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狞的面具,一双眼睛黑洞一样杵在我面前,悄无声息,几乎贴上了我的鼻尖。
不夸张地说,我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足足两秒,我木然地和那个面具人沉默相对,接着灯光暗了下去。
以我当时已经成了单细胞的脑子判断情形,我觉得我应该跑,小腿颤颤着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想躲开这个企图吓唬我的NPC,但刚有动作,身体突然失控地向后一倾,我被一条绳子绊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平衡自己的身体,却突然被抓住了手。
一个陌生低沉,又有些阴森的声音暴躁地说:“你可真是个蠢货。”
他的力气很大,我被迫站稳,与此同时灯光稳定了下来,换成了一种古老而昏暗的光线。
小屋尽头突然出现一个黑漆漆的门,方才嘈杂的音乐也消失了,雨声变大,偶有轰隆隆雷鸣。
我的手被粗暴地甩开,那个戴着恐怖面具的NPC不轻不重地推搡了我一下,凶恶道:“小子,就你,一定会死在迷失之城的。”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近距离地看过专业表演,那种台词、节奏、力道真的会非常震撼,那时候我也是才知道,专业的表演是不会出戏的。
我动了动嘴皮子,脑袋一抽,十分歉意地说了句:“对不起。”
一旁的几个队友噗嗤笑了,那人从我身前走开,在几人面前一一踱步,阴森道:“好笑吗?好笑吗!就凭你们,还想从女爵的手里偷东西?我告诉你们,你们一定会被杀死,会被放干血,埋在玫瑰下花下,我奉劝你们,现在就走。”
一个男生突然问:“你是谁?”
“哈哈哈哈哈,我是谁?你问我是谁?”NPC笑了起来,从阴笑,到狂笑,再到最后的悲怆情绪递进让我几乎起了鸡皮疙瘩。
“我是谁并不重要,”在这个NPC把大家都笑毛了的时候,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有点神经质地说道:“重要的是,你们要死了。”
我大概被选中成了人群中被针对的那个怨种,因为他重新踱步到了我面前,粗暴地揪起了我的衣领,我被迫狼狈地仰头看他,觉得当时的自己可能像个可怜无助的被提起来的小鸡仔儿。
他逼近我的脸,微微低头紧盯着我的眼睛,满怀恶意地问:“小子,你还想进去吗?”
他揪我衣领的力道也是比较有分寸,没有过于用力,但我挣不开。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觉得他给我的压迫感太强了,只想快点让他放开我,于是我说:“想。”
鬼面人停顿了两秒,突然冷笑了声,放开了我。他什么也没说,转身,不知从哪里扯出了一个黑色袋子。
“你们要偷走那本笔记,然后把东西放在里面,带出来交给我,”他粗暴地将袋子挂在了我的脖子上,讥讽道:“小子,希望你能像看起来一样勇敢。”
背景音突然急促了起来,鬼面人的情绪也开始激动了起来,他似乎在惧怕着什么,不断地向后看,快速道:“有人追来了,快跑!”
我们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蒙了,茫然无措地跟着他跑进了漆黑的门里。
我脖子上莫名被挂了个袋子,虽然以前没玩过,但很显然,带着它自己大约就是拉仇恨最高的那个。
进了门,才算是真正开始了游戏。
这是一个庭院,电闪雷鸣,只有雷电闪烁间隙我们才能短暂地看见周围环境,带着血迹的刑具、绞刑架、吊着的干瘪的尸体,一片阴森恐怖。
接着,周围一片密集的沙沙声,下雨了。
我苦中作乐地想,在南方淋完雨又到北方淋,真是和雨有缘。
那个神经质的鬼面人将我们领进一个屋子里,喘着粗气慌慌张张地将门关上,急促地催促我们:“快,快找,很快就会有人回来了。”
手电有限的灯光四处乱扫,一阵轻响,屋子里的灯亮了,我看清了这里的构造。这是一间卧室,只有简单的一张单人床、一个柜子,还有一个书桌,书桌角落盛放着一束鲜艳的玫瑰,正中间摊开一张古老牛皮纸质地的图,像是一张地形图。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漫无目的地走到那张纸面前,刚看了两眼,身后就有一个阴冷的声音逼近:“你在看什么?蠢货,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小偷,快点找笔记!”
队友们都在屋里东翻西找,他离我最近,这里光线相对稳定,我可以看清他的装扮。这个NPC身高大约185,穿着中长的黑色外套,迷彩裤扎在高筒皮靴里,大约是角色原因,他说着中欧风腔调的台词,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神秘、野性十足,我盯着他恐怖的鬼面具,很小声很小声地问他:“你为什么总是叫我蠢货啊?”
NPC愣了一下,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你们都是蠢货,不过……”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呼吸也变得紧张起来,仿佛在侧耳听写什么。
其他人察觉异样,都停了动作,紧张地盯着他。
几个喘息的时间,他忽然动作急促地关掉了屋子里的灯,低吼道:“快躲起来,有人来了!”
他的语调过于仓惶,加剧了气氛的紧张,我们都有点手忙脚乱。
屋子里太暗,我有些看不清,跟着被推搡了几下,我想往柜子里躲,可里边已经满了。
一片混乱中,我听到有人低声喊:“床,床上。”
床!
我转身看着那张单人弹簧床,上边的白色床单脏兮兮的,我不确定躲在里边合不合规,可屋子就这么大,其他人都躲好了,鬼面人一直在暴躁地催促,我有个毛病,太紧张就会大脑死机,脑子转不过来,懵懵地掀开床单躺了进去。
屋门“咣当”一声巨响,鬼面人似乎出去了,屋里恢复了安静。十分安静,我们几个谁也没动,连呼吸都不敢。
我整个人躲在床单下面,看不到外边任何情形,只能尽量压抑住自己急促的心跳,竖着耳朵警惕外边的动静。
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我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进来的人脚步声沉重,和之前的鬼面人截然不同。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听到那个脚步声不断地在这不大的房间里徘徊,他绕着床转了两圈,接着,我听到一声巨响,床用力振动了一下。
那是钢铁碰撞的声音,他在用东西敲打床沿,很凶很重,接着,我听到了类似野兽的嘶吼声,来的那个人开始兴奋地在屋子里乱砸嘶吼,我猜他的手上是根铁棒。
我很担忧,真的,我那时候不断回想自己签好的免责协议,想NPC会不会伤害到我。
我缩在床单底下,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声音似乎没有找到人,气急败坏地开始低吼:“一定有人的,一定有人的,在哪里?都给我出来!”
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