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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直的针法。”
我连忙拔掉他手背上针,转移话题说:“回家吧。”
第542章三世伞
我翻出店里的软尺,轻轻环住盛谦的腰。
那根软尺系在他的窄腰,青年笔直站着,手臂平稳地展开,很配合。
我欠身,认真看过,低低念道:“68公分。”
软尺自脚下侧至腰间,我半蹲下,仰头细看,说道:“115公分。”
“捡你的骨头时就觉得你的腿很长,”我把卷尺围上他的小腿,说:“居然这么长。”
“那时你对我说过一句话。”盛谦开口道。
我仰头看他,他垂下的黑发细碎遮眼,正注视着我。
他低低说:“你扶着我的手,说你起来吧。”
“哦……哦,”我想起来了,说:“那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他笑笑,眸色柔和:“我在那里躺了太久,谢谢你扶我起来。”
我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继续看卷尺,低声说:“你是我祖上的爷爷,后辈孝顺你是应该的。”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我微微勾唇,说:“量好了,我给你买几套衣服。”
现在买衣服很方便,上网看看,下单,快递就直接送上门。
我买了三件,一件民国元素的月白长衫,一件到腿弯长短的大衣,一套新中式中山装。
都挺贵的。
到的当天,我就拆开,拿到门口街上,一件一件烧。
我看着他身上的寿衣眨眼换成了长衫。
夜里街上没人,十点左右,其他店铺都关门了,路灯也关了。
那位民国的鬼魂一身月白长衫,负手而立,肩上落着静谧月光,仿佛那个时间的人穿越时间,带来一身清雅的书卷气。
只是……
袖子太短了,手腕露出一大截。
商家骗了我,我把完整数据发过去,他明明说可以穿。
我有点生气,蹲在地上给商家发消息:“袖子太短了,你们做衣服一点也不仔细。”
商家夜里仍在线,态度良好:“亲亲,发张照片看看,如无破损,我们可以给退换的。”
我转头看盛谦,他正低头打量自己的衣裳,一举一动都很文雅、赏心悦目。
我举起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盛谦听到声响,疑惑地抬头看向我。
我面无表情地把照片发过去。
一张纯黑的图片,什么影子也没有。
商家回了个问号。
我当然知道拍不出来,可还是为我烧掉的三百块感到不值,幽幽地说:“我烧掉了。”
商家正在输入半天,回复一句:“亲亲,烧掉是无法退款的。”
我还抱有一点希望,撑着膝盖看盛谦,说:“换那个成套的。”
鬼当然不用脱衣服换,一个转眼,他身上就出现了一套中山装,那套中山装很有创新,规矩端庄,又在领口延伸出一抹明锐的红。
我怔怔望着他,那张年轻俊美的脸配上这样端正的打扮,有一种难言的美感。
“有些……”
我恍着神,下意识问:“什么?”
他摇摇头,没继续说,低头打量这身衣服。
我从他抬胳膊的举动中明白了什么,问:“是不是紧?”
他对我笑笑:“没事,这件很好。”
我叹了口气,说:“你再试试那件长的。”
那是件毛呢大衣,长款宽松的。
这件外套是最合适的,肩阔腿长,衬得身材格外挺拔。
我稍微心安,毕竟这件我花了八百。
刚站起来,我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瞪向他:“毛呢?”
盛谦唇角浅笑着,温和看着我,没说话。
我翻出手机,确定上面写着纯羊毛毛呢大衣。
我们这边地域,寿衣有讲究,不能给死者穿带动物毛的衣物。
因为这样可能会让逝者投入畜牲道。
我低低抽了口气,捂脸说:“把那件衣服脱了吧。”
“这件很好看,”他身上换上了月白的长袍,外面套着黑色的毛呢大衣,温声说:“我喜欢这件。”
最后一堂课,外面天已经黑了。我趴在教室后排画画,电容笔慢慢在上面勾勒着线条。
闵寒坐在我身边,看了会儿,问:“你在画衣裳?”
“嗯。”我感冒好多了,鼻子还有点不通气,闷闷说:“我想做件衣裳。”
他似乎有些惊讶:“你会做针线?”
我看他一眼,对于他的古早用词沉默了一下,说:“我想做套寿衣。”
前面的同学耳朵竖着,闻言往前缩了缩,尽量离我远点。
他们忌讳这个,就像他们忌讳我。
“我会一点缝纫,”我枕着自己的手臂,很小声和他说:“奶奶还活着的时候,很会做衣服,我学过一点。”
闵寒低低说:“你很优秀,会做好的。”
老师开始讲课,他看向黑板。
又过了一小会儿,那个冷峻的帅哥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放到我面前。
我垂眸看着那行陌生字迹:“晚上一起吃饭吗?”
我在下面写下一行字:“不吃食堂。”
闵寒没有把纸条拿走,手臂伸过来,直接贴着我的手,写下一个字:“好。”
今天是圣诞节。
学校里很多商铺门口摆着乱糟糟的圣诞果,店铺还有随赠很多迷你小圣诞老人贴纸。
我去买了一颗,卖苹果的小姑娘附赠给我两张贴纸,一张圣诞树,一张是圣诞老人。
我拿着圣诞果,走向不远处树下等着我的酷哥儿。
他穿着黑色长款的羽绒服,长度一直到脚踝,这样的衣服平常人穿或许会很灾难,但是他身高腿长,穿起来就像模特。
我走到他面前,把彩纸包裹的苹果递给他,说:“祝你平平安安。”
略微锋利的唇角微微扬起,他说:“走吧,去吃饭。”
“去哪里?”我没动。
小彩灯一闪一闪变幻,闪烁在他漆黑的眸子里,他问我:“你想去哪里?”
“我买了两张电影票,”我仰头看他,弯起眼睛说:“我带你去看电影,然后去小酒馆好不好?”
他望着我的眼睛,静静看了一会儿,好脾气道:“好。”
今天注定去哪里都拥挤。
站在刺骨的寒风中十几分钟,我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往市区的方向去。
城市的霓虹灯透过出租车后窗,落在我们两个人身上,忽明忽暗。
我轻轻扬着唇,看着外面的景色,手上捏着那几张小贴纸。
身侧有细碎的塑料纸声响,我转过头看,闵寒手上仍拿着那颗圣诞果,修长的手指捏着它,微微转动角度,垂眸打量着。
“你以前过圣诞吗?”我小声问。
出租车里很安静,他闻言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