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更新快,无弹窗!
地说:“我也不会抛弃他独自逃跑,我们一家人都会死在这里,把我的好运气都送给你,呆瓜。”
郑锵怔在原地,我用力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了吴玲他们的面前。
我觉得如果生活在和平时代,郑锵或许可以和我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很可惜,我们这是最后一面了。
我转过身,迎着向这里冲来铺天盖地的怪物,缓缓抬步。
——“类类!”
我走了两步,脚步骤停,豁然盯向出口的方向。
我好像听到了三哥的声音。
是不是错觉?
我抬起脚步,极速向门口的方向飞奔。
身后的怪物几乎只距离我半米距离,锋利的臂刃贴着我的头发擦过。
就快到了。
——“类类!”
三哥惊恐的声音传入耳朵,可太吵了,我的脑袋都要满了,我辨不清声音来自哪里,他在哪里。
一阵剧痛从我的肩头蔓延全身,我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
身体不受控制被高高抬起,又重重摔下,朦胧的血色视线里,混乱的怪影里,我找不到三哥在哪里。
我用极短暂的时间回溯了我短暂的一生,想着这一辈子我有什么事情还没有完成。
想来想去,只有那么两件事。
一件是我答应过郑锵,要帮他一次。
一件是刚刚,三哥对我说,要好好活下去。
利齿咀嚼的声音,我的手臂脱离的身体,大半的肩膀也被咬下。
那速度极快,几乎只在几秒内发生。
我与巨大的白熊对视,在它猩红狰狞的眼睛里,看到了狼狈的不堪的自己。
我缓缓抬起残余的那只手,在半空中翻身,狠狠向它的眼睛扎了上去。
暴怒的嘶吼在避难所大门前咆哮,我被它咬住脖子,无目的地乱闯。
密集的子弹打在它的身上,如同挠痒痒一样。
这只蠢笨的变种跑到了悬崖边上。
恍惚间,我看到三哥从硝烟中向我跑来,我想开口和他说句话,但是锋利的獠牙穿透了我的脖子。
这只可恶的低智商变种,我怎么可能让它伤害我的哥哥。
我攥紧手中的利刃,削掉了它的肩,然后,狠狠刺穿了它的咽喉。
强烈的失重感后,我跌落在了湍急的深潭中。
我不记得自己晕过去多久了,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
但是好奇怪,我的肩还在,手臂也在,它们完好无损地住在我的身体上,身上的伤也都不见了。
我在水边洗了把脸,拉开外套,小心翼翼捧起胸前的吊坠。
那把漂亮的钥匙还在我的身上,没有丢,真好。
我不知道三哥在哪里,只能沿着水流往回走。
走到水源的地方,应该就是我坠落的悬崖,上面就是避难所所在。
可能三哥还在那里等着我,毕竟我只是晕了一下,不会过去太长时间。
我走了几十个日夜,终于重新回到那个避难所。
可是有点奇怪,这里的野草长了很高很高,没有人在,变种们也跑光了。
我找到了曾经住过的家,那里已经坍塌,我费力钻进去,弄了一身的泥土。
好不容易进到了我和三哥的小房间,那里已经满是尘土,被子还在床上,已经长满了奇奇怪怪的蘑菇,地下生了荒草,荒草间,我脖子上挂的钥匙本源,已经就地生根,长出了翠绿的树叶。
我又辛辛苦苦从废墟里爬出来,走到了自己精心培育的棉花田。
棉花田里都是荒草,棉花都不见几棵了。
我有点难过,没有见到棉花雪白的样子。
我环顾四周,不见三哥的影子,蹲在棉花地里看着这片地发呆。
我的成人礼那一天,和三哥在这里做了一整天。
我恍恍惚惚好像看到了三哥站在不远处看着我笑,欣喜地站起来,三哥又不见了。
这里也没有三哥。
我走向了高高的教堂。
那个教堂倒是还保留着原样,只是玻璃破了。
这里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站在门口时,我有点紧张,掌心都有些发汗,深呼吸了好几次,推开教堂那两扇大门的时候,我先挂上了微笑,探头进去,轻声说:“爸爸妈妈,大哥二哥,类类回来啦。”
里边空荡荡的,回荡着我的声音。
爸爸妈妈和大哥二哥还安静地在原地坐着休息,只是已经变成了白白的骨头,大哥的头掉在了地上,我走过去捡起来,轻轻放在了他的膝上。
我坐回了爸爸妈妈中间,笑着与他们分享我这一路的辛苦,并询问他们:“对了,你们见过三哥吗?他有没有说他去了哪里?”
没有人回应我,他们可能心情不好,又在无视我。
我有点无奈,只能陪着他们坐着,正午的阳光透过失去玻璃的窗框洒进来,我们一家享受着日光浴,直至太阳慢慢西斜,夜色悄无声息地爬进了教堂。
我站了起来,揉了揉有点酸的腰,走到窗口的位置。
我捡起地上遗落的骨头,挨个儿把它们从山上扔了下去。
做完这些,我拍拍手上的灰尘,向门口走去。
我推开大门,看着月色中家人们的影子,弯着眼睛,温柔地说:“我在地狱里也不要见到你们了。”
第464章乐园
我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三哥了,在夜里走山路,边走边苦思冥想。
因为太过出神,所以当被一个长了十几只眼睛的巨型猫头鹰拦住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
猫头鹰面向着我,我觉得它的十几只眼睛在各看各的,那细小的瞳孔把我密集恐惧症都看出来了。
我这一路还没有遇到变种袭击,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一路都很庆幸,这只长了很多眼睛但好像很瞎的猫头鹰张开嘴,吼了一声,那刺耳的响声就像在我的耳膜上狠狠刮过一样,难受极了。
我摸出身上的短刃,警惕地盯着它,如果只有它自己,我自己应该是可以的。
像是终于观察够了,它忽然撑起翅膀,尖叫着向我扑了过来。
巨大的翅膀将树上的叶子刮得纷纷困,气流冲得我差点睁不开眼睛,我下意识挥手挡了一下,我摸到了它的羽毛,然后,它“嗷”地一声飞了出去。
我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四处观察,风平浪静,然后,把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
那只猫头鹰砸到了树上,十几只眼睛同时晃悠悠转动,然后安详地闭上了。
我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位置。
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我将双手摊在面前,恐惧地发起了抖。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左手变成了熊掌?
长着白毛的熊掌。
轻轻戳那只柔软的肉垫,甚至还能敏感地感受到细微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