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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一会儿就冰凉,那凉气还有往骨头里钻的趋势。
舒爻裹紧了衣裳,打开手电筒,迈着步子夜跑。
快十二点了,崎岖的山路上只有舒爻一个人的影子,也只有他一个人的喘息声。
太静了,黑洞洞的山林里偶尔传来不知名的响动,一惊一乍的,舒爻也不敢抬头,只闷头往前赶。
小时候爷爷告诉他,走夜路的时候千万不能回头看,容易遇上不干净的东西。
去的时候没觉得什么,回来这会儿总觉得后背发毛,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他似的,他走后边的东西也走,他停后边的东西也停,这叫害后怕。
他知道后边没东西,可还是控制不住心里发毛,加快速度走了几步,又停住,竖着耳朵听背后的动静。
这会儿已经过了十二点钟了,他路才走了一半,他揉了揉冻麻的脸,拿着手电照了照前路,心里想着,说不定郜絮在家里等他呢,他得快点。
想到郜絮,他心里安稳了些,正要加快步子,心脏忽然拔得老高,他眼瞳皱缩,紧紧盯着前边乌漆麻黑的路,呼吸也屏住了。
第269章山间情话
前边有两个影子,从山路上拐了下来,模样十分怪异,身子极高极宽,腿却筷子似的细,走路飘飘悠悠,被风刮下来似的不稳,跟箩筐成了精似的。
深更半夜,这是闹鬼吗?
舒爻浑身起了白毛汗,腿有点不听使唤,但好在脑子还清醒,他迅速关了手电筒,悄无声息地往路旁躲。
山路陡峭,但好在有个坡度,下边灌木浓密,往里边躲应该不会被发现……
他这么想着,脚步挪到了路边上,瞧着那边两个漆黑的怪异影子并没注意他,正要往灌木里钻,耳边却忽然响起一连串尖锐的叫声。
是狗叫声,在深夜安静的山间回荡,跟开了回音特效似的。
舒爻缓缓低头,那只惊天动地的狗正在他脚边,用一排小牙用力撕扯他的裤腿。
舒爻深吸一口气,蹲了下来,对着这只在黑夜里几乎等于隐身的狗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小狗吃痛,委屈得呜呜咽咽了声,夹着尾巴,却还是没松口。
舒爻挠了挠小狗的下巴,想把它抱起来,纳闷儿道:“昨天刚吃了药,今天就这么精神,怎么跑这么远?”
小黑狗死死咬着他的裤腿往前拉,这么会儿功夫,山路上的两个影子已经近了,舒爻再躲也没什么意义,便直起了腰,把手电打开了。
他倒是要看看什么东西长得这么猎奇。
也就剩下十几步的距离了,小黑忽然松开了口,对着山路上的影子狂吠了起来,小小的一个毛气势凶得仿佛要吃人。
同时,他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叫道:“是小大夫吗?”
舒爻一愣,抬起手电照了过去,这竟然是之前来村子里那两个跑单帮的。
舒爻上下打量了他们一周,眉头轻微皱了皱。
刚刚没有光时,这俩人的影子之所以看着奇怪是因为俩人一人肩上扛着个大袋子。两个人现在看起来十分狼狈,像是山路上滚了一圈似的,身上都是土,走路时还一瘸一拐,像是受了伤,怪不得方才觉得他们飘飘悠悠的。
舒爻站在原地,警惕地望着他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中年男人却不顾他的冷漠,像是遇上了救星似的:“小大夫,好在遇上了你,我们车翻了,还迷了路,在山里转悠一晚上了。”
迷路?
舒爻目光怪异地瞧着他们,这山路可就只有一条,半个分叉都没有,怎么可能迷路?
舒爻垂眸望了望凶狠叫喊着的小黑,目光落在了他们肩上的袋子,忽然道:“这么晚了,先跟我回村子吧,明天叫村里人帮你们拖车。”
两个男人已经走上前,他们并不惧怕狂吠着的小黑,平头男人戾气十足地走了过来,抬腿对着小黑就踢了过来。
舒爻连忙俯身把小黑抱了起来,轻轻捏住小黑的嘴巴,小黑不叫了,却依然从喉咙里咕噜咕噜地低吼着,浑身的毛都炸着,死死盯着俩人。
中年男人把肩上的袋子往上推了推,为难地笑道:“我们这还有急事,不知道小大夫能不能帮着引个路,把我们送到下个村子就好。”
舒爻目光在他俩身上转了一圈,心念急转,面上却不露声色:“不行,我这赶着回家呢。”
中年男人用眼神儿冲他释放善意,一脸敦厚老实的诚恳:“我们不白让你领路……”
“叔,你和他废什么话?”
平头男人不耐烦了,他吐了口唾沫,吊着眼珠子瞧舒爻,嘴角歪起一抹邪乎的笑:“你最好……”
他的手摸已经向了后腰,舒爻默默吞了吞口水,微扬下巴,铿锵有力道:“行是行,少五百我不干。”
两人:“……”
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笑着应道:“行,五百就五百。”
舒爻抱着狗,转身道:“你们这也够倒霉的。”
俩人一前一后追了上来,中年男人估计这一夜折腾够呛,应声道:“是手机没信号,导航也没信号,转悠一晚上了好像就在原地打转,撞了邪了。”
舒爻摸着小狗,余光始终警惕地打量他们,话却说得平稳:“你们那车坏哪了?”
“操,提起这个就更邪乎了。”不知是不是夜里冷的缘故,中年男人牙齿打了个颤,道:“我俩下个车的功夫,车自个儿溜了,眼看着它自己冲下了崖底。”
舒爻:“……”
他不露声色地“啧”了声,道:“人没事就好。”
平头男始终在他身后不远,舒爻能感觉到他不怀好意的目光,可他不能回头看。
不能回头看,也不能让他们走,可路就这一条,怎么办?
怀里的小黑逐渐安静了下来,天上月亮被乌云遮得只剩个轮廓,山里起风了,似乎有冰晶落下。
舒爻抬头看,正好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眼里,他下意识眨了眨,就听一旁的中年男人道:“太冷了,还有多远?”
舒爻:“还有六公里左右吧。”
他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的衣裳,道:“你们穿得太少了。”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都跟着车翻下去了……我明明都刹住车了。”
他喃喃自语,还在为这古怪的事儿犯嘀咕。
这是今年第一场雪,下得不大,却很冷,山路上崎岖不平,有些硌脚,走了一会儿,舒爻身子几乎冻麻了。
仨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舒爻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这抗了一路了,我帮你们拿一会儿吧。”
这话一落,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舒爻有些无辜地转头看他们:“你们不累啊?”
中年男人眼珠子突愣着打量了他少顷,随后憨厚地笑了笑道:“不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