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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的感觉绕在心里,变得没那么危险,心跳却加快了。
陈双又看向玻璃门外,那个健壮的影子仍站在那里,低着头看手机,拿着烟的那只手垂在身侧,一直没再抽,仿佛静止,又像在等待。
“你不怕被别人看见吗?”陈双问。
“你不怕,我就不怕。”那个混混说。
“——在那儿杵着干嘛呢?”
陈双转头看向澡堂里面,大眼围了个浴巾从男宾出来,看见他,又拿了瓶饮料,说:“进来啊。”
陈双站了起来,向里走。
“不亲。”他边走边低着头在手机上回复。
这是回他前面那句“亲嘴”的。
“为什么?”混混问。
陈双勾着唇,说:“烦烟味儿。”
他撩开了男宾的帘子,转了进去,同时,洗浴大门被推开了。
高大的少年探身进来,那双凌厉的眸子在大堂里扫视一周,昏暗的店里,只有斗地主的声儿磨磨唧唧响着,除此之外,空空荡荡。
半晌,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合上了门。
燃到一半的烟扔在被冻得苍白的地砖上,被鞋底碾灭,红色的火焰消失在冬夜里,2009年的街头,少年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在诺基亚手机上发出一条:“那我以后不抽了。”
第480章2009年冬
这两天天冷得过分,天阴沉沉的,还不下雪。
早晨陈双进教学楼的时候,发现墙上那块小黑板上写了一大行字。
那块儿黑板是记载违反校规校纪的公示栏,学校规定每个学生入学初始分数有五十分,违反校规校纪就会扣分,根据犯错大小分数不同,但是分如果扣光,就会面临劝退或是开除。
平时的时候黑板上密密麻麻都是字,今天不一样,只有那么一行,很有排面地单占一个版面。
高二三班敖猛聚众斗殴,严重违反校规校纪,予以留校察看处分。
敖猛那点可怜的分儿应该早就扣没了,还没被开除,这块黑板都快成为他的“英雄榜”了,也不知道学校什么时候会把他开除。
早上学校大厅里人来人往,目光会在那块黑板上扫一眼,看看自己有没有上榜,或是吃个瓜看热闹。
陈双在黑板前停留了一会儿,抬步,走到黑板前。
他抬起手,左手食指和中指指腹轻轻蹭过那行粉笔字。
“敖猛”的名字上由深入浅拖出一条白色印迹,像是一条戏谑的小尾巴。
而后,他端详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指腹从上至下,把那个嘴歪眼斜的保安那手蹩脚的字迹蹭去了几笔。
然后路过,回了班。
天阴他就容易犯困,进到班里,把冰凉的外套脱了,他趴在了桌子上。
醒过来的时候还没放学,教室里安安静静,黑板上的钟表显示第二堂课还没下课。
这节是班主任的课,陈双看见那秃瓢就闹心,趴下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会儿。
刚闭上没几分钟,下课铃响了。
教室里闹哄哄一片,陈双直起身,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天阴,白天走廊里都亮着灯。
洗手间里人很多,陈双站在外面等了会儿,最近他精神不好,血压低,总是犯困。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挪动脚步,往洗手间里走,腰忽然被搂了一下。
他转过头,就见那个混混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看他。
这里人来人往,他就这么搂上了,开口道:“干嘛呢?”
陈双:“……”
他把手插进兜里,靠在墙上,仰头看他。
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你们班不是四楼吗?”陈双懒散地问。
“嗯,”敖猛不走心地说:“我走错了。”
陈双弯了弯唇,开口道:“看见你的处分了,又打架了?”
敖猛眼皮跳了跳,忽然轻抿了下唇,黑眸盯着他,问:“那黑板上是你擦的?”
陈双挑挑眉,不真诚地说:“不是。”
“我以为是谁,”敖猛眸子里带了点笑意,凑近了些,问:“敖犬,你怎么不擦左半边呢?”
走廊里人慢慢变得少了,白炽灯光从洗手间的门里照出来,沉默了有那么一会儿,陈双低着头,慢条斯理道:“觉得你像狗呗。”
上课铃声响了,学生都往教室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门口,敖猛上前一步,欠身。
两道修长的影子交错,男生清晰的声音响他的耳侧,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狗,小公狗。”
陈双心脏狂跳,手指抖了一下,忍不住抬头,脸颊上被轻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样,温热触感一触即逝。
他转头,望着男生离去的背影,空荡沉闷的走廊上,那道穿着白色卫衣的影子,是唯一一抹亮色。
陈双轻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擦过那一片仍觉得酥麻的皮肤,指腹轻碾。
是薄荷糖?还是润喉糖?陈双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中午放学,陈双走得慢了点,出校门的时候,看到一群外校的混混围着,仍是与那天一样的场景,很多人在看热闹,不同的是主人公不一样。
陈双向人群中央看了一眼,李睿紧张地在竭力解释什么,却并没有得到他那些“好朋友”的宽宥。
他并没有停留,出了人群,安静离开。
下午李睿没来上课,班主任直接找了陈双谈话,话里话外威胁他承认这事是他做的。
陈双站在办公室的墙边罚站,低着头摆弄自己手上的一张白纸,懒散地撑着腿,问什么他都不说,跟没听见似的。
秃瓢在他面前暴跳如雷,理科办公室里,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剩下的老师隐着形儿看热闹。
陈双低眸看着自己手里那张纸,修长的手指工工整整折过一角,开口道:“不是我干的,我闲的没事儿打他干什么?”
这是他进办公室将近半个小时说的第一句话。
秃瓢差点被他气晕,短粗的手指狠狠点了他几下,就要杵他脸上去了,怒吼道:“不就是因为上周他让人打你吗?”
陈双敛着眼眸,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
他唇角的伤淤青还没散开,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很显眼。
秃瓢显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卡了一下。
“你们班还分阶层啊?”一个笑嘻嘻的声音欠欠儿地接话:“别人打他行,他打别人不行呗?”
陈双抬起头,看向东边那面墙上倒立罚站的男生,一本正经道:“我没打人。”
秃瓢被折了面子,咬牙切齿阴狠地盯着陈双:“你要是不惹他,他能打你吗?再说了,他打你,你就不能忍忍吗?”
“诶呀妈呀,”那边的男生不可思议:“老戴,你听见没,啥叫不讲理。”
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