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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卖别的吗?”
他觉得仝溯是他的心情治愈良药,张开手臂想去抱他,却被仝溯按住了头,推远了些。
仝溯有点嫌弃他,说:“洗澡去,买了火锅,洗完吃。”
仝溯买了火锅,买了材料,还买了锅。
窗外的雨刷拉拉地下着,两个人坐在垫子上吃火锅,还买了点果味的酒。
贺离亭穿着柔软的睡衣,端着碗吃涮肉片,问仝溯:“你怎么没回家?”
仝溯用眼尾瞥了他一眼,说:“留下来看看你这出息模样。”
贺离亭没忍住笑,弯弯的眼睛瞧他,也不说话,那样子,像是有些依赖。
仝溯被他这小狗似的眼神看得心软,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下手没轻没重的,给捏红了。
贺离亭眨了眨眼睛,说:“明天大暴雨,你别走了。”
仝溯喝了口酒,懒洋洋地说:“没打算走,套子都买好了。”
贺离亭耳朵悄悄红了,轻声说:“好。”
这十几米大的小房间里,一晚上都没消停,到了第二天凌晨的时候两个人才相拥着睡去,中午吃了点东西,他们又缠在了一起,仝溯买的东西是一点都没浪费。
窗外的雨没有减小的趋势,仝溯给贺离亭揉着腰,俊朗的脸上全是餍足,他恶人先告状:“少爷迟早死在你的床上。”
贺离亭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脸上红扑扑的,闭着眼睛说:“那我努力努力。”
仝溯被他逗乐了,掐了他的腰一把,说:“你还真想我死在你床上?”
贺离亭“嗯”了声,轻声说:“最好只上我的床。”
仝溯:……
屋子沉默了少顷,仝溯给他拉好了被子,说:“那你得想法子把我留住了才行。”
贺离亭安静了下来。
就在仝溯以为他不会和自己说话了的时候,贺离亭终于开口,他声音清清冷冷的,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不特意留你,你从我床上下去,只要上了别人的床,咱俩就断。”
这“断”字让他说得干脆,仝溯咂摸出一股子带着尖锐冷意的决绝。
仝溯沉默了会儿,“啧”了声,道:“醋劲儿那么大呢?”
贺离亭不说话了。
他不知道跟仝溯说什么,他表白了,仝溯也拒绝了,在一起睡了,可仝溯一星期没联系他。
仝溯对他够好了,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扶了他一把,把他的钱找回来,没名没份的还能尽心帮他,大半夜的陪他上医院。
他还求什么啊?
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刚来这城市的小菜鸟,没遇上仝溯的话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这城市这么大,人那么多,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人就是能被分个三六九等,那些在他看来难上天的事儿,在仝溯面前也就是掸掸袖子的功夫就能解决,或者都看不进去眼里,他和仝溯那距离,跨着阶层呢。
他倒不是醋劲儿大,他是给自己也给仝溯划条线,是两个人相处的最低的那条线。越了,俩人好聚好散,别弄得太难看。
他被人捏住了脸,面团似的揉了揉。
仝溯俯身,在他鼻尖上轻轻蹭了蹭,低语道:“还以为你多精明,都来找你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贺离亭紧抿着唇,没敢睁开眼睛。
温暖的呼吸扑在脸上,他听到仝溯很温柔地说:“我们在一起,到了年纪就结婚,我没你想的那么随便,只上过你的床,不舍得下去。”
贺离亭:……
那个男生说完了这一段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话,吻掉了他眼尾的潮湿,挺霸道地说:“以后你在这儿有我护着,别总把自己弄得可怜巴巴的,我看着心堵。”
那些话说完,屋子里安静了良久,然后,贺离亭轻轻地,带着颤音地应了声:“嗯。”
……
仝溯跟自己那群发小说:“亭子之前不是高冷,他那会儿是和你们不熟,懒得搭理你们。”
之前在酒吧里,他们都瞧见过贺离亭,也见着这位爷把人按在沙发上激吻,当时确实好奇,搭了两句话,觉得不太好聊,就没多说。
没想到这才多久,仝溯直接跟人家在一起了。
朱兰兰无语道:“你让我们一起在你这儿等着,他人呢?”
仝溯喝了口凉茶,说:“上班呢。”
众人:……
真新鲜,仝溯一通电话打过来,他们有的都是翘班来见人,人家倒是在上班。
庄谣才到,进了院儿就问:“人呢?”
仝溯刚想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庄谣瞧着他挑起唇,随后脸色微沉,挂了电话。
仝溯站起身,径直往外走。
这脸色不对,庄谣皱眉问:“出什么事儿了?”
仝溯:“亭子说他妈这会儿病情有点不稳,提前进了手术室。”
这可不是小事儿,庄谣跟了出去:“我跟你去。”
后边几个人面面相觑:“要不咱们也去瞧瞧吧。”
到了燕城医院是晚上七点多,仝溯在手术室外边找到了贺离亭。
空荡荡的手术室外,他安静地坐着,背挺得很直,像是用这种方式昭告自己的坚强。
仝溯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走到他面前。
贺离亭抬起头,眼中迷茫了一瞬,随即,温顺地对他笑了笑,然后抱住了他的腰。
庄谣他们在不远处瞧着,一时都没说话,良久,朱兰兰说:“长得这么好看,仝溯肯定不亏。”
庄谣点头,眼中带着细微笑意,说:“性子看着也好,仝溯那眼睛高到天上的德性,我想着也是得配个这样的。”
仝溯揉着贺离亭的头发,轻声说:“没事儿啊,有哥罩着,出不了事儿。”
贺离亭应了声,他心里茫然,还害怕,整个人有些发木,呼吸都仿佛带着颤,只有仝溯能让他安稳些,他闭着眼睛,又安静了下来。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医护推着一张急救平车往这边跑,白大褂上沾了不少血,边跑边给上边躺着的人做急救。
贺离亭抬头看了一眼,微微一愣,接着站了起来。
仝溯:“怎么了?”
那些人从他们面前快速跑过,贺离亭看着那个跟在后边跑掉了一只鞋的中年男人,皱起了眉。
急救室的大门关上,那个全身沾染着血迹的膘膀男人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苍白的医院灯光下,那本来高壮的男人蜷缩着,背脊不堪重负地佝偻着。
贺离亭走到男人面前,蹲下,和声叫他:“宋师傅,怎么了这是?”
那中年男人反应迟钝地抬起头,看到贺离亭时,眼睛里全是茫然。
贺离亭对他勾唇笑了笑,说:“您不记得我了?我坐过您的车。”
男人搓了把脸,勉强提起精神,道:“哦哦,我这拉的人多,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