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更新快,无弹窗!
”一盘热腾腾的饺子放到我的面前。
我合上书,对他笑笑,说:“够了,谢谢。”
我把书放到一边,拿起筷子,低头安静地吃了起来。
杨钊吃的也是饺子,他握着筷子,斯文优雅地把饺子送进嘴里。
我们没有再说话,我慢慢吃着,余光看他,然后他盘子里的一只饺子偷渡到了我的盘子里。
我用筷子戳了戳那只饺子,杨钊又夹起一个,放在我面前。
接着,是一个、又一个,不停地堆到我的盘子里。
可能那叠醋太酸了,我的眼睛也有点泛酸,我没说话,安安静静吃掉了那些热腾腾饺子。
我和杨钊在食堂门口分别,我独自往校外走。
经过一个宿舍楼下,我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季明宇。
他手里拎着饭,正在往宿舍楼走,他的宿舍区不在这片,这是女生宿舍区。
就那么巧,饭点过了,这个位置平时经过的人也不多,没有其他岔路口,我们面对面地相遇了。
季明宇微微停步,迟疑地看我,叫道:“花逢……你怎么在这儿?”
我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疼又酸,望向他手里的饭,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反应很可笑。
我没有应声,淡漠地扫他一眼,抬步往前走。
而后,在他深沉的注视中,步履平稳,与他擦肩。
我感冒了。
可能早就有预兆,最近总是头重脚轻、冒虚汗。
冬天天黑得很快,四点多已经落日。
店门被推开时,我正趴在桌上擤鼻涕。
一纸篓的卫生纸,我鼻子都擦红了,店里很暖,我还是觉得冷,又把小太阳插上了。
“老板,”进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四下打量:“我来买衣服。”
我爬起来,开口时鼻涕好像封印了脑袋,说话都带混响:“是男式还是女式?多大年纪?”
“女式,我穿的。”女人大大咧咧道:“都有什么样的?我看看样式。”
因为感冒,我的反应很慢,离开柜台往前走,走出两步,我的头皮猛地炸了起来。
我骤然停步,目光从她的身上缓缓向下,灯光照下,没有半分影子。
“盛谦!”我惊慌之下,失声叫了他的名字。
店里的影子奇怪地转头看我,转动的角度几乎到一百八十度,脸与背同一平面,诡异到令人足底发寒。
“我在。”平稳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
我心下一松,连忙躲到他的身后,指着那东西,结结巴巴道:“你,你快把她赶走。”
“凭什么赶我走?”那东西掐腰道:“我就不走。”
我能看见鬼,但是多数时候我都装作看不见,这样它们就不会来找我麻烦。
但是这一次我已经搭话了,不同于以前师父在,可以帮我驱赶,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只期盼盛谦可以帮我把她赶走。
“小姐,”盛谦开口道:“这里的东西只卖给活人。”
女鬼盯他一眼,似乎忌惮,往后退了两步。
却没走。
她委委屈屈道:“我就是想要一件儿衣裳,我的衣裳太丑了。”
人死后先小敛后大敛,小敛是穿衣,大敛为入棺下葬。一般为死者备的衣裳,都是生前备好,但是也有年纪轻轻先行离世,匆忙买下的,也不会特别在意年纪适不适合或是美丑。
人对死亡多有忌讳,其实也不会有太多人去为了死者创新,设计些漂亮衣裳。
比如面前这位女鬼,身上穿枣红,多是给八十来岁的年纪穿的颜色。
盛谦身上的,也是很常见的类型,只是他身材好,穿得格外好看而已。
“这是生人的店铺,”盛谦再次开口,这次语气沉了点,隐带压迫:“请离开。”
女鬼嘟囔两句,不服气:“那你为什么在这儿?”
到底也没敢多留,悻悻走了。
看着她离开,我才松了口气。
我又抽出一张纸,开始擤鼻涕。
“去医院吧。”一阵冰凉的风贴上了我的额头,盛谦低头打量我:“你病了。”
我闷头擤鼻子,觉得脑壳都被堵住了:“不想去。”
盛谦弯唇笑笑,说:“走吧,我陪你去。”
我纠结了下,小声说:“好吧。”
医院里人很多,冬天太容易感冒。
输液室里人差不多满了,只有最里边角落里还有一个位置。
护士弯腰给我扎针,我扭开头,没去看。
“很疼吗?”身侧只足一人站的角落,盛谦低低问我。
他后面是窗,窗上映着对面的高高的绿植,没有他的痕迹。
旁边座位有人,我戴上一只耳机,抬头看他:“你要不要试试?”
这位温厚的祖爷爷轻轻扬唇,说:“好啊。”
我屈指揉着鼻子,说:“等我打完针,我就给你扎。”
旁边打针的男人扭头看我一眼,大约看到我耳朵上的耳机,也没在意。
药水一点一滴落下,身旁,那只鬼半靠在窗边,一条长腿微曲着,正耐心看着那软软塑料管里的药。
“盛谦。”我开口叫他。
他低头看我。
我轻声问:“你喜欢什么样的衣裳?”
他说:“衣可蔽体,就已足够。”
我问他:“是不是给你烧什么样的衣裳,你就能穿什么样的?”
他微微颔首。
他现在游荡在世上,还没入阴间,入殓服暂时还不必穿。
等到他去了阴间,我会给他穿上厚厚的棉袄,铺上棉被,免得他入阴司会冷。
我打量他身上八十岁老头儿才会穿的夏季寿衣,越看越觉得不顺眼,说:“我回去给你换一套。”
盛谦没说话。
我看向他的眼睛,却见他正望着我,目光柔和。
我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眼睛,嘟哝道:“我睡了。”
我身体确实难受,不说话后,靠着椅子,很快就睡了过去。
醒时,吊针恰好打完。
我没叫护士,自己把针拔了。
细细的针头在白炽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我捏着针头,抬起头。
一只微透明的手恰好伸到我的面前。
这是睡前与他说的玩笑话。
我知道这东西根本不会伤到他,可还是犹豫了一下。
我看着那虚无平坦的血管,手上的针选了一个地方,小心向里刺。
我以为会刺破空气,但是那根针插入那只白皙的手,停住了。
我下意识松了手,盯着那根针。
如果有普通人过来,就会看到一根悬空的针,和不科学地漂浮在半空的静脉注射药管。
我仰头问他:“不疼吗?”
他摇摇头,若有所思:“不过……我确实从未见过西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