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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孙子?抓了送派出所啊。”
陈峰是真怂了,立刻换了副面孔,谄媚地笑着说:“误会,都是误会,这是公司来的实习生,我怕他出事,想送他回去呢。”
那被叫宋哥的司机师傅被他恶心坏了,但这种事儿还真没法说,要说猥亵也没真凭实据,人家小男孩儿刚实习,万一闹大了在公司也不好做人,他忍着气道:“这跟那小孩儿没关系,我就是看不上你这样的,你说说你一个有家有口的,给自己积点德吧啊。”
贺离亭吐着,眼角滑下一滴泪来,也不知道是生理反应,还是因为司机师傅细心地用一句话把他从这事儿里摘出来了。
他坐在副驾上,跟司机师傅道谢,说:“您给我留个名片吧。”
司机师傅大咧咧地说:“害,学雷锋,做好事儿,不留名。”
贺离亭勾了勾唇:“可咱也不能知恩不报啊。”
司机师傅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们来北漂的不容易,但怎么着也得保住身体,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了,我跟你说,我前一阵儿拉了个老弟,他……”
司机师傅唠唠叨叨,讲着他在这北京的公路上跑时遇到的故事,贺离亭听着听着,意识就有些模糊了。
车停在小区楼下,司机师傅把他叫醒,直到他安全进了小区,才开车离开。
他那么静静地看着出租车渐行渐远,想着,这或许就是一个城市的温度。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了。
他手脚没力气,但凡呼吸一次,带着浓烈酒气的呕吐感就会更明显一次,他在洗手间吐了会儿,觉得舒服了些,想要休息一下。
推门进屋,看着干干净净的床,最终还是没能克服洁癖,他连走路的力气都流失了,没力气洗澡,又做不到脏兮兮地上床,只能选择坐在椅子上对付一晚上。
他只休息了不到五分钟,呕吐感又袭来,他跑到洗手间,怕打扰到其他屋子的租客,紧紧关上了门。吐出来的东西不再是酒,而是有些灼嗓的酸水,胃粘膜脱落了。
怪不得呕吐感这么严重。
他靠在洗手间的墙上,慢慢滑坐下来,重重搓了把自己的脸,看着虚空一点,轻声说:“贺离亭,加油啊。”
说完,就想哭了。
他把自己蜷缩起来,密闭的空间里只能听到自己因为醉酒而沉重迟缓的呼吸,酒精在他身上作用着,大脑有轻微的发麻,他静止地呆了会儿,又想吐了,他索性不回屋了,就守在马桶旁边,随时吐。
他半晕半醒地捱了很久,凌晨两点左右,他的呕吐感没有丝毫减弱,呕吐物里出现了血丝。
他有点害怕了,这会儿他的酒已经醒了很多,脑袋也清醒了些,只是手脚绵软,吐得没有力气了。
他想去医院,这附近不到三公里就有医院。
打开手机,想叫个车,突然看到有未接来电。
他打开通话记录,里边显示的未接有老板的电话,最上边是仝溯打来的,来自两个小时前。
他模模糊糊地看着仝溯的名字,很莫名其妙的,突然就有点委屈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去医院是一件很委屈的事。他自己去挂号,挂号的时候说不定会又想吐,吐完回来发现被插队,只能继续排,然后他又想吐……
他被自己套娃似的脑洞弄得焦虑,轻轻抽噎了声,他点了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没说话。
贺离亭吸了吸鼻子,有点任性地说:“仝溯,你过来,陪我去医院。”
仝溯到得很快,几乎不到半个小时。
他手脚绵软地扶着墙去开了门,看到仝溯,还没等说句话,又跑回洗手间吐了起来。
男生沉默地跟着他进了洗手间。
贺离亭难受地缓气,说:“很难闻,你先出去。”
仝溯没出去,他轻轻拍着贺离亭的背,力道不大,显得很温柔。
这种时候最经不起的就是温柔,所以贺离亭就忍不住眼泪了。
胃稍微舒服些了,他站起身,想要和仝溯说话。
凌晨洗手间的灯光总是觉得比白日里要苍白,他刚牵起唇角,就被仝溯揽住了背,接着视线一阵晃动,那个始终沉默的男生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他被仝溯抱下了楼,放进车里。
仝溯给他系安全带时,他按住了他的手,轻声问:“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男生背对着路灯,他仰头,挂着细碎的泪看他,却被路灯晃了眼睛,看不清仝溯的神情。
他抬手想去碰他,那人却躲开了。
凌晨三点钟,蝉都歇息了,风擦着仝溯的衣袖拂上了他的脸颊,有种温温吞吞的触感。
他终于听到仝溯的声音,那个好温柔的男生隐怒道:“你别惹我,我现在已经很克制不骂你了。”
贺离亭:……
仝溯发动了车,向医院开,贺离亭侧头看他,不断闪过的路灯映着男生冷峻的脸。他薄唇抿成了一字,眉头皱着,看起来是真的没有撒谎,他在克制不发脾气。
可贺离亭想跟他亲近,像孩子刻意寻找安全感一样,他抬手去触碰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仝溯没反应。
贺离亭就把手放在了他的腿上,轻轻搭着,不动了。
仝溯没拒绝他。
凌晨的大街空旷,三公里路程只需要几分钟。
下车时,他没让仝溯背,而是拉着他的手,仝溯的手微微合拢,不紧,松松地把他的手牵着,掌心干燥温暖,比他现在的态度要温和多了。
他胃里难受,仝溯去挂急诊,他没忍住呕吐感,跑到外边吐。
仝溯找到他,终于还是没能继续冷下去,他陪着贺离亭蹲着,揽着他的肩,安抚道:“一会儿让医生给你打个止吐针。”
贺离亭轻轻摇头:“医生不会给打的。”
仝溯:“为什么?”
贺离亭:“我只是喝酒喝坏了胃,不是很严重。”
仝溯皱眉:“你这都快把胃吐出来了,还不严重?”
“嗯,”贺离亭漱了口,将头靠在仝溯肩头,轻轻吁了口气,抬头看天上。
他望着墨色天上唯一亮着的那颗星星,对仝溯说:“你看。”
仝溯抬起头,听到贺离亭用那种又轻又温柔的声音说:“我爱上你了,仝溯。”
天上的星星安静的亮着,无论有没有人看它,都独个儿骄傲的亮着,他想做那样的星星。
去爱如明亮的星一样的人。
贺离亭到底还是输液了,他轻微胃出血。
输液到一半睡着了,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起来。
他还有呕吐感,但没再吐了,只是身体很累。
仝溯把他带回了北土城的别墅,他忍着不舒服,简单地洗了个澡,爬上了床。
仝溯拉好了窗帘,坐在床边,低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