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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弃我。”
小哑巴瞪大眼睛,连忙摇头。
裴赢道:“把你关在外头你还笑?”
小哑巴勾着他的脖子,嘴巴一开一合。
裴赢认出来,那句话是:梦都是反的。
他的门一直开着,确实是反的。
裴赢实在禁不住了,把自己的嘴唇亲住了他那絮絮叨叨的嘴。
小哑巴低低“唔”了声,往后躲了躲,又很快,迎上前去和他亲嘴,带着西瓜甜水味儿的柔软舌头伸出来,舔进他的嘴里,立刻被粗糙的舌头紧紧裹住,吸得啧啧响。
小哑巴无意识地“啊啊”哼叫,身后的灶堂火烧得旺,熏得小哑巴背心滚烫,他闭着眼睛,白白的手顺着裴赢黝黑强健的手臂向下滑,轻轻扶着,一白一黑的鲜明对比,掀起了意味不明的燥。
青天白日的唇舌翻动间,一时心跳都乱了套。
裴赢抬手,揉揉他那头卷毛,往后退了退,声音低哑道:“吃饭了。”
小哑巴茫然地睁开带着水色的眼,裴赢认真地问:“吃饭还是接着亲嘴?”
小哑巴知道他在逗弄自己,红着脸推他的胸膛,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饭菜热了,掀锅时小哑巴站在一边眼巴巴看,粉蒸肉和豆腐都在里面,虽然是第二顿,还是香的。
小哑巴大概是很少吃肉的,他瘦,脸上也没什么血色,弄他的时候几下力气就没了。
裴赢没怎么吃那肉菜,就着高粱米饭吃豆腐,照旧倒了杯酒。
小哑巴一直吃肉,吃一块,给他夹一块到碗里,裴赢吃了两块后,就不再让他夹了,于是他就闷头吃,细白的手握着筷子,就着高粱米饭把腮吃得鼓鼓囊囊。
他第一回和小哑巴吃饭,小哑巴不吭声,但吃得很香,就好像这饭菜是一等的美味一样,他的胃口也好了不少。
两个男人,一顿饭把那两份份量并不小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肉汤也被小哑巴泡了饭。
小哑巴抹抹嘴,站起来收了碗筷,走向锅灶。
裴赢看他准备预备舀水洗碗,攥住了他的手腕。
小哑巴转头看他,裴赢闷头说:“家里用不着你伸手做生活。”
小哑巴一怔。
高大壮硕的汉子弯腰利落地洗着碗筷,他的手糙,沾水这种活计该是他干的。
小哑巴的手白,风在上面吹出了口子,要是加上水,就会裂开。
腰轻轻一痒,他动作稍停,低头看,一双手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热乎乎的体温贴在了他的背上。
他轻轻牵牵唇,没说什么,继续洗着那两个碗。
晌午小哑巴都不会待太长,他是趁着家里人睡着的时候跑出来的,他吃了顿饱饭,又啃了好几块大西瓜,躺在炕上摸自己鼓鼓的肚子。
裴赢在他身边坐下,与他并排躺着,阳光从天窗照进来,屋里亮堂堂,风从敞着的门吹进来,很舒服。
小哑巴翻了个身,枕着手臂看他,裴赢侧头望过去,小哑巴唇角挂着笑。
裴赢低声问:“你笑什么?”
小哑巴启唇,嘴巴一开一合。
裴赢仔细看,复述道:“你……长得……真好。”
他微微一愣,说:“是吗?”
倒是有人说过他长得好,他从没好好看过自己。
小哑巴笑起来,往他身边凑了凑,掌心贴着他灼热的手臂。
“你做饭……好吃?”
裴赢望着他,低声说:“爱吃我就给你留着饭。”
小哑巴会看人的口型,但是他每回说话还是尽量慢点。
“以后……谁嫁了你,真有福气?”
裴赢念出这句话,顿了顿,语气淡淡道:“到时候一定请你喝喜酒。”
小哑巴脸色变了变,嘴角的笑收了,圆溜溜的眼睛里眼神儿也变得凌厉。
裴赢还没生气呢,小哑巴忽然气哼哼地爬起来,裴赢撑着炕要起来,就见小哑巴扬起手。
“啪!”
响亮亮一声,他屁股上落下了一巴掌。
裴赢伸手正要去拉他,小哑巴已经跳下去,大摇大摆走了,头也不回。
晚上小哑巴没来,第二天裴赢去他家里帮工。
来了不少人,多数是他们一起迁过来的住户,还有三两个住的近的本村人。
选的地方是他家背面的斜坡,那个地方雨水流经多,土质也合适。
裴赢一大早就去了,还带着自己的工具,一群娃娃都穿着整整齐齐,好奇地蹲在门口看他们。
裴赢看了一圈,没见小哑巴。
旁人不知道他和小哑巴熟识,他也没刻意问,一群人围着,他蹲在场地中央测算好了尺寸,划了地方,等着的人就开始挖了。
小哑巴的妈过来跟着看,和裴赢搭话:“幸好请你来了。”
裴赢闷着头挖地,只点点头,不吭声。
他不太和人讲话,大伙儿都习惯了,坑挖出一人多高,裴赢下到里头,边测算着尺寸边将里边的土挖出来,放到篮子里,上边的人再提上去,这样把土一点点运出去。
从天刚亮忙到这会儿,日头太烈了,裴赢在底下一直也没歇息,让人把他给拉了上去。
他一身的泥土,头上也是,口渴,但是这里的水喝没了。
崔田连忙道:“快去家里头喝一口,家里有水。”
水窖自然不会离家太远,就不过百米。
裴赢点点头,边往他家里走,边拍打身上的土。
刚进了院子,就见小哑巴的妈走出来,热情招呼道:“是什么缺了?”
裴赢低头拍头上的土,土面子簌簌落下,简短开口道:“喝一口水。”
小哑巴的妈立刻应声,想一旁喊道:“崔小土,拿水来。”
裴赢抬起头,就见一个人放下劈柴的斧头,转头进了屋,他的身子瘦瘦弱弱,踩着带补丁的鞋,是小哑巴。
地上堆着许多木头,都是他劈的,小哑巴很快拿着茶缸出来,头发被汗水浸湿,嘴唇也是干的。
裴赢皱皱眉,盯着那眼睛躲闪人,开口道:“你叫什么?”
小哑巴妈笑道:“叫崔小土,是家里老大。”
崔小土。
崔金子。
一个土疙瘩,一个是金疙瘩。
裴赢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儿,走到小哑巴面前,拿过他手里的搪瓷茶缸。
小哑巴的手被他带起来一点,又沉沉垂下,转身要走。
小哑巴妈进屋了,这会儿院子里就他们两个人,裴赢抓住他的手臂,满是泥土的手染了他白皙的胳膊,他把另一只手在自己衣裳上擦了擦,解开外套,从里头拿出一个小纸包,单手打开。
小哑巴扭头看他,嘴里被塞了一块儿雪花糖。
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慢慢亮起,他冲裴赢甜蜜蜜地笑了一下,裴赢往那门口看了眼,四下无人。
他闷头对着小哑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