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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林郭勒盟。”
身后新来一只蛐蛐儿,在草里明快地叫着。苏让月拧开水,勾唇说:“好远。”
他说的是查干淖尔距离锡林郭勒盟的距离,那应该是横跨内蒙疆域将近六七百公里的地方。
阿古达木说:“远不过时间。”
他抬起头,静静看着苏让月将瓶子里最后一滴水喝干,优雅且绅士地开口:“我能请你吃顿午饭吗?”
苏让月歪头看他两秒,弯弯唇说:“非常荣幸。”
他们起身时,恰好一阵风吹过王爷府的庭院,向着中央敞开的王爷居所掠去。
苏让月站在中轴线上,远远看着那堂上的字,炎炎夏日灼烧着空气,恍惚他好像看到了一道人影,坐在那里。
他正看着书,安静威严。
那后面无遮挡的字写着开一啸獐狐匿迹,窥半额魑魅遁形。
转身时,阿古达木凝视着他的眼睛,低低开口道:“我和你对视的第一眼就知道我们一定见过,我认为我见到了梦里见过无数次的那个人,他也一直陪我长大。”
他说的是岱钦之于昂哈,也是岱钦之于他。
苏让月忽然感觉到了有重量压在了他的心上。脏微乱的跳动节奏里挂着伤感和并不难察觉的悸动,那可能是梦与现实交错给他的错觉,也可能是他为面前年轻人的直白和执着感到震撼。
出王爷府并不需要多少时间,从里到外路其实不长。
苏让月的汗湿透了白色短袖,头发被晒得发烫,走出王爷府,他独自站在冷清宽阔的柏油马路边等候,觉得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SUV缓缓停在他的面前,车门打开,阿古达木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苏让月看着那辆豪车,心里又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年轻人的家境应该非常不错。
男生走下车,来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彬彬有礼地说:“请。”
上一个陌生人的车,对于苏让月这样谨慎的人是不太可能出现的,但是事实上他并没有太多顾忌,迈步,走到了车门口。
那位绅士的内蒙男生体贴地把门关上,然后上了车。
“这里的景点有点散,吃东西的地方大概在两公里外,所以开车比较合适。”阿古达木耐心地解释,发动了车,问:“你有忌口吗?”
苏让月打量着车里,说:“没有。”
阿古达木低低“嗯”了声,没再说话,车里安静了下来。
事实上这里的交通通畅,道路整洁干净到几乎没有人影,大G在路上开了几分钟,然后拐进了一个大门。
这是个很大的院子,里边矗立着一个个蒙古包,临水而建,眺目远望,不见边际的水延伸至远方天际。
七月的荷花平铺数里,芦苇丛高高的,随风发出簌簌轻响。
这里游客稍多一点,但仍是松松散散,显得空旷。
阿古达木将车停下,立刻有人上来迎接,是一个面色黝黑粗糙的矮胖男人,应该是当地人。
“你来之前也不说一声,”那中年男人一口东北口音,笑容爽朗豪放:“离远了看像是你的车,还没敢认。”
阿古达木向那人点点头,看起来比较熟悉,开口道:“有鱼吗?”
那人额头上热出了汗,热情道:“肯定有,想吃什么鱼?”
苏让月下车,安静地走到车前,那中年男人打量他,笑着说:“朋友啊?你还是第一次带人来。”
邻水的蒙古包里,地方宽敞明亮,是蒙古特色风情的装修,中间一个很大的圆桌,旁边放置了供人休息的床、沙发、桌椅,墙上有风扇,没空调,但因为邻水,一进来就感觉到了凉爽。
“全鱼宴,”阿古达木把菜单推给苏让月,他自己没看,抬头看向老板,说:“再加一只烤全羊。”
刚把菜单翻开的苏让月:“……”
老板也愣了一下,问:“就俩人啊?”
阿古达木点头,转头看苏让月,绅士地说:“鱼可以不用点了,看看其他的菜。”
老板笑起来,说:“单单全鱼宴就有十四道菜了,量大。”
这意思是委婉建议不必再添了,足够两个人吃。
苏让月合上菜单,说:“麻烦给我一瓶水。”
老板道:“喝西瓜汁吗?这里的西瓜刚开园,甜,免费管够。”
北方种西瓜,个头很大,七月这个时节应该也不便宜,这大概是看阿古达木点餐多才供应的。
苏让月颔首,斯斯文文道:“谢谢。”
老板拿着菜单出去了。
太阳微微向西偏,已经一点多了,围栏后的水面崭新的荷叶连成片,更远处的湖面白茫茫雾蒙蒙,看不见边际,水上有零星几只游船,离得很远。
头顶的风扇无声旋转,苏让月觉得自己身上的暑气正在慢慢消退。
这样的环境实在很享受。
门口探头探脑出来一个小男孩儿,五六岁的模样,眼神怯生生的,看起来有些腼腆,见苏让月发现他,有点紧张地迈步进来,往桌上放了一个茶壶,迅速跑了。
茶是凉的,入口微苦,但很解渴。
阿古达木给他添了茶,开口道:“冬天这里都会结冰,每年都会有冬捕。”
苏让月放松地靠在椅子里,问:“你经常来吗?”
阿古达木:“每年会来一次。”
“来做什么?”
阿古达木放下茶盏,骨骼匀称漂亮的手腕上的纯银雄鹰纹手镯个性且大气,他说:“海东青是忠诚的,我也是。”
苏让月微微一震,漂亮澄澈的眼眸望着那个蒙族的年轻人。
阿古达木深邃的眸子认真地回视他,说:“1650年,多尔衮去世,昂哈曾去北京,回来后,正式袭札萨克辅国公。”
苏让月有些仓促地敛眸,两秒后,他开口:“皇太极分封了蒙古王公,说的是世袭罔替,所以如果固穆一脉未绝,他的叔叔必须把位置还给他。”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紧接着出口:“昂哈成婚了?”
他抬眸看阿古达木的时候,发现那个俊朗又充满野性的男生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他忽然有些失语。
那一刻,他分不清自己在看阿古达木还是昂哈,他想起了在草原星空下,篝火旁的肆意少年,想起那位蒙古王公用镶嵌宝石的刀割下烤羊肉递到他的面前,说:“嫁给我吧。”
“或许没有……”阿古达木摇摇头,说:“我查过很多资料,也找过郭尔罗斯前旗的老人们聊过,关于那些记录很少,但公努图克……也就是现在的长岭和查干花一代的地域,是固穆的后代子孙游牧的地方,记载中有提到,固穆子昂哈,孙莽塞,四代孙、五代孙都在这片土地上放牧。”
苏让月看他,问:“既然固穆有孙子,为什么你会说昂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