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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意,没有人攻击他,所有人都在专注滚雪球,笑得很开心。
有人在身后叫他,他转头看过去,脸上一阵冰凉。
一个小雪球贴在他的脸上,马思聪站在他身后,唇角擎着笑,把雪球放在了他的手里。
他并没多说什么,把雪球给他以后,转身跑回了自己那队。
雪球冰凉的触感仿佛把他飘着的思绪拉入了这个冰雪的情境。
属于北方孩子对雪的热爱,让他心情慢慢放松了下来他好久没有玩雪了。
他把雪球捧到眼前,那颗圆滚滚的雪球带走了他掌心的温度,越来越冷,他却没舍得放下。
手上忽然一轻。
雪球不见了。
凌以川拿了过去,随意看了一眼,皱眉道:“什么东西?三扁四不圆的。”
段乐安弯起眼睛抬头看他。
凌以川对上那个笑容,微微一怔,黑曜石般的眼眸光芒轻闪。
片刻后,他望着段乐安明澈的眼睛,轻轻挑起唇,说:“乐乐,你喜欢雪球,我们堆一个最大的。”
他拉起段乐安的手,给他套上刚买的手套。
随后,牵着他,贴在了他们的雪球上。
雪还在下着,不过已经变小。地上的雪已经没过半截小腿,段乐安混在几个队友间,一起推那个大雪球,每走过一圈,它就更大一点。
推着推着,越来越轻盈,能用到的雪地越来越少,为了让雪球最大,他们必须要抢地盘,于是走着走着,他们跑了起来。
好像所有的学生都在跑,这真的很有趣,呵出的气变成雾,脸和手都冻得通红,可身上都出了汗。
雪球越来越大,偶尔会有学生过来捣乱,被按在雪里,进行雪球保卫战。
段乐安跟着跑来跑去,看着雪球越来越大,他们的应该是最大的,别的组的同学过来搞破坏,一开始对着雪球来,后来就针对人了。
凌以川被一群人起着哄埋进了雪里,段乐安笑得肚子疼,一片雪花飘进了他的眼睛,他忽然一愣。
他意识到自己正在笑。
不知道哪里伸来一只暗手,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到了雪地上,雪很厚,不疼,接着,他们的队友一个一个被扔了下来,雪不停埋下来,几个人胡乱扑腾,段乐安嘴里都是雪。
他没力气了,只顾着抱头躲,却躲不开不断落下的雪。
然后,他被人护在了身下。
天黑了,周围是同学们的笑声,雪不断扬了下来,被那个人挡下。
段乐安躺在雪地上,怔怔望着他。
凌以川的身上到处是雪,连头发上都是,正低头看着自己。今天他没戴眼镜,那双眼睛很亮,少了几分斯文儒雅,略带攻击性。
气息忽然贴近,唇瓣贴上一片柔软。
段乐安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一声哨响,体育老师大声喊:“都静一静!验收成果了!”
周围的声音好像离开了,段乐安默默把半张脸缩进了围巾,然后,睁开了眼睛。
凌以川翻身坐在他身边,喘着气。
他撑着雪地,自上而下俯视段乐安,挑唇说:“冷不冷?”
段乐安红着脸从地上坐起来,说:“不冷。”
第367章越冬的麻雀
雪球有大半个人高了,矗立在两个人面前。
远处传来欢呼声,段乐安转头看过去,体育老师被埋进了雪里。
段乐安忍不住弯起唇。
凌以川站起身,随意拍了拍身上的雪,俯身,向他伸出手,眼底带笑:“走,去吃冰激凌。”
下课铃响了。
在外边玩了两个多小时,衣服里边都是汗,外边都是雪。
被冻得失去知觉的手被暖气一缓,开始发烫。
楚菲菲凑过来,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说:“同桌,我超喜欢吃这个口味。”
段乐安呆了呆,把冰激凌递给她,她立刻欢呼起来。
明天就是元旦放假了,班主任在上边交代作业和放假须知。
段乐安捧着保温杯,把里边还温热的绿茶蜂蜜水都喝了下去。
放学了,凌以川在座位上等他,在他经过时一起向外走。
“明天我去接你,”凌以川单肩背着书包,一只手那些冰激凌在吃,说:“八点能起来吗?”
段乐安乖乖地说:“可以。”
凌以川:“晚上买点烟花去小木屋怎么样?”
段乐安眼睛亮了亮,侧身看他,说:“我很想放烟花。”
凌以川搂住他的肩,提醒道:“看路。”
快到学校门口,后边追上来几个人,喊道:“班长,段乐安。”
两个人转身,是他们一起堆雪球的队友。
“第一名必须要庆祝一下,晚上一起吃饭啊?”个头雄壮的那个有点憨,笑着说:“去吃烧烤怎么样?”
凌以川:“我没问题啊。”
段乐安:“……”
已经到了校门口,就要分开了,几个人一起看向段乐安,七嘴八舌地说:“去吧去吧,吃完饭去打游戏。”
“我……”大衣口袋里的手缓缓收紧,他低声说:“对不起……”
“段乐安!”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接着,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不可能。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听到那个声音?
他仿佛是一个坏了的八音盒,僵硬又机械地转身,看了过去。
几张熟悉的脸狠狠撞进了他的眼睛,几乎是瞬间,他的冷汗湿了全身。
胃里一阵翻涌,是恐惧催生的,还掺杂着不真实的眩晕感。
喧闹的学校门口,昏暗的路灯下,那几个人或蹲或站,在看到段乐安时,都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段乐安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是以前被欺辱的画面,不是怕挨打,他只是想别让凌以川看到这一幕,别让凌以川知道。
求求了。
那几个人已经向这边走了,段乐安的指甲狠狠掐进自己的掌心,抬步,向前走去。
“你很厉害嘛,”刘乃恒似笑非笑地看他,状做亲切地抬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托你的福,我们没学上了,现在有的是时间折腾你。”
“你这样的还能上这么好的学校呢?你的同学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吗?”他俯身,笑着靠近段乐安,轻声说:“这么久了?想没想我们?嗯?”
最后那个字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戾,段乐安很熟悉那种语气,在每一个睡不着的夜里,就像无形的留声机一样反复在他耳边播放,如附骨之蛆,永远摆脱不掉。
他的牙齿打着颤,冷到了极致,可说话依然平稳:“去别的地方说,别在校门口。”
“别”刘乃恒贴在他耳边,充满恶意地笑着:“你说我们在这里把你扒了,你还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