了衣衫,悄无声息出了将军府。
举国大丧,臣民尽数带孝,穆公过世了。
他跟着送葬队伍最后,跟着去了穆公陵墓,那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