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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带回去,通知首领。”女孩儿说。
当一种秩序崩塌,另一种秩序就会出现,由人建立,相对不公平,统治着渴望人群、和在这个末世生存下去的人类……还有异类。
我们来到这个避难所一个月之后,已经慢慢习惯了这里的运行规则。
这并不是我们这么多年见过的试图统治异类的地方,但却是我见过最恶心的地方。
夜,避难所奴隶聚集区。
粗细不一的木杆交叉互抵,混乱地搭在布满粗粝石块的洼地里,将月光割成形状不规则的图形,木杆上搭着破烂的布条与巨大树叶,皱皱巴巴叠在一起,勉强起了点遮风挡雨地效果,刺鼻的臭气来自人的身上,也来自后面不远的统一排泄地。
我对这里的一切感到不适,包括那些面容麻木,衣裳褴褛的骷髅们,他们看起来已经离死就剩下一口气了,目光却很尖,蟑螂一样躲在阴影里,窥伺着我的一举一动。
三哥将好多片很大很完整的树叶垫在地上,我爬过去,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我急需用他干净的气息驱散那些糟糕的味道。
这里只有我和三哥。
因为我们上交的物资只够我们在平民区生存一个月,之后便遭到驱赶。
郑锵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有丰富的物资上交,足够他们生活很长一段时间,并且他们凭借自己的本事,很轻松就可以做这里的护卫,得到相应的地位。
不过爸妈和两个哥哥不同。
他们没有很多物资,但是现在混得游刃有余。
他们喜欢人群,并且有很强的适应能力,可以迅速在人群中扎根,慢慢提升自己的阶级。
而这种能力,在这个阶级存在十分明显的地方,实在是太有用了。
我太弱了,我什么也做不了,甚至无法自保,所以不能像他们一样,仍可以住在相对较好的平民区。
三哥也装作什么都不会,这样可以陪着我,以防我被人欺负、发生意外。
靠进三哥怀里,我敏锐地嗅到了一阵香甜的味道。
那种味道太诱人了,我下意识去寻找它的来源。
三哥低笑了声,贴在我的耳边,和我私语:“你才像一只熊。”
我可以是一只熊,我最爱蜂蜜了。
三哥的水囊里面装了蜂蜜,与水混合着,融出了一种香醇甜蜜的味道,我只喝了一口,就不舍得再喝了。
我不敢让只隔了一道破布缝成的帘子、正在夜色中偷听窥探的人听到我们有这种好东西,并不敢出声。
我拿着水囊,贴到三哥唇边,用眼神示意他快喝。
三哥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不舍得。
我舔舔唇,蜂蜜的香甜还在唇齿间回甘,我打开水壶,又小心抿了一口,微微直起身,贴上了三哥的唇。
这个地方很糟糕,但是有三哥在,在哪里都好。
三哥被动吞咽了一下,微微后退。
他垂下眼眸,轻声说:“对不起,是我没用。”
他在为我们现在的处境道歉,这让我感觉到难过。
这不怪三哥,怎么能怪他呢?
也是这个时候,我第一次感觉到了那么强大的三哥的无力与彷徨。
我不舍得他难过,第一次,尝试用他抱我的方式轻轻抱住他,将他的头摁在我的肩头,环住他的身体,安抚地轻拍他的背。
我想让他短暂休息一下,或许很快,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毕竟爸爸妈妈他们还在努力,不会不管我们的,不是吗?
三哥闭上了眼睛,他抓住了我的手腕,像是失去安全感的人下意识想要抓住一点安心。
熊来看我了。
他只要不外出,就会来看我。
这里的人很讨厌他,他只要过来,就会用石子丢他。
熊胆子很小,只能躲得远远的,我再去找他。
奴隶需要做事来换取粮食,包括并不限于为比他们高的阶层服务,或是扛石头卖苦力,将这个避难所的围墙加固、变高,来抵御外来者的侵袭。
来得久了,我发现熊的存在很特别。
比如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接纳变种,但是我从来到这里开始就没见过他们。
只有熊可以在人类中间游荡,只是所有人都讨厌他,他们对末世的无能为力和对变种的憎恨都发泄给了熊,熊是个傻子,他胆子很小,不会反击。
或许就是因为他的软弱,所以没有人会忌惮,所以他可以有自由行走。
我看到他身上多出了很多伤痕,那是虐打的伤痕,上一次有人在他的伤口上涂了蜂蜜,伤口一直没有愈合,腐烂得更深。
我用刀把他的腐肉割了下来,然后包好,他疼得要命,手上捏着泥土娃娃,却始终没有用力。
他偷偷给我带来了一只死鸟,藏在厚厚的掌心。
那是一只刚死掉不久的鸟,被人捏断了脖子,身体还是热的。
他或许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傻,起码他还知道我可能吃不饱饭。
我蹲在营地后面,向下揪着鸟的羽毛,说:“不要再让人打你了。”
熊也学着我的样子蹲着,看我拔羽毛,笨拙地说:“熊……没有哥哥。”
我愣了一下,隔了几秒才想起来,我曾经向他炫耀过哥哥。
我轻叹了口气,片刻后,说:“那就想办法让他们没办法再打你。”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很轻微,是石子轻微滚动的声音。
这里很隐蔽,但也并不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我吓了一跳,转过身。
那一个枯瘦的中年人。他身上的衣服只够遮挡住重点部位,上面的衣服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两根绳子,象征性地缠在他黝黑油亮骷髅般的躯体上。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的手上和身上,那种贪婪的腻乎乎的目光让我觉得一阵恶心。
他似乎确定这里不会有人过来,所以胆子很大,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向熊砸了过去,恶狠狠地驱赶:“走开,怪物。”
熊没有离开,他可能察觉到了危险,试图去阻拦,我向他摇了摇头。
我眯着眼睛看那个人又拿起一块更大的石头,开口道:“熊,你先离开。”
熊是一个很有艺术欣赏水平的人,我怕砸坏了他的脑袋。
熊犹豫着后退,一步三回头,可还是乖乖离开了。
“从你来的那天我就注意到你了,”那人脸上露出的笑容淫邪恶心,他搓着手向我走来,说:“如果你跟我弄一次,我可以保证让你在这里活下去。”
我歪打量他,不解地问:“弄一次什么?”
那人大笑了起来,来到我的面前,伸手直接摸向我的裤子。
“咔——”
在他那肮脏的手距离我还有很远的距离时,一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