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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吗?”三哥声音很温柔,缓缓说:“类类怎么哭了?”
眼中滑落的眼泪湿了整张脸,我恐惧地不断摇头,颤声说:“傅越,你放开我。”
三哥可能意识到真的吓到我了,立刻哄道:“哥哥错了,别哭。”
可我太害怕了,根本不听他在说什么,我抬高了声音,几乎在嘶吼:“傅越,你放开我!”
三哥皱起眉,低声说:“类类,别出声。”
他此时的神态和平时的三哥一模一样,我却仍然平静不下来,由刚刚的害怕添上了愤怒,我大声说:“傅越,你太过分了!哪有人……”
哪有人睡前讲恐怖故事的?!
可我的话没有说完,唇被堵上了。
冰凉的柔软贴在了我咸涩湿润的唇上,我呆愣在了床上,瞪大眼睛望着他,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
这种响动很奇怪,像是什么东西在贴着地面移动,发出某种粘稠的腻响,不知道是什么怪物。
三哥压着我的手,唇贴在我的唇上,不允许我发出声响,我没法动,也几乎无法呼吸,只能拼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开得很高的小窗透进的光。
我听到了!
那个东西从道路东边缓缓向这边移动,距离我们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
整个世界都很静,我甚至能听到那种蠕动的粘液滴落地面的声音。
那个声音慢慢来到了我的头顶。
——一墙之隔!
它好像停下了。
我惊恐地瞪着三哥,下意识想要从他那里获得一点安全感。
我不知道怪物是不是已经察觉了我们的存在,屋内的星光被遮挡,一片漆黑,我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但这是徒劳的。
我什么也看不到,但我却能感觉到,那个怪物正在透过小窗向里面偷看,就像一个卑鄙无耻的侵入者,在玩弄着猎物的心态,等待猎物受不了,主动落入陷阱的那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我憋气憋到肺部火辣辣地胀痛,眼前的黑暗已经开始扭曲时,我忽然听到不远处出现一阵轻响。
像石子落地的声音,甚至跟着几声跳跃的当啷啷响动。
声音很小很小,在此时几近于死寂的空间里却清晰异常,也奇怪到了异常。
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恍恍惚惚间,我努力辨认,那石子落下的方向,是斜前方。
星光重新洒了进来,我听到那个窸窸窣窣的声音离开了窗口,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靠进。
三哥微微抬头,放开了我,我终于可以呼吸。
可我知道危险还很近,不敢出声,将脸埋进三哥的胸前,口鼻贴在他的胸前,控制着呼吸的音量。
三哥揉揉我的脑袋,动作很温柔,手很稳,这让我感觉到了熟悉的安全感。
三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牵起三哥的手,摊开,在他的掌心一字一字写道:“那是什么?”
刚写完,三哥就攥住了我的手。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让我的耳朵短暂失去了作用。
石头堆成的墙体沙粒簌簌抖落而下,落了满床,高高的小窗外有火光,我听到了带我们一起来的那些人的咒骂声。
床边地下是原本在这个房间里的被子与床单,被三哥扔下去,他干净的衣裳盖在我的身上。
我终于从慌乱中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三哥,一股浓烈的愧疚感从心底涌出。
我刚刚怎么可以怀疑三哥,三哥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他如果知道我害怕他,他该多难过啊。
外面响起密集的枪声,声音大得震耳,怪物不会留意到我们这边的声音。
我披着三哥的衣服从床上站起来,垫着脚凑到三哥旁边,和他一起向外看。
这一眼,几乎让我呼吸骤停。
“那是个……什么怪物?”
那是个很难形容的怪物,它的本体应该是环节动物,拥有像蚯蚓一样的肉色柔软外体,却并不像蚯蚓那么一长条,它更像是一只很长很粗,几乎有一个成年男人那么粗的驱干,驱干上密密麻麻长满了男人大腿粗的软足,仿佛是一只蚯蚓身上,长了很多小蚯蚓。
它的体表覆盖着刚毛,刚毛间不住分泌的粘液滴滴答答落下,落在马路上。
似乎不具有腐蚀性,因为路面无恙,但我留意到,当粘液落在马路上长起的青草上时,青草以极快的速度衰败下去。
那群人都在马路上,一共七个,扛着枪扫射,但打在那个怪物身上,根本毫无作用,只能狼狈地且战且退。
不知为什么,这么混乱的场景中,我却看到了对面门口台阶上的一块儿小石头。
“类类,你还好吗?”门口传来敲门声。
是大哥的声音。
第454章乐园
我跳下床,跑过去开门。
爸妈和两个哥哥都醒着,坐在一楼的客厅里,行李和食物也都摊开着,他们似乎是直接在这里休息的。
来的时候我睡着了,并不知道这个房子的构造,到了一楼才发现,这里的窗都是用木板订死的,似乎是之前来这里的人做出的防护措施。
这个房间看上去应该是很安全的,可我却隐约觉得哪里怪异,心里不安。
“爸爸,妈妈。”我站在木制楼梯转角的台阶上,小声叫道。
一片漆黑里,妈妈的语气有些重,不容拒绝地命令道:“类类,过来。”
我疑惑地看向她的方向,小心走下台阶,一边问:“怎么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爸爸温和地问:“类类为什么喊他放开你?”
他的语气忌惮而警惕,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们以为刚刚三哥伤害了我。
我转身看身后的三哥。
他沉默地站在老旧的楼梯上,一动不动,整个人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仿佛一道飘渺鬼影。
我心里慌了一下,我忽然有一种恐惧,三哥就要消失的恐惧紧紧揪住了我的心脏,我迅速往回跑,大哥想要拉住我,可没来得及。
我跑回了三哥身边,大步跨上楼梯,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靠得近了,我能勉强看清三哥的脸,他正垂眸看着我,眸色深不见底,面无表情。
这样的三哥很陌生,我想,他一定是难过了,因为家人们误会了他。
爸妈和大哥二哥盯着我们,面色阴沉,我向他们解释:“三哥刚刚在给我讲故事,我们在玩。”
外面的枪声密集,火光隐隐透过木板缝隙透了进来。
我仰起头,伸手摸摸三哥冰冷的脸,小声哄他:“三哥,不要生气,爸爸妈妈只是误会了。”
三哥缓缓抬起手,掌心贴在了我覆在他脸上的手,低低说:“类类乖,我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