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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说完过后,他抬头看我。
那双长在密集的皮毛里属于人类的眼睛躲躲闪闪看了我一会儿后,他慢吞吞站了起来。
他有三米那么高,真的很威风,我说:“哇,好厉害。”
他似乎很害羞,因为我的话甚至扭捏地左脚和右脚合拢交叉,侧过身躲避我的夸奖,就像一个只有两三岁的羞涩的孩子。
隔了一小会儿,他迈步,试探着向我走过来。
他坐在了我身边,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没有碰到我,然后弯起长长的腿,用雄壮的手臂环住了膝盖,然后低下了头。
那是一个温顺且无害的举动,如果遇到一个坏心眼的强者,可以轻易从这个距离剥夺他的性命。
我也不知道该教他说什么,他过来后,把蚊虫都吸引走了,我看到蚊虫在他裂开的暗红伤口上爬来爬去,可他却好像毫无知觉,一动不动。
我低下头,学着他的样子发起了呆,天色慢慢暗下。
“类类——”
身后传来三哥的声音,接着一阵巨大的野兽咆哮在耳侧轰然炸响。
我被吓得跳了一下,转身,三哥就在前面五米的距离,微皱着眉,面色微沉,刚刚还无害的熊弓起身,滋着牙,满脸狰狞,如同一张即将弹射出的炮弹。
他虽然这么凶,但我知道它是一个胆小鬼,因为他用恐吓的方式吓着人,却在瑟瑟发抖。
我摸摸他的毛,说:“他就是我哥哥。”
熊慢慢平静下来,蓄起的力渐渐褪去,他垂下头,轻轻说:“熊……没有……哥哥。”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离开了,向深林里,庞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苍翠山林里。
三哥走了过来,用衣袖蹭干净我手上沾染的血污,低声说:“不要和怪物交朋友,和你说过很多次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怪物,动植物在变异,人类也存在变种,只是能活下来的变种太少,他们一般会被人类所不容、驱逐。
我笑了起来,看看熊离去的方向,说:“可是他很可爱。”
三哥握住我的手,拉着我坐了下来。
天黑了,今天必须要在这里过夜。
这是一座山,十年前或是更久远的以前,有工人从山中开凿出了长长隧道,现在早已废弃,被变异的植物侵占,原本平坦的柏油马路碎裂、崩塌,植物从那些缝隙里疯狂繁殖。
爸爸所听说的传闻,“乐园”在一个所有人不会都不会想到的地方,就算你站到面前也不会看到它,就算你触摸到它也会与他擦肩而过,最多的说法是,它可能在天上。
人是不可能盖起空中楼阁的,所以“天上”有可能是一个隐秘的、高海拔的山,他们这样猜想。
很巧,我们前行的路上也遇到了一座山。
末世十年前的地图显示,这里有一条可以通过的路,我们找到了,但是那条隧道太长,有三千多米,里面没有灯光,往里面走上几米就会被黑暗吞噬,危险隐藏未知的地方,不敢轻易通过。
我靠在三哥的腿上捏泥巴,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听话的泥巴,可以轻易捏出形状。
我照着刚刚遇到的熊的模样塑造它,三哥在一边安静看着,神态放松。
天越来越暗,反而晴了,漫天的星星与很长一条银河在头顶闪烁。
我小心翼翼捧着小熊,弯着眼睛对三哥说:“我们回去吧。”
三哥看了眼我的手,懒散地“嗯”了声。
回去时他们正围在一起说话,火光温柔地跳动。
我走在前面,郑锵第一个看到我,抬起头对我招了招手。
我加快了脚步走到他面前,半蹲下,把手中成型的熊捧到他面前,弯着眼睛对他笑,说:“哥哥,我给你捏的。”
我感觉到三哥的目光落在我的后脑勺上,所以整个背都有点紧绷。
妈妈笑着说:“类类好不容易找到差不多大的玩伴。”
二哥也说:“是啊,我们都比他大太多了,也没时间陪他玩。”
大哥傅强32岁,二哥傅洋28岁,三哥傅越22岁,我17。
郑锵伸出手小心接过,认真打量那个泥塑,谨慎开口道:“这是一只小老鼠吗?”
我沉默了一下,说:“熊。”
吴玲说:“分明就是老鼠。”
我转头看向那个冷锐的女孩儿,认真说:“就是熊。”
她轻轻弯了弯唇,不明显,但确实是笑了,她很少笑,笑起来也好看,二哥看了她好几眼。
郑锵笑着说:“是熊,一看就是熊,谢谢类类。”
“类类。”身后传来三哥的声音,他语气有点很轻易能察觉的冷:“过来。”
我和三哥待在和人群远一些的地方睡觉,这里有虫子,所以我把自己包裹得很严,罩着有些开线的大帽衫,把带子打在鼻子下边,尽量包住脸。
这是三哥的衣服,虽然对我来说过大,像裙子,但我一直很喜欢。
郑锵人很好,他分给了我们一个帐篷,单人帐篷,我和三哥挤在里面。
我趴在三哥的身上,习惯把耳朵贴在他的心口,静静贴着。
这样三哥的声音很轻易传进我的耳朵里,带着一点麻酥酥的震动:“我以为,你会把那个熊送给我。”
我不解地“啊?”了声。
三哥声音有些沉闷:“从小到大,类类的礼物都是给我的,不是吗?”
我并不在意地说:“三哥也喜欢那个吗?我明天给你捏。”
三哥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说:“你喜欢他?”
这个问题有点问我心里去了,我撑着他的胸膛抬起头,透过灰蒙蒙的夜色无辜地看他,问:“可以吗?”
我有点羞涩,含含糊糊说:“和他,谈恋爱那样。”
“不可以。”三哥平静地说。
我咬咬唇,大着胆子凑到他面前,忐忑地说:“那我可以和三哥恋爱吗?”
三哥幽深的眼睛近距离凝视着我,低低开口:“不可以。”
“什么都不可以。”我有点烦,咬着腮肉,不甘愿地说:“你有点过分。”
三哥眯起眼睛,幽幽问:“是谁过分?”
我气得呼吸有点急,说:“反正哥哥也不爱我,肯定不会介意吧?”
“哪个哥哥?”三哥冷冷问。
我低下头,牢牢堵住了他的唇。
帽衫的带子垂在了三哥英俊的脸上,系的蝴蝶结有点堵住我的鼻子呼吸,所以我慢慢感觉到了缺氧。
三哥始终睁着眼睛看我,目光平静,没有波澜,我不看他,舔开三哥的唇瓣,舌头闯进了他凉丝丝的口腔。
那天在卡车上,三哥含住我的手指,轻轻咬断了指上的青草指环,离开时,连着长长的津液,我很想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傅类,”大哥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