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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擅长,想了想,应了声:“嗯。”
他现在不想睡觉,他不敢自己待着,想听人说话,所以耐心听了下去。
“关于人类的起源有好多种说法,有达尔文的进化论,他说一个物种可以变成新的物种,而人类就是从猿人进化而来的。”
这个缪溪听懂了,他说:“这个我知道。”
对方“嗯”了声,说:“还有神造论,像中国的女娲造人,西方的普罗米修斯用泥土创造了人类,认为是超自然力量制造了人类。”
缪溪思索了一下,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对,很多科学家到了晚年都放弃了科学研究,而去选择研究神学,像牛顿、伽利略、哥白尼那些。”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屋子里一片安静,电话的另一边也没什么杂音,他听得很清晰。
缪溪轻声说:“你在喝可乐。”
他听到了拧开可乐的轻微声音。
“……”
对方顿了顿,声音带了点笑意,说:“你听到了?”
他似乎在吃东西,口齿有些不清,说:“我吃一点东西。”
缪溪一天没吃东西了,这会儿才察觉自己有点饿,但他不想动。
“我也想吃东西。”他随口说。
“那就吃啊。”
缪溪“嗯”了声,转移话题说:“感觉你好厉害,什么都懂。”
“我只是感兴趣,不厉害。”他口齿清晰了很多,继续说:“还有人支持虚拟论,有人认为地球是虚拟的,世界是虚拟的,人类也是虚拟的,人类生活在由大型设备构成的虚拟世界,我们只是一串代码,只有我们不知道而已。”
缪溪听不大懂,又轻轻“嗯”了声。
他说的东西缪溪并不大感兴趣,可缪溪喜欢他的声音,那种平翘舌不分的咬字和不疾不徐的平稳语速让他的心情短暂地平静了下来。
他可能察觉了缪溪的懵懂,解释道:“这个有点复杂,每个人的大脑约有1000亿个互联的神经元,如果把神经元的每一次脉冲算作一次独立思考,那么估算大脑每秒运算速率为1后边跟着27—30个0,假设每个人的平均寿命在60岁,2022年统计世界总人口是80亿,这样相乘计算,需要有一台超级设备进行运算,理论上可以得出一个无限接近我们现实世界相对应的虚拟世界。目前世界上最快的计算机美国E级超算Frontier,运算速率达百亿亿次,但依然距离那个数字非常非常远,如果这个结论成立,那么一定存在比我们更加高的文明。”
缪溪:“……哦。”
“有很多例子可以证明世界虚拟论,比如我们现在玩的VR与一些制作精良的大型游戏,他们已经开发出我们难以辨别真假的虚拟世界,那么我们深处的世界,也很有可能是虚拟的。”
对方继续说:“从另一个角度解释,你知道双缝干涉实验吗?”
缪溪:“……不知道。”
“双缝实验发现,在有人观察和没有人观察的两种情况下,物质形态是有差别的,有人观察时,被测试的电子通过双缝时是呈粒子的直线运动,而没有人观测时,电子是不规则运动的。”
缪溪犹豫道:“意思是意识决定形态吗?”
“对,是这个意思。你的意识决定了这个世界的形态,你是世界的主角,当你沉睡以后,这个世界就会停止运转,比如你的手机,在你看它的时候他是手机,在你不看它的时候,它或许就是其他形态,或者不存在,就像被薛定谔关在盒子里的猫,没人看它,谁知道那是个什么鬼东西。”
缪溪用力理解了一下,然后说:“有道理。”
“所以……”对方顿了顿,继续说:“按照这样的观点来说,那些网络上的人的言论其实是虚拟的,你不去看,他们就不存在,他们不应该给你带来任何困扰,因为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缪溪:“……”
他兜兜转转,说了一大堆,居然只是为了说这个,是为了安慰他。
缪溪一时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他的鼻子有些酸,微微蜷起身体,轻轻应了声:“嗯。”
“还有一个有趣的言论,叫地球监狱假说,”电话对面的人喝了口水,说:“这个言论认为,人类是被流放在地球上的星际囚犯,人类的身体成为囚禁意识形态或灵魂的存在,我们的意志和思想都被禁锢,生命活在这个世界是来接受苦难和惩罚的,只有死去才会得到解脱。”
缪溪:“……”
“所以可以推论出,毛毛去了无罪的世界,它的刑期结束,现在过得一定很好。”
“……”
第318章世界虚拟说
世界很静,对话也静了下来。
片刻后,对方的声音大了一点,似乎靠近了手机,他有些迟疑,试探着问:“你……还在听吗?”
缪溪紧紧闭着眼睛,再也忍不住,哽咽着哭出了声。
这是自从毛毛离开后,他第一次放任自己大哭出来。
毛毛或许真的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那里没有犯罪,没有恶意,或者去了平行空间,那里有另一个自己,对它好,每天去给它准备水和狗粮。
他已经26岁了,可现在哭得就像一个六岁的孩子,他的大脑中走马灯一样闪过毛毛的样子,回忆着与它在一起的点滴,咸涩的泪滑落唇畔,顺着下巴低落,窗外又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混着雷声。
他直到现在,才开始接受毛毛已经离开的事情,不再奢望,不再做梦,幻想或许毛毛只是贪玩跑远了,某一天它就会自己回家。
就像那个人说的,毛毛现在一定过得很好很好,比和他在一起还要好。
情绪宣泄只需要一个瞬间,就像泄开的阀门,那一瞬间的铺天盖地,他觉得悲伤与释然一起涌了上来,一潮接着一潮,打得他无处躲避,将他淹没在水下,呼吸都开始困难。
但同时,这么多天的逃避现实的自我麻痹开始瓦解,窗外的雷雨又开始肆意冲刷鹤城,北方的秋天来了。
缪溪穿着脱鞋,下了床,走到了客厅。
毛毛的窝被收拾得很干净,它的玩具遍布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小盆里的水和狗粮还原模原样,每天一换,但半点没少。
他走了过去,蹲下身,将狗粮倒回了袋子,随后,将所有毛毛的东西,都整理好,收了起来。
他蹲在客厅哭了许久许久。
直到脚麻了,他的眼睛再也哭不出眼泪了,他虚脱地站起了身,他去冰箱拿了一瓶水,没再喊毛毛。
他累了,很累很累,躺回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明天把所有事情处理好。
拿起手机准备订闹钟时,却意外地发现通话居然还没挂断。
他愣了一瞬,看着手机,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