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更新快,无弹窗!
紧贴着郗寂的脖子,使得郗寂不禁怀疑,他的脉搏会出卖他的心跳,进一步出卖他的不安。
除去温热的携带酒精的呼吸,邓念忱一句话都不说,郗寂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种情况,他不敢环着邓念忱的腰,不敢抚摸他的后背,他什么都做不了。
喝了酒的邓念忱对于郗寂来说比定时炸弹还要危险,他的神经在不自觉地抖动着、叫嚣着。他第一次如此害怕,害怕邓念忱看见七零八落的酒瓶,看见坐在马桶旁边流泪的他,看见不堪的、不沉着的,颜面尽失的他。
明明他以前不害怕的,为什么突然害怕了,他是害怕邓念忱不屑一顾的嫌弃还是无声绵延的心疼。
郗寂的迟钝带给他致命一击,在邓念忱迷茫着眼睛向前凑,温热殷红的嘴唇近在咫尺,郗寂猛然后退一步,几乎造成邓念忱的踉跄。
他拼命咬着自己的嘴唇,满怀愧疚地看向邓念忱,看见琥珀里的杂质——不解与失望,不过如此短暂。邓念忱耸了耸肩膀,无所谓一般笑着说:“原本想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看来你今天不想要,就这样吧。”
奇怪的是邓念忱没有急切地转身,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和郗寂保持着安全距离,问:“你要怎么回家。”
对比起来,拒绝别人的郗寂看上去惊魂不定,一边试探性地瞥向邓念忱,一边艰难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出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用力握着手机,故作轻松地说:“我打个车,太晚了。”
郗寂的眼睛始终不敢放在邓念忱身上,在司机接单之后,第一次看向邓念忱的眼睛说:“你回宿舍吧,司机还要五分钟。”
邓念忱没有移动脚步,没有走向郗寂,他伸出手,说:“手冷,帮我暖一下。”
郗寂迟疑一会儿,还是伸出了手,他的手更凉,他想要抽出来的时候被邓念忱紧紧握着,“我给你暖一下手,下次你帮我暖。”
“好。”
他的心慌得到很大程度的缓解,没什么科学上的道理可言,可是站在邓念忱身边,郗寂的恐惧快速缩小着,他亲自主导的分离的日子终究会过去,邓念忱不会讨厌凌乱的,不那么整洁的郗寂,他的害怕浮出水面。出人意料的,邓念忱是率先学会信任的一方。
车窗摇上去,车子渐行渐远,邓念忱依然没有转身,酒精在风中快速风干。他拿郗寂没有任何办法,从很久很久之前直到现在,依旧没有任何办法。
在不联络的时间里,他经受一轮接着一轮的拷问,感谢邓念心的恋情暴露成为家里新的风暴中心,他得以逃过一劫。
他去过好几次医院,不是为了寻找邓念森,他想私下见见吴疏函,看看这个年少有为的精神科医生手里握着怎样的秘密。他在办公室门口转了几圈,他看见吴疏函在工位上坐着,他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他要等待郗寂主动开口,这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是邓念忱这些年变得愈发耐心。
大学宿舍群里时常热闹起来,他们怨声载道地调侃邓念忱手脚太慢,导致他们满盘皆输,没有赢家出现。
这不是邓念忱的问题,他不责怪郗寂,时常有人忽视郗寂去芝加哥的时候只有十六岁,会遇见怎样的境况,怎样解决突然袭击的孤独感。
等到最初无法遏制的占有欲过去,对于吴疏函,邓念忱的感谢占了上风。有人可以记录郗寂的时光,有人在郗寂的那段时间里留下痕迹,证明过去的三年不是黄粱一梦,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
他们浑浑噩噩度过分别,邓念忱慢慢想明白,在实施这个极端的方案之前郗寂已然意识到潜在的痛苦,他没有料到的是邓念忱同样会这么痛苦,他没有想过将这样的苦难人工制造送给邓念忱。
覆水难收,郗寂没有料到结果如此惨烈。邓念忱转过身,手上残留的温度散去,郗寂却无处不在。
提取元素的时候想这可是郗寂的专长,处理数据的时候想应该让郗寂看看这条完美的曲线,吃饭的时候想郗寂讨厌芹菜,真是个挑食的小孩。郗寂经常光顾邓念忱的梦乡,这是邓念忱为数不多的特权。
看,邓念忱躲不开郗寂,邓念忱深爱郗寂,在他有意识之前。
--------------------
本文就是一个爱而不自知,一个不相信爱存在。两个笨蛋。
第37章
郗寂回家看到恍如幻想中的一幅画面,呼吸静止。邓念忱悠闲地坐在靠在墙上的行李箱上,双腿轻盈的支撑在地上,双肩包挂在胳膊上,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机。
玄关的空间不算拥挤,但邓念忱只是占据一个角落。
电梯声音响起的时候,对视,邓念忱玩笑一样说:“现在我相信你工作确实很忙,已经快九点了,你们公司给的加班费高吗?”
郗寂上前一步,无数问题浮出水面,浮到他的脑海里,为什么在这里等着太过愚蠢,为什么不提前联系他太过诡异。
邓念忱有足够的自主权,他可以不收下钥匙却出现在郗寂家门口,他可以暂时放下他们之间的恩怨,朝郗寂张开双臂,说:“今天零下两度。”
郗寂无法拒绝,他朝邓念忱弯下腰,双肩包成为他们的阻碍,又或者这样的距离是最好的,代表着足够安全,郗寂的双手松松垮垮地环着邓念忱的后背。
“什么时候来的?”
“五点钟,准备给你一个惊喜。”
邓念忱的腿支在地上,他拍了拍郗寂的肩膀示意对方起身,说:“外面挺冷的,让我进去吧。”
什么时候轮到邓念忱示弱,锁舌发出声响的时候郗寂在思考这个艰难的问题。邓念忱比他丰富了两年的生活经验开始逐渐显示出作用,郗寂看不清邓念忱的动向,明明他是有所保留的一方,却看不见对方的每一步棋子代表的究竟是什么。
没送出去的钥匙一直放在鞋柜上,率先映入邓念忱的眼帘,他将钥匙举重若轻地握在手里,说:“现在它属于我了,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
郗寂始终用一种胆怯,不敢深究的眼神看着邓念忱,等候邓念忱关于动机、关于这让他摸不着头脑的一切的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郗寂不会这么贪心,郗寂想要一个提示,一个沙盘上的物件。
未来的一段时间是多久,邓念忱自顾自给出解释:“谁也不能确保未来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但我想应该还算得上持久。”
他被自己的解释逗笑,行李箱放在鞋柜旁边,驾轻就熟的换上拖鞋,走到呆滞的郗寂面前打了个响指,说:“不是旷日持久的那种持久,你不用害怕。”
反客为主,郗寂没有料到邓念忱会如此自然,走到冰箱旁边,从中取出一瓶果汁,喝下一小口说:“郗寂,你