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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轻轻划过他的胸前,那里是他为了从变异的大猩猩手里救下我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慢慢向下,胸腔位置,那里的刀口是他十五岁那年为了我争夺一块面包,被人捅伤。
心口位置,那里也有一道疤,我轻轻摸摸,停留很久,敛眸慢慢下滑。
三哥的腹肌薄薄一层,但轮廓分明,手感很好,很有男子汉气概,我特别羡慕他,可那里也有很多伤口。
烧伤、子弹伤,手渐渐滑至他的腰间,一道豁开的刀疤还没到头,我轻轻扯住裤子边缘,想透过缝隙向里看,忽然被三哥攥住了手。
“醒过来就耍流氓吗?”三哥听起来是生气的,但是又带着笑,他很无奈。
“不可以这样摸哥哥,”他把我搂进怀里,**的胸膛贴在一起,他低低说:“对不起,刚刚咬了类类。”
我可能还在发烧,因为我的身体很烫,三哥是天然的降温药,可好像抵消不了我的热。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像是一个破败的房子,身上盖着三哥的外套,只有我们两个。
我手脚并用缠上了三哥的身体,声音虚软,不高兴地问:“你要趁我睡着,把我吃掉吗?”
“没有,”三哥轻笑了声,说:“只是觉得类类看起来粉粉的,很漂亮,很好吃,只尝了一口。”
我脸更红了,“哦”了声,认真地叮嘱:“可以尝,但是不可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吃了我,知道吗?”
等了一会儿,三哥没说话。
我仰起头看他,直接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张与我近似的脸太过完美,让我顷刻失神,鼻尖触碰他的鼻尖,我轻轻闭上眼睛,将唇向前送去。
唇瓣相贴的感觉太奇怪了,我的心脏几乎跳出喉口。
然后,三哥轻轻避开了我的唇。
他淡淡地说:“你就是想像这样亲那个男生吧?”
我茫然地睁开眼睛。
听到三哥喃喃说:“我不喜欢他。”
他们在试图寻找“乐园”,用爸爸口中的“传说”。
我穿好衣服出来时,他们正在聊这件事。
这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又是一个文明消亡后的房子坟墓。
爸妈和大哥二哥都受伤了,脸上都有咬痕,是被松鼠咬的,看起来很狼狈。
我和他们说了会儿话,走到不远处的车旁。
郑锵看到了我,坐在地上仰起头,眼睛很亮,笑着说:“你醒了。”
我太愧疚了,我明明没有帮过他什么,他却可以不顾性命来救我,他就是那种末世里最少见的呆瓜,应该是凭借运气才能活得这么久。
他的伤比我家人的要少一些,我俯身看他,细细打量他脸上的伤口,看起来没多大问题,便问:“你的腿没事了吗?”
他似乎有点不自在,脸也有点红了,含糊道:“没事。”
三哥从房间里出来,整理着凌乱的衣服,领口露出大片皮肤,看起来像刚起床的样子,慵懒、迷人,带着一点点糜烂的意味。
我余光里看着他,低头对郑锵说:“谢谢哥哥去救我,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郑锵的同伴发出一阵暧昧的“嘘”声,郑锵连忙道:“不……不用。”
三哥抬眸看了过来,我心脏加速跳动,急切地等待着他叫我的名字。
“类类,”三哥的声音很好听,有点不同往常的磁性,这让我更加心急,几乎要跺起脚来。三哥说:“要跟我一起去走走吗?”
我扬起唇,轻轻笑了起来,转过身,用力点头说:“要的。”
相比来说,这个小镇更有末世十年应有的样子。
所有物资都被扫荡殆尽,它的时间就此停滞,如我们匆忙舍弃家园逃亡一样,他们也停留在了灾难爆发那一天。
这里有点像我们的小镇,木制的房屋,宽敞的庭院,还有花朵。如果忽略掉被花朵当做花盆的头骨的话,是真的有点像。
我趴在三哥的背上,轻声说:“三哥,你说家里是不是也像这样,什么都没有了?”
三哥说:“有可能吧。”
我仔细回忆,却发现我记住的细节远不如梦里记的多,毕竟离开家时我太小了。
“希望我房间里的东西没有被人拿走,”我四处看看,说:“三哥,你还记得家是哪个方向吗?”
三哥停步,脚步微转,面向了一个方向。
那是东南的方向。
我能看到的,只有一望无际的蓝天,地面重重遮挡,千难万阻,或许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那之后,我常常看向东南方。有时候我会做美梦,爸妈不再执着寻找人群与“乐园”,我们一家回到家里,过以前的生活。
但是每当那个时候我又想起那样的场景,那是我的末世初临——蜘蛛腿长在了人身上,一只狗长了两个头。
末世秩序崩塌,没有人可以安稳生活。除非,真的找到那个“乐园”。
在寻找“乐园”的途中,我们偶然遇到了一个人类。
我愿意称他为人类,虽然他长得几乎有一头成年的科迪亚克棕熊那样高,身上的体毛有棕熊那样密集覆盖,但他仍是一位非常友善的人类。
那时我正沿着地面的湿润寻找水源,找到了一个很小的水坑,他就四肢着地趴在水坑旁喝水,就像一只真正的熊一样。
我对他很好奇,走到水旁小心翼翼蹲下,观察他的样子。
他很胆小,察觉到我的到来,警惕地向后躲,退出了四五步的距离,他紧紧盯着我。
那是兽类应有的神态,但是他开口说话时,却憨厚笨拙:“你……你……打……熊。”
我的胳膊有他的一半粗就算了,这样的体型差距,我会被他一巴掌打爆脑袋的。
我觉得他的语言能力有点成问题,同时,我也觉得他很有趣。
我摇摇头,骗小孩儿一样的口吻跟他说:“我不打熊。”
他信了。
属于人的手掌撑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向水边靠进。
我歪头看着他,在他身上脏兮兮的衣服露出的浓密体毛中看到了带血的伤痕,皱皱眉问他:“有人打你吗?”
熊腼腆地低着头,没说话。
那个庞然大物就距离我四五米的距离,我捧起水,喝了几口,然后蹲在水边洗了把脸。
我低头看着水中倒映的灰蒙蒙的天,说:“我有一个哥哥,所以没有人敢打我。”
“熊没……没有……哥哥。”那个人说。
我好奇地问他:“你不会说话吗?”
他就像一个仅有两三岁语言水平的幼童,在努力用自己有限的词汇与我交谈,但是他明明有这么大一个。
“你过来一点,”我向他招手:“我教你说话。”
我觉得他不会过来的,只是随口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