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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是骗人的,家里堂上供的都是些孤魂野鬼,少数几家正规的,还都被人家里的仙家赶出来了,门都没进去。”
这也不奇怪,人家家里供着仙家,你一个野仙去,难免会被当成闯堂的。
我叹了口气,递给她一个饼子,正要开口,忽听隔壁一阵喧哗。
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尖叫惊醒了宁静夜色,我心里觉得不好,立刻起身,向隔壁跑过去。
霞姐家院子门大开着,堂屋的饭桌被掀翻,人都跑了出来,我进去时,霞姐正用身体护着两个孩子往外跑,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把刀骂骂咧咧追在后头。
我瞳孔骤然一缩,立刻认出那个满面狰狞的瘸子正是霞姐的前夫。
他腿上的婴灵还趴在上头,不知为何,奶奶当年没有送走它,它一直跟着那男人,如今男人已经极为落魄,满身黑气,我在许多恶人身上见过,那是人心里修出来的魔。
霞姐带着两个孩子,根本跑不远,只能哭着往后躲,一路被堵到了墙角,上了年纪的大姨倒在地上,拼命抱着男人的脚,不让他往前。
这一举动让酒气上头的男人更加恼怒,举起菜单就往下砍,我一阵心惊肉跳,这要是砍下去,脖子可就断了。
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我飞速跑了过去,一把攥住男人的手腕。
可他的力气大得不像常人,狠狠把我往后一搡,我差点摔下去,可手依然没松,大喊道:“快跑!”
霞姐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拉起母亲,往院子外跑。
男人怒火上涌,用力把我推开,拖着腿走过来,满脸狰狞地将刀刃向我的面门劈了过来。
我听到霞姐尖声叫道:“小礼!”
下一瞬,那劈向我的刀在我眼前崩成了碎片。
我看到赤岩握着男人的手,修长漂亮的指节缓缓扣紧,越来越紧,疼得男人面容扭曲,刀柄无力落在了地上,同时,抱着那男人腿的婴灵飞快逃走了。
一条长虫紧紧盘在他的脖子上,他面色涨红,喘不过气了,颓然扑倒在了地上。
是那位姑娘。
这些是霞姐他们看不到的,她跑了过来,将我拉远,哭着上下打量我,问:“有事吗?哪伤了?咱们去医院。”
我一点事都没有,赤岩不会让我受一点伤的。
我皱眉望着那男人,开口道:“松松吧,一会儿给勒死了。”
长虫松了松,但是怕他起来伤人,还是盘库在他身上,没走。
霞姐哭声一顿,也看向那男人周围,小心翼翼地问:“是谁?”
那盘在男人背上的长虫歪了歪头,眼神纯净如孩童,好奇地歪头盯着霞姐看。我想她找人帮忙是对的,要是自己走,保不齐被人骗去泡酒了。
我拿起手机报了警,转移话题道:“他这是干什么?”
霞姐回过神来,心有余悸道:“我爸走后,他隔三差五都来找麻烦的,说……说……”
我随口问:“说什么?”
霞姐低下头,抹着眼泪道:“他说把我的两个孩子杀了,让我回去给他生。”
我气得上去重重踢了他一脚,咬牙骂道:“再他妈的踏进这门一次,我弄死你。”
有些人骨子里欺软怕硬,这样的人就该用恶人模样打压。
男人已经吓到发抖,酒也醒了一半。
他清楚没人控制着他,可身上就是跟压了块大石头一样,那崭新的精铁菜刀跟豆腐渣一样碎了满地,除了撞邪没什么别的解释。
这会儿他终于想起来,隔壁院子原来住了个老太太,她是十里八乡闻名的神婆,在他还年轻的年月里,人人敬畏她,无人敢招惹她,她也曾救过无数人。
这里偏僻,县里的警察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我把那人绑得严严实实,挂在大铁门上。
霞姐恨得在他身上边挠边骂,大姨上了年岁,受不得惊,坐在院门口还在抹眼泪。
我惦记我那条鱼,回到家时,赤岩坐在桌边等我。
桌上多了一小堆鱼骨头,我的碗里是一大块鱼肉。
我方才生的气就这么散了,走过去坐下,笑着说:“你先吃就是了。”
桌边那姑娘眼巴巴看着我,小声说:“我帮了你,你也得帮帮我。”
她这话说得没啥底气,估计也是觉得这以恩相挟的事儿不地道,赤岩在呢,她其实动不动手都一样。
我心里叹了口气,喝了口水,问她:“你弟弟走丢多久了?”
姑娘精神一振,连忙道:“四五天了。”
我问她:“从这儿去五台山,怎么去的?”
姑娘:“走过去的。”
我:“……”
从东北到山西,这得走多长时间?
我转头小声问赤岩:“现在的仙家修行都这么朴素吗?”
赤岩望着我,轻轻勾了勾唇,不语。
我犹豫着问道:“你觉得,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姑娘期待地望着我。
我推测着:“有没有可能,你弟弟没有导航,迷路了?”
姑娘大眼睛里满是天真:“那是个啥?”
第446章堂上仙
警察过来了,我和赤岩顺便坐警车回了县城。
那人被押进看守所,我去见了他一面,避过旁人,居高临下对他说:“记住我说的话,要是再去找霞姐一家麻烦,我弄死你。”
他望着我的目光愤恨,却又夹杂着浓浓的恐惧,一句话都没吭。
我扫了眼他的腿上,那婴灵又找回来了。
我勾起唇,压低声音:“你腿上那小孩儿跟了你这么多年,腿都拖瘸了,这是多大仇啊?”
男人混浊的眼骤然瞪大,身体控制不住抖了起来,他眼角下斜,看起来很想往腿上看看,可又不敢。
我话到这里便想离开,本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有个忌惮,可刚走出两步,就听男人疯了一样大喊:“回来!你回来!”
我脚步顿了顿,原地侧身,正与那婴灵的白眼仁儿相对,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它就死死盯着我,不让我替他们滚床,那时候我就或多或少意识到,怕是这男人以后都不会有子女了。
我不想招惹它,所以想要快点离开,就听男人说道:“救我!是我掐死的,我掐死的……”
他魔怔了一样,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我只觉得毛骨悚然。
那婴灵的怨气陡然暴涨,一张肉乎乎的脸上一片狰狞,张开锯齿一样的牙,大哭了起来。
鬼哭声让周围磁场都发生变化,电灯忽闪,明明暗暗,鬼气蔓延,我浑身冰冷,快步向外走去。
警察局里灯火通明的,正气凛然,我慢慢缓了过来。
赤岩等在外面台阶上,仍是我给他买的那一身衣裳,天上夜色漆黑,地上附了一地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